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被殺散了,沒死的也已經落荒而逃了,別說他們,就連潘曉谷自己,都有種想要逃走的沖動,最后出現的這三人實在太兇殘了。(白面漢子從頭至尾都沒動手,但是他是老大,老大應該更厲害)
“哈哈哈,痛快,痛快,這幾日可把俺老程憋壞了!”程姓大漢殺退了那一支突厥援軍,策馬回道白面漢子身邊,暢快的大笑著,洪亮渾厚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被門樓上的潘曉谷挺清楚。
黑面青年正給幾個沒死透的突厥傷兵補刀,聞言高聲打趣道:“只是些突厥流寇罷了,都虞候恐怕連筋骨都沒舒展開吧?”
“哈哈,知我者宋賢弟也,想必賢弟今日也殺的不痛快,改日某定要領軍殺入突厥王庭戰(zhàn)個痛快,宋賢弟敢于某同行否?”程姓大漢瞥了宋姓青年周圍的尸體,眼中露出一絲贊賞,用調侃語氣笑道。
“固所愿也,不敢請爾!”兩人對遍地的尸體毫不在意,神色自如的談笑,妥妥的一股豪邁范,真丈夫!
當然潘曉谷并沒有被兩人豪邁氣勢折服,更沒打算撲上去抱大腿,恩...暫時不抱,先把情況搞清楚以后再去抱。
“系統(tǒng),他們說的那個什么指揮使,都虞候什么的是唐朝的官職嗎?哪個比較大?”這抱大腿嘛,當然要挑粗的去抱。
“根據宿主原本世界歷史,都虞候出現在唐末藩鎮(zhèn)時期,為藩鎮(zhèn)節(jié)帥的親信軍官,而指揮使有兩個出處,一為五代十國時軍制中中層軍官,另一為明代衛(wèi)所制度中衛(wèi)所一級中最高軍事長官,按照年代歸總,此處應該指的是五代時期軍職,在指揮之上還有軍,廂兩級編制,都虞候一般作為這兩級編制最高軍事長官的親信副官,地位要比指揮使高一些?!毕到y(tǒng)簡單介紹了一下唐末到五代十國時期的軍制,指揮使統(tǒng)御500人左右的兵力,相當于現代軍隊的營長,都虞候就相當于團參謀長或者副團長,地位雖然高一些,但是卻沒有實際兵權。
潘曉谷眼睛一轉,又問道:“那個一直不怎么說話的,會不會是團,啊,不對,是都指揮使?”
潘曉谷現學現賣,五代軍的最高指揮官稱都指揮使,他覺得那白面漢子很可能就是這個職務。
“經過分析,那個人是月氏都督的可能性更高?!毕到y(tǒng)提出了不同意見。
月氏?那不是漢代的事嗎?都五代十國大唐都亡了,怎么還有月氏的事?這月氏都督又是什么官職?潘曉谷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不過他看到黑臉青年策馬靠近,只好暫時壓下這些問題。
“某乃是月氏都督麾下吐火羅軍指揮使,宋江。我家軍候要與你家主人敘話,勞煩諸位通報一聲?!焙谀樓嗄晔挚蜌獾臎_門樓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也十分和氣友好,不過....
潘曉谷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差點沒被自己吐沫給嗆死,忍不住驚呼道:“咳...宋江?及時雨宋江?”真的假的?
“哦?沒想到這邊野之地居然也有人聽說過某得名號?”宋江一臉驚詫,同時還隱隱有些得意混在里面。
真是宋江?這貨怎么跑大西北來了?安西都護府是大西北吧,系統(tǒng)?
“是的?!?br/>
“你真是宋江?山東鄆城縣那個?”潘曉谷還是不能接受,忍不住又問
這回宋江是真的驚訝了,“閣下是何人,如何知曉某家祖籍?不錯,某家祖上正是河南道鄆城縣人士?!碧拼€沒有山東省的叫法,山東省大部分屬于河南道,不過太行以東也泛稱為山東,所以宋江沒有聽出其中差異,還以為遇到了熟人。
在系統(tǒng)的提醒下,潘曉谷知道自己剛剛鬧了烏龍,好在歪打正著沒有露餡。
“咳咳,潘某只是偶然聽人說起,那人稱贊大人仗義疏財,樂善好施,濟人貧苦,救人之急,扶人之危,孝義雙全,人送雅號及時雨,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如果不是大人施以援手,我潘家堡恐難逃傾覆之禍?!鼻Т┤f穿馬屁不穿,為了不穿幫潘曉谷先把馬屁送上。
“宋某不敢居此大功,都是我家兩位大人的功勞。”宋江先是客氣了一番,然后語氣一轉,“如此說來,閣下便是此處主人了吧?!?br/>
“正是,敝人潘曉谷,正是潘家的族長。”潘曉谷向宋江拱拱手。
“果然一表人才,年少有為。”潘曉谷現在的身體融合了領主分身,變得更年輕了,外表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所以宋江有些驚訝。
“大人過獎了,啊,差點忘了,打開大門,跟我一起出去迎接三位大人?!迸藭怨韧蝗话l(fā)現自己把對方晾在外邊太久了,這樣可不好,一旦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還讓他怎么去抱大腿?
潘家的家丁們聽到潘曉谷的命令,連忙打開大門,然后在潘曉谷的親自帶領下,恭敬的把三位大人迎入堡中——這恭敬沒有一絲的虛假,畢竟所有人剛剛都親眼見識過三人的兇殘。
潘曉谷命人把宋江三人帶到客廳之中好生招待,自己告罪去處理戰(zhàn)后事宜,三位‘大人’都表示了理解,跟著潘二來到客廳,潘二命下人送上茶水,然后按照潘曉谷的囑托去準備招待的酒菜。
三人這一路一直無話,只是好奇的四下打量潘家堡內部的情形,等斟茶的下人退出客廳之后,為首的白面漢子才出聲打破了沉默。
“公明,你素有識人知名,又與那潘家家主接觸最多,你對這潘家家主有何評價?”
宋江沉思了一會,回答道:“大人,屬下觀那潘家家主,心思跳脫又無主上威儀,應是剛剛繼承家主之位不久,雖然無甚心機,不過屬下總覺得那潘家家主似有隱瞞,看他能叫破屬下祖籍,應是屬下熟人,但不知為何卻故作不識,屬下也不記得認識潘姓的好漢?!?br/>
程姓漢子看似粗俗,實則心細如發(fā),聞言輕笑道:“宋賢弟,你莫不是因為那小子贊了你幾句,你就在這說他好話?某倒是覺得這潘家可疑的緊,某記得去歲這里還是一片白地,這一年不到,如何突然冒出如此大一座塢堡,事先卻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其中必有蹊蹺。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試探他一番?!?br/>
程姓漢子停下話頭看了另外兩人一眼,見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這才嘿嘿一笑說出自己的主意:“如今安西情勢危機,那突厥后人建立的塞爾柱國不停侵攻波斯國,還鼓動波斯國內突厥各部叛亂,不少波斯國內的部落北上進入我安西境內,我安西精銳大部已被被調回中原與抵御契丹吐蕃夾攻,兵力吃緊,我吐火羅軍也被抽調大半,防御這月氏25州實在有些吃緊,這潘家堡正好位于邊境,大人何不給那潘家小子封個一官半職,讓他拉起一支人馬,抵御不斷北遷的波斯各部?”
“本軍候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但我剛才發(fā)現這潘家堡中諸人皆不通武藝,武備松弛,恐難當大任。”白面漢子微微搖頭。
程姓大漢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軍候,這又何難,遏換城中存有不少老舊兵甲軍械,運來給潘家小子就是,另外某有一族侄為遏換折沖府校尉,把他調來這里幫助潘家小子練兵就是,還可以起到監(jiān)軍職責,如果這潘家是波斯突厥派來的細作,讓我那侄子動手除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