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李漠臣倒是瀟灑利落地翻墻離開了,留下了被“相親相愛”四個字沖擊到的三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陸小鳳看著花滿樓淡定地撤回了圈在波斯青年腰間的手,轉(zhuǎn)而在人家的頭上拍了拍,弄得青年原本因為情緒激動而染上眼角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整個臉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都快要滴出水兒來了。
李兄的話說得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
這么說來,當(dāng)初他誤打誤撞間倒是最早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真相嗎?
金屋藏嬌,波斯美人……
真是一點兒都沒錯啊。
默默將視線轉(zhuǎn)移開,陸小鳳決定還是不要呆在這里礙眼了,雖然對花滿樓來說,所謂的“礙眼”是不存在的。
隨著陸小鳳的跑路,院子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花滿樓……”蘇密爾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花滿樓,“小將軍他只是想說我們的感情很好,他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蘇密爾自己都不相信。
小將軍的話雖說只是一句玩笑,但那種曖昧的眼神根本就沒有掩飾,蘇密爾一看就知道小將軍認為他和花滿樓有什么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輕輕撫上心臟的位置,蘇密爾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怎么他竟然是有一些高興的,不過花滿樓應(yīng)該不會像他一樣吧。
幸虧花滿樓看不見小將軍明晃晃的眼神,不然蘇密爾真的不知該怎么解釋才好了。
其實以花滿樓的聰慧,即便是看不見也不會不懂得李漠臣如此直白的意思,但他只是笑了笑,對蘇密爾說道:“沒什么,我們也回去吧。”
房間依舊還是昨天的那一間,床也依舊是昨天的那一張。
一張床啊。
上一次完全沒把這當(dāng)成一回事,還主動滾到床上拉著花滿樓一起睡的蘇密爾已經(jīng)開始考慮要不要試著把床劈成兩半了。
“蘇密爾,該休息了?!?br/>
花滿樓好像沒受什么影響,在蘇密爾萬分糾結(jié)的時候就已經(jīng)坐在床邊招呼著他過來了。
但真的沒有問題嗎?
在經(jīng)過一番細心觀察之后,蘇密爾發(fā)現(xiàn),花滿樓并不像是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自然。
蘇密爾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可基本的了解還是有一些的。
就比如說他在大唐見慣了的同性之間的戀情,在這里卻并不是一件可以名正言順提出來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令人不齒的。
果然還是會介意的吧,和一個男人一起被開那樣的玩笑,即便花滿樓的脾氣再好,心里也會不舒服的。更何況,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對于朋友來說確實不合適,大概花滿樓已經(jīng)忍耐了很久,只是不好開口罷了。
失落地后退了一步,蘇密爾咬著下唇囁嚅著:“我還不困,花滿樓你先睡吧?!?br/>
即使自己心里再不情愿,他還是不想讓花滿樓為難。
聲音低的幾不可聞,但花滿樓卻聽得清清楚楚。
與其說是不困,倒不如說蘇密爾是在避免與他接近,花滿樓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可那聲音中分明含著的黯然和委屈,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來。
李漠臣的出現(xiàn)是一個引子,使花滿樓心中原本模糊的情感驟然間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是竟是這樣嗎?
喜歡,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是更加親近的,屬于戀人的喜歡。
喜歡一個人,自然會期待著兩情相悅,但現(xiàn)在他無法確認蘇密爾的想法。
自從蘇密爾來到這個世界,與他關(guān)系最親密的就是自己,可在花滿樓看來,一直以來的這種親密更類似于剛剛出生的小動物,對睜開眼睛第一次看見的東西都會有的一種本能的依賴,而并非他所想要得到的情感。
所以花滿樓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的一廂情愿。
“不想休息的話,要不要來聊聊天?”
“聊天?”
“剛好我也不太想睡?!被M樓走過去,把蘇密爾拉了過來,與他并排坐在床上,“李將軍與你關(guān)系很好?”
蘇密爾沒注意花滿樓問了什么,他重點都關(guān)注在了花滿樓正牽著他的手上。
這次是花滿樓主動的,也就是說,花滿樓仍然不排斥與他親近嗎?
他是這么想的,也就順嘴這樣問了出來。
“怎么會呢?”
花滿樓頓時就明白了蘇密爾先前的傷心從何而來。
想起先前李漠臣的舉動,他在片刻的遲疑之后,也選擇了把手放在蘇密爾的面頰上,沒有擰,而是輕輕戳了戳,“我很喜歡蘇密爾的?!?br/>
看著花滿樓柔和的微笑,蘇密爾就知道他并沒有在用善意的謊言安慰自己,于是他也開心地朝著花滿樓笑起來。
“我也很喜歡你?!?br/>
明知蘇密爾此刻所說的喜歡與他心中的喜歡不盡相同,花滿樓依然很高興,而他在想了想之后還是試探著問道:“像喜歡李將軍那樣嗎?”
花滿樓和小將軍都是他的朋友,那么應(yīng)該是同一種喜歡吧。
可是,又好像并不一樣……有什么地方……
這是蘇密爾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自己對花滿樓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與小將軍重逢的時候他很高興,但比起小將軍,他還是更喜歡和花滿樓在一起,被小將軍丟出去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可如果是花滿樓的話,大概會難過到想要哭出來吧……
“嗯,是不一樣的。”蘇密爾困惑地望向花滿樓的臉,“雖然很對不起小將軍,不過我好想要更喜歡你一點兒……”
他剛一說完,就看到了花滿樓滿含著喜悅的笑,甚至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亮的笑意,美好得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手再次按上了心口,蘇密爾發(fā)現(xiàn)他不是更喜歡花滿樓,而是最喜歡。
花公子終于放下了心,他指了指屋里唯一的一張床,笑著說道:“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休息了,明天可能還要辛苦一整天呢。”
而這一次,蘇密爾非常乖巧地爬到了床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