【不管怎么懲罰他,你都沒有必要禁錮自己的感情,否則也是在懲罰你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剛才姜言之說的話。
懲罰自己么?
其實好像也沒有,至少她沒有刻意的這么做。
她只是,不斷的逃避,想要避開這些感情上的問題。
她只是……不甘心就這么原諒他。
可是姜言之說的沒錯,她確實,也沒有多開心。
沈清漪斂了下眸,不徐不疾的走向樹下的男人,“你怎么還在這兒?”
蕭墨珩仔細觀察著她,想要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一星半點的憤怒或者責備。
可是沒有。
她臉色淡淡的,似乎已經(jīng)忘了剛才他擅闖進去誤會她的事。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心慌,好像她正醞釀著什么山雨欲來的風暴。
“問你話呢?!?br/>
沈清漪揚手在他面前搖了搖,“你傻盯著我做什么?”
男人呼吸一滯,“等你?!?br/>
沈清漪挑了下眉,表情逐漸透出幾分似笑非笑,“不是躲了我一天么,現(xiàn)在又想起等我了?”
蕭墨珩眸色閃了閃,別開視線,“我躲你干什么?”
沈清漪不咸不淡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昨晚冒犯了我,心里愧疚害怕吧?”
蕭墨珩,“……”
他下顎繃得更緊,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不仔細看,他英俊的臉上似乎沒有泄露出任何情緒,顯得冷靜而克制。
可是沈清漪側(cè)對著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耳根迅速爬上一抹紅暈,倒是像個嬌羞的姑娘。
她忽然就覺得心情甚好,唇角的弧度也深了幾分,“蕭墨珩,就允許你騙我,不允許我也騙騙你么?”
男人身形一僵,瞳孔放大,眼底閃過短暫的迷惘,似乎并不知道她具體指的是什么。
“你騙我的事很多嗎?”沈清漪瞇起眼睛,“我都這么提醒你了,你還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沒有!”男人猛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表決心似的立刻搖頭。
“噢~”她也不知是信了還是不信,“那你都騙我什么了?”
“……”
被她這么一說,蕭墨珩才想起,他唯一騙過她的事好像就一件。
至少自從他有記憶以來,就騙過她那么一次。
——是她去小倌館的那一晚,她喝醉以后,他沒忍住對她做了什么,然后還騙她說是她主動勾引的他。
本來只是想改變他們之間僵持的關(guān)系,可沒想到,她聽完直接來了一句和離。
于是他當時徹底方寸大亂,所有的冷靜自持都消失全無。
可……她現(xiàn)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蕭墨珩瞳孔微縮,“你知道了?”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這件事明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蕭墨珩忽然想起早晨她說的那段話——
【也沒什么,不過就是吐了我一身,還死死扒在我身上不肯撒手,我一撒手手你就哭……可我不撒手吧,你又不規(guī)矩,對著我又親又抱不算,還不停的說你愛我,甚至想扒我的衣服?!?br/>
他瞳孔又是一縮。
終于知道,為什么今早乍一聽就覺得這段話熟悉——原來是他在她喝醉的那一晚跟她說過的,今日她只是還了一段一模一樣的給他!
【蕭墨珩,就允許你騙我,不允許我也騙騙你么?】
所以,他昨晚其實并沒有做那些事,只是不小心透露了當初騙她的行為,所以她也故意捉弄他?!
蕭墨珩猛地松了口氣。
可是隨時而來的,又是另一種慌亂,“清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當時你不理我,所以我……”
“我不理你?”
女人似笑非笑的打斷了他,“我怎么記得,好像是你跟我談妥了條件卻臨時毀約,因為溫蕊自殺就不肯離開她,寧愿不要我的解藥?”
蕭墨珩,“……”
他死死抿住了唇,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對不起?!?br/>
沈清漪看著他渾身緊繃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底的神色幾不可察的柔和下來,“行吧,我原諒你了?!?br/>
蕭墨珩一愣,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卻見她忽然抬腿,踹了他一下,似嗔似惱的道:“其實我今早也不算全騙你的,因為你昨晚真的是……對我做了很多不規(guī)矩的事啊。”
男人臉色又是一變,“什么?”
沈清漪,“你確實抱著我不肯撒手了?!?br/>
蕭墨珩,“……”
沈清漪,“你也確實強迫我親你了?!?br/>
蕭墨珩,“……”
他覺得他不能再聽這個女人說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少了幾分自責,可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說的分明跟早晨也沒什么差別,只是沒有那般夸張而已!
他喉嚨有些發(fā)緊,正要開口,女人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本來他們的距離就很近,她這么猝不及防的靠近,精致的臉蛋瞬間就在他視線中放大了。
蕭墨珩呼吸一凝,心臟都猝不及防的收縮起來,整個人都繃住了。
面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卻彎起唇角,仿佛逗貓一般,輕佻的道:“不過為了哄你睡覺,我也確實親你了,怎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