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怪老人同時陰笑一陣,誰也不知道他們?yōu)楹伟l(fā)笑,因為他們的笑聲,比哭還要難聽,有如九幽鬼哭,深夜鳥啼。
青衣老人陰聲道:“三位對碳烤魔箭豬的胃口如何?”
三位長老人道:“客隨主便!”
青衣老人伸手一抓,烤肉上三柄匕首,一攪一戳,各插一塊大肥瘦參半的烤肉,飛入他的手中。
三個長發(fā)老人身形驟如風(fēng)擺殘荷,搖幌起來。
但三人全都凝目注視著青衣老人手三柄匕首,一瞬不瞬。
青衣老人喝聲道:“看菜!”
三柄匕首,挾著銳嘯之聲,向三個長發(fā)老人口中飛去。
三個長發(fā)老人血口倏張,先向小匕首尖上的烤肉吹了口氣奇怪得很,剎那間,那三塊烤肉竟縮小了一倍,只聞“錚”的一聲,三柄匕首,不先不后戳入三個長發(fā)老人口中。
雙方手勁和口勁以及時間拿捏之備,可說妙絕人寰,三個長發(fā)老人如不將烤肉縮小,自是無法入口,而青衣老人若時間估計不備,那三柄匕首必定落空。
說時遲那時快,三個長發(fā)老人咀角一抿,“卡”地一聲,接著輕輕一吐,三點銀星,直奔大梁,“錚”地一聲,三只匕首尖已沒人梁中。
接著三柄匕首又緩緩飛出,在桌面滑行一周翻了個身,“嚓”地一聲,又插在烤豬之上。
青衣老人似乎微微一震,陰聲道:“三位功力近數(shù)十年來也未后人,可喜可賀!”
于是,四人又是一陣陰笑。
龍七回頭看了上官菲兒一眼,上官菲兒一呶嘴,龍七回頭一看,青衣老人兩手齊抓,炒鳳肝,燉天蟒,油炸三絲,三盤一齊抓起,向三個長老人頭上砸下。
這種請客之法,真是今古奇聞。
三個長發(fā)老人也沒閑著,伸手齊抓,咕嚕肉,香酥松雞、清蒸金鱗魚,也同時飛起,向青衣老人飛去。
六大盤菜,在空中一觸,全部離開碗盤,移入對方盤碗之中。
就在這剎那之間,四人伸手懸空齊抓,每一盤飛出一口萊,滴溜溜,地在桌上調(diào)料碟中一醮,分別飛人四人口中。
六個盤子象六只大蝴碟,冉冉飄落桌上,毫無聲息。
龍七見此奇事,再也忍耐不住,“嗤”地一聲,笑出聲來。
龍七笑聲雖低,相隔四個老人有三四丈遠,但象他們這等強者,何會不發(fā)覺。
就在龍七和上官菲兒悚然一驚之時,青衣老人身形快逾掣電,掠小孔處,舒指向孔中一戳。
上官菲兒知道厲害,一拉龍七,躍下大石,身形還未落下,只聞“蓬”地一聲,對面石壁之上,石屑紛飛,籟籟灑落,竟被指風(fēng)戳了一個深約尺的大洞。
兩人這一驚,非同小可,就在這一擺之間,又是一陣搖山震岳巨響,石屑煙塵彌漫三丈方圓,壁上的小孔,竟被震開徑尺之大。
接著龍七只感一股奇大的吸力,令人不可抗拒,身不自主。穿出孔,“噗”的一聲摔在房間之內(nèi)。
此刻,青衣老人早已回到刀尖上坐好,陰聲道:
“你是何宗何門,何人弟子,竟敢窺伺老夫的秘密?”
龍七道:“我沒有宗門,沒有師傅!”
青衣老人哼了一聲,道:“是誰帶你進入這個暗道之中?”
龍七道:“我自己進來的!”
青衣老人厲聲道:“你再不老實答復(fù)老夫,你會死得更慘一些!”
“……”
“怎么,你敢不理老夫?”
“……”
突然,青衣老人一聲陰笑。虛空一拍,一股陰風(fēng),疾奔龍七的頭頂而去。
只見龍七身子飛出一丈以外,“叭噠”一聲,摔在墻腳之下,昏了過去。
青衣老人微微一怔,似覺這年輕人能進入暗道中窺伺自己的隱秘,必有一身極高的修為,未想到竟是如此不濟。
不久,龍七悠悠醒來,老人虛空一抓又將龍七抓近一丈道:“小鬼,還不答復(fù)老夫的話?”
龍七伏在地上,聚集元力,蓄勢以待。
“小鬼真是不怕死嗎?”
“……”
青衣老人暴怒,集六成真力,又向龍七的頭頂上拍出一掌。
這一掌,由上向下而發(fā),力道奇猛絕倫,就是一塊鐵砣,也非被擊成扁的不可!
哪知——
“蓬”地一聲巨響,龍七的小身子彈起兩丈來高:“叭噠”一聲,又摔在地上,背上衣衫已變成布粉,隨風(fēng)飄揚,顯然又昏死過去。
這一來,不但青衣老人驚噫了一聲,神色大變,三個長發(fā)怪人也不由陰笑連連的說道:“邪門!邪門!老鬼兩掌之下,竟未將這小子擊成肉漿。敢情是名實相符的‘稀松豆腐掌’!”
話音剛落,龍七微微動了一下。
青衣老人面罩飛揚,青衫“蓬”的一聲漲起,顯然已經(jīng)運起神功,準備全力一擊。
果然,他兩臂“格叭格叭”一陣暴響, “嘿”地一聲,推出一掌。
剎那間,狂飄匝地而起, “轟”然巨響聲中,木臺“格支格支”搖搖欲倒。
再看龍七的身子,已經(jīng)蹤影不見。
青衣老人嘿嘿陰笑一陣,似乎極為得意,道:
“老夫若連你這小畜牲也拾奪不了,還有何顏……”
語未說完。
驀地^……
“叭噠”一聲,梁上落下一物,四人定晴一看,不由驚呼一聲楞住。原來正是龍七,剛才被掌勁震上大梁,又落了下來。
四個老人形如厲鬼,目眨慘厲之芒,瞪著龍七的小身子,一瞬不瞬。
他們心中有一個共同的疑問:“難道這小子是銅筋鐵骨不成?”
即便是銅筋鐵骨,在青衣老人奇渾掌力之下,也非變成破銅爛鐵不可。
然而,此刻比他們四人更為驚奇的卻是暗道中的,火鳳羅剎上官菲兒,她那美眸中蘊含著兩泡淚水,臉上卻泛出喜悅的光芒。
這是一件使人難以置信之事,“一門、一家、陰風(fēng)谷”是當今安南國修元界四大集團之三,除了另一個更厲害的秘密之處外,一家乃是這三個集團中實力最大,勢力最強硬的一個。
象他這樣一位獨霸修元界一方的人物,全力出掌,竟未將一個小孩子擊斃,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三老者諷刺其為“稀松豆腐掌”,實不為過!
而使青衣老人更驚奇的是,剛才擊出幾掌,元力竟消耗大半,好象與元皇高層強者拼了半天似的,竟有點微微氣喘。
屋中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大哥別起來了,裝死吧,這老頭盡往腦袋上拍,你這精神識海極其不穩(wěn),我也跟著不舒服啊,裝死,裝死,別起來……”
三老者嘿嘿一陣冷笑,似嘲弄、揶揄、又似地道:
“讓我等試試看,如果再——”
突然——
地上的龍七傲骨使然,沒有聽九修的勸告,又微微動了一下,喘了一口粗氣。
三名老者,心中一驚,話已說出,無法收回,立即互使眼色,同時向龍七的腦袋上全力推出一掌。
這正是“陰風(fēng)谷”三老者賴以成名的絕學(xué)“九陰手”。
這三個元皇階的強者,全力合擊,勢道渾猛,無與倫比,又較青衣老人略高一籌,但聞“忽”地一聲,龍七的身軀掠地而起,繞梁—周, “叭”地一聲,碰著墻壁,又落在地上,好象一團軟綿的物件,頭足交疊在一起。
龍七身上的長衫,已全被震碎飄散,就連褲褂鞋子也未留下一絲半縷,干脆就是**裸的,一絲不掛。
這一來,嘿嘿冷笑的可不是陰風(fēng)谷三老者了,而是青衣老人,此刻他也針鋒相對,禮尚往來地陰聲道:“陰風(fēng)谷”三絕。聯(lián)手全力一擊,竟也未傷得這個小鬼,說起來也算是修元界一絕,曠古奇聞!這種掌法,不知比稀松豆腐掌,高明多少!”
陰風(fēng)谷三絕,面如紫蟹,氣得披肩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
驀地——
龍七顫巍巍地坐了起來,他一看自己全身一絲不掛,不由驚呼一聲,扯下一塊布幔,扎在腰間,差堪遮羞。
此刻他又感覺到休內(nèi)元力洶涌,直似脫空飛去一般,以每一環(huán)節(jié)中彌布。
他可不知道眼前這四個老人,乃是當今安南國七大奇人之四,任何一個都足以使安南國修元界天翻地翻。
龍七自從在廢宅中仗義出手,在多次挨揍后,發(fā)現(xiàn)每經(jīng)過一次打,身體內(nèi)的元力就會充盈一些,打的越重元力越充盈,心里一直在想,要是遇見更高的強者會有什么感覺。今天還真讓真讓他夢想成真了。經(jīng)過幾輪挨揍,他不但沒有死翹翹,相反還獲益匪淺。
四個老者掌掌擊正在龍七的頭頂,本想哪里本應(yīng)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一掌斃命輕易而舉。哪曾想龍七的腦袋里住著一個神秘莫測的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