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生護在寒冰床的面前,面對著強大無比的紫袍人明知自己沒有任何的勝算卻不退后一步,仿佛身后就是萬丈懸崖,到死都不會退步。
紫袍人抬起手,準備運功使出最后一擊,突然,他身體一震,險些跌倒在地,在那紫色的兜帽下噴出一口鮮血,原本紅色的血液都變成了暗黑色。
“這是......我中毒了,怎么可能,什么時候?”
柳瑜生看著他,眼角之處微微有些放心:“就在你進入這古井里面的那一刻,我為了保護玉兒的遺體不被人侵入,這古井里面到處都充斥著一種叫做五仙斷魂散的毒藥,這毒藥乃是九夏蠻夷五族中的洸族用九夏五種至毒之蟲的血液煉制而成,當年我深入九夏之中,歷盡千辛萬苦方得此毒藥,想不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這毒如若沒有對應(yīng)的解藥,任你是大羅金仙還是西天佛祖也都不會活過兩個時辰?!?br/>
“那為什么你沒有事?”
“你可曾聽過下毒的把自己毒到了。”
紫袍人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五仙斷魂散的威力他也曾聽說過,中毒之人兩個時辰之后全身血液都會化作綠色的膿水化掉,死狀極其殘忍,這種毒藥也是稀有無比,尋常人等根本不會有,不想這柳瑜生竟然也有。
紫袍人的我語氣并不害怕,反而變得更加冰冷了:“你忘記了一件事情,我殺你只需要一秒鐘就可以了,然后再把白明玉石拿走,你所守護的東西還是被我搶走了。”
“但是你會死,以你這一身道行,在天下間當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沒必要為了這沒什么用的白明玉石豁出性命。你放過我,我把解藥給你?!?br/>
紫袍人的身上突然散發(fā)出一股寒氣,讓整個山洞都變得有些寒冷。
只聽得紫袍人幽幽道:“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救我自己?!?br/>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呢威脅我,你以為我怕死嗎?或者你覺得你現(xiàn)在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哼,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也沒有人可以和我談條件,不過你卻成功的激怒我了?!?br/>
柳瑜生愣愣地看著紫袍人,道:“你……你竟然為了這個連命都不要了?!?br/>
“命?”
紫袍人一步一步靠近柳瑜生,每往前走一步柳瑜生就感覺到死亡的氣息離他更近一步。這個紫袍人仿佛就像陰間的死神一般充滿了腐朽死亡的氣味。
“我本就是早該死去的人,我茍延殘喘至今為的就是一些未了的心愿罷了,而你現(xiàn)在卻試圖抹去它。你為了你的妻子可以豁出性命,而我為了我未了的心愿可以毀滅一切,包括我自己。”
平靜的百鳥山莊之內(nèi),突然迸發(fā)出一道沖天的火焰柱,直泄蒼穹,聲音擴散到了百里以外的地方。隨之而來的是掀起一股強烈的龍卷風,以風卷殘云之勢,摧枯拉朽般摧毀了整個百鳥山莊,百鳥山莊瞬間化為一道廢墟。
在那束沖天的火焰柱之下,緩緩走過來一個人影,他看起來那么的渺小單薄,但卻籠罩在一股死亡氣息之中,正是紫袍人。但見他的手里提著一塊白色的玉石,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紫袍人緩緩走來,突然耳邊響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何必下如此重手,定要趕盡殺絕。”
紫袍人向前望去,迎面走來一人,一身紅綠袈裟,慈眉善目,眼中隱隱含有悲痛之色,手里拿著一串翡翠般的佛珠。
紫袍人冷冷道:“他們擋了我的路?!?br/>
“阿彌陀佛,這世間道路千萬,施主你又何必執(zhí)著一條,萬一是條不歸路呢?!?br/>
紫袍人冷哼了一聲:“天善大師,你這說教還是去和別人說吧,和我說完全是在浪費口舌。”
原來這僧人就是普樂寺四大神僧之一的天善大師。四大神僧之中,尤以天善大師最是慈悲為懷,憐憫眾生。所以他才沒有參加此次的仙魔大戰(zhàn),為的就是不想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但是他又不放心,遂孤身一人來到了幽云。這一日恰巧來到了百鳥山莊的附近,見這邊火柱沖天,引得天地震動,便過來查看,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天善大師看了一眼紫袍人手里的白明玉石,顯然也認了出來,驚道:“白明玉石怎么會在你的手里?閣下究竟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擋了我的路。天善大師,你我素不相識,最好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阿彌陀佛,施主,你屠戮了整個百鳥山莊,老衲不能就這么放你走?!?br/>
“你想要怎樣?”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隨我前往普樂寺,潛心修行,一心向善?!?br/>
紫袍人突然發(fā)出一陣狂妄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普樂寺的人都這么天真嗎?叫我去當和尚還不如你現(xiàn)在直接殺了我?!?br/>
“阿彌陀佛,施主入魔已深了,趁早脫離苦海吧。”
紫袍人顯然不想再繼續(xù)陪著天善大師啰嗦下去,手指快速捏著法訣,然后指尖處憑空生出一團火焰,竟是精純之火。
天善大師也是一驚,道:“你是神火教的高手?不知是哪一位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紫袍人不再言語,輕輕一指,那團幾乎看不見的小火焰便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天善大師。
不知為何,天善大師對于這團小火焰極為小心,身形一正,雙手結(jié)法印于胸前。甫然間金光從那雙掌間滲出,在天善大師身前結(jié)成一道金色屏障。那團不起眼的小火焰撞在金色屏障上面,發(fā)出滋地一聲細微的聲音。
就是這聲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瞬間破處了看似堅硬無比的金色屏障。要知道,佛門講究修煉己身,仁慈兼容,所以法術(shù)之中攻擊威力不足有余,但論防守,普天之下,普樂寺要是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那團小火焰突破金色屏障后并沒有停下來,繼續(xù)沖向天善大師。不過天善大師無愧于普樂寺四大神僧,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仍能迅速反應(yīng)過來,中指與無名指一起勾住拇指,嘴里頌?zāi)钪痖T咒語,輕喝一聲,一個巨大的佛門卍字快速現(xiàn)于身前,這一招正是天源大師在獨岐山上面對藍訊鶴所使用的卍字金印。
這卍字金印帶著佛門的醇厚祥和之力包容住那團小火焰,立刻擋住了它的繼續(xù)前進。只不過這團小火焰似乎并不甘心,上下胡亂撞擊卍字金印。不過這卍字金印乃是用佛門高深道法催生出的大神通,自然不會這么輕易地被沖破。
紫袍人見一擊不成,立刻變換法訣,那團小火焰在空中極速抖動起來,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要撐破跑出來一般。
天善大師察覺到情況不妙,把卍字金印推出去,然后自己的身體也飛速往后面撤退。就在撤退的同時,那團小火焰突然爆炸了。
轟————
一圈又一圈的氣浪震蕩開來,掀起沙塵暴一樣的場面,很難想象一團小小的火焰能造成這么大的威力。精純之火的威力果然非比尋常。
紫袍人仍舊是凝神以對,他知道天善大師不可能這么一擊就能擊敗他,不然也不可能威震修真界這么多年。
果然,在煙霧彌漫之中,一道金光突然驟起,像冬日里的太陽一樣,也像一股清風,掃清所有的煙塵灰燼,這個時候紫袍人終于看清了場面中的情況。
天善大師雙手合十,從不遠處緩緩走過來,步伐穩(wěn)健,身上沒有一絲的傷痕,就連這身袈裟都是干干凈凈的,剛才那氣勢磅礴的一擊顯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而且在他身體的周圍,竟然隱隱有金光在閃爍,儼然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樣。
紫袍人認得這是普樂寺的無相金身,是要把《渡佛梵經(jīng)》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會領(lǐng)悟的高深法術(shù),據(jù)說整個普樂寺也只有天字輩的四位神僧修習到了??磥硖焐拼髱煴环Q為四大神僧這么多年,果然有其道理。
只見天善大師緩緩道:“阿彌陀佛,施主一身修為,不可能是默默無名之輩,或許我們曾經(jīng)見過。”
紫袍人本不想多說直接動手,可是剛剛一提氣運功,竟發(fā)現(xiàn)五臟六腑突然同時發(fā)出一種劇烈的疼痛感,這種痛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了,看來五仙斷魂散的藥效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若不及時解毒,或許自己真的活不過兩個時辰,可是眼下還有天善大師這么一個棘手的對手在這里。若是放在平時,紫袍人自問對付天善大師自己還是有勝利的把握,可是現(xiàn)在身中劇毒,那情況就不好說了,轉(zhuǎn)念一想,便道。
“不,我們并不認識,大師是一代神僧,而我則是一個無名小輩,大師心胸寬廣又何苦和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過不去?!?br/>
“阿彌陀佛,施主又何必謙虛,以施主的一身修為放眼天下能成為你的對手的又有幾人,只是施主殺伐之心太重,這一身修為反而是一種禍端,而貧僧也不是和施主過意不去,而是有心渡施主苦海。”
“看來大師今日是非要和我過不去了?!?br/>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