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釋站在桃卜筮身后,心神卻一直無法平靜,偷偷看向那一身圣潔族袍的中年人:長須美髯,令人見之忘俗——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清晰的看到月長老!也是第一次被喚到月臺上佇立……這種一眼望盡,俯視族人的感覺?
然而真正讓她無法鎮(zhèn)定的,是月臺廊欄的左側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一頂紗笠將他的容貌盡數(shù)掩蓋,墨黑的長發(fā)及腰,發(fā)尾處有赤金色的絲束??!
除了發(fā)尾的金絲,他所有的裝束和另外九人幾乎無異!明明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清釋卻總覺得他如看戲般的睥睨這一切……
當月長老清朗開口時,月臺下的族人都睜大了眼睛,他們不敢置信而又意外之極,甚至有人直接納悶的說了出來:“長老,清釋怎么可以做君上?”
“對??!她是沒有接受過‘君術研習’的人……”
“月長老,難道候選人的占卜術不用比試么?”
當聲音一陣高過一陣時,當清釋面色暈染起粉色時……月長老緩緩抬起左手,及地的袍袖揚起一陣風,但見他看向清釋,聲音卻是對著所有異議的人說道:“你們不必心存懷疑,也無須質(zhì)疑清釋的占卜……因為這些,都不重要!”
“長老——”一個年輕的聲音喚道,只見他笑容初展,眸光深亮:“南禾敢問月長老一句,如果這些都不重要,何為君上的標桿?”
清釋自然是默不作聲的,但見桃卜筮對月長老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南禾,君上的標桿就是‘天垂象’,這是天意!”
“桃卜筮,南禾是男弟子……您既然這么說,南禾自然也無話可說了!只是,清釋若作為馥洛族的君上,總該有所表現(xiàn)才是!”
衛(wèi)風回看一眼南禾,深知他是在為絕黛不平……衛(wèi)風并不說什么,因為他心中的訝異也不比南禾少!再次看向月臺時,衛(wèi)風開始發(fā)現(xiàn)清釋的不自然了……憐惜之情一起,衛(wèi)風冷聲道:“南禾?”
“大哥,你當我是無理取鬧么?”南禾對衛(wèi)風有著尊重,只是他一看到絕黛的落寞,心便有所悸動!“歷任君上,不都是這么過來的?”
‘啪啪——’兩下拍掌聲,自廊欄一側傳來……這掌聲似乎帶著蠱惑,讓眾人都怔了一下!但聽優(yōu)雅慵懶聲音緩緩道:“月長老,我可以帶走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