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當(dāng)天,顧洛清顯得有些緊張,特別是進手術(shù)室之前,坐在輪椅上,緊緊握著陳唯的手。
“不用緊張,王主任是這方面的專家,這種手術(shù),做過十幾例了,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标愇ǘ自谂赃?,安撫她道。
“嗯?!?br/>
顧洛清點了點頭。
“顧洛清?!?br/>
這時,護士拿著知情書和麻醉同意書過來了。
陳唯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下,站起身來,開始簽字。
接著,護士推著顧洛清進了手術(shù)室,關(guān)門之前,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朝他這邊揮了揮手。
等門關(guān)上后,陳唯轉(zhuǎn)過身,先去找請來的護工阿姨,說道,“我有事要去辦,麻煩你照顧好她?!?br/>
護工阿姨連忙表示會的。
這位護工,是顧洛清找的,之前她剛出車禍時,就是這位護工照顧她,人細心又負責(zé)。所以,這次還是找她。
顧陽拿出一頂帽子戴上,離開了醫(yī)院。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默念,別了!
然后,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碼頭。
……
入夜后,陳唯在碼頭跟周彥接頭了。
“你很守時。”
周彥看見他,顯得很滿意,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不用緊張,這條路我們走過很多次了,很安全?!?br/>
說著,就帶他上了一條船。
一趟能掙一百六十萬,自然不可能是正經(jīng)的勾當(dāng)。
周彥給陳唯提供的出路,就是打黑拳。
打一場二十萬。
能拿這么高的費用,風(fēng)險自然也是極高的,在擂臺上,生死不論!
陳唯拿一半的錢,八十萬。
也就是說,至少要打四場。
如果能打滿八場,事后還能拿到八十萬。
當(dāng)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拿這個價。周彥當(dāng)時就明說了,因為他有實力。
這一年來,陳唯打了二十幾場擂臺,拿到了全勝。在本省,除了沒跟周彥打過之外,別的有名有姓的拳手,都成了他的手下敗仗。
幾乎是稱霸全省。
而比賽的地點,在公海的游輪上。
陳唯的對手,就不僅僅是來自國內(nèi)了,同樣的,上擂臺的,也不僅僅是練自由搏擊的。
周彥跟他說,為了安全起見,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身邊最親近的人,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找個借口離開。
那樣的話,萬一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會連累到他們。
周彥還給他提供了假的護照。
陳唯自然知道,他這樣提議,有些不懷好意。但還是照做了。
走之前,他將自己的東西都處理掉了,甚至燒掉了身份證,手機,所有能證明他存在的東西。
他很清楚,這一去,大概是回不來了。
這個時間,顧洛清應(yīng)該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了。
也不知道手術(shù)順不順利……
陳唯主動掐斷了這個念頭。
算了,多想也沒用。
以后,顧洛清會怎么樣,他不愿去多想,反正,能做的,他都已經(jīng)做了。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這部電影既然是治愈愛情片,想來,女主角應(yīng)該能有一個不錯的結(jié)局吧。
他點起一根煙,站在船尾,看著岸邊的燈越來越遠。
……
…………
陳唯在現(xiàn)實中,從來沒有坐過船。還好上了船后,很快就適應(yīng)了,并沒有出現(xiàn)暈船的癥狀。
這是一艘漁船,經(jīng)過十幾個小時的航行,終于到了公海。
入夜后,他們搭著一船小艇,上了一艘巨大的游輪。
陳唯被安排在一個房間休息,到了第二天晚上,周彥過來了,帶著他去打擂臺。
第一個對手,比他明顯重了一個噸位,還是個練摔跤的。
這種地下拳賽,自然不會分什么量級,也沒有什么規(guī)則。
唯一的規(guī)則,就是站著離開擂臺,或者說,籠子。
陳唯戴著牙套,進了籠子里,開始了第一場比賽……
……
幾分鐘后,陳唯艱難地取得了勝利。付出的代價是,左手肩關(guān)節(jié)脫臼。
能上這個擂臺的,都不是易與之輩。
周彥幫他將脫臼的關(guān)節(jié)接上,臉上布滿了笑容。
顯然,剛才那一戰(zhàn),陳唯給他贏了不少錢。
陳唯說,“這是第一場?!?br/>
……
第二天晚上,陳唯的第二場又贏了,這一場比昨天要輕松一些。遇到的對手是練拳擊的,跟他是同一個量級,水平也差一點。
又是二十萬到手。
……
就這樣,陳唯每天晚上,都要打一場比賽。
每一場比賽之后,他身上的傷就會增加一些。
雖然打得艱難,但是每次,他都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陳唯明顯感覺到,經(jīng)過幾場生死搏斗后,他再次有了進步。
三個月前,他就到了一個瓶頸期,不管再怎么訓(xùn)練,都無法取得一點進步。
這種情況,很正常。
不管是哪個運動員,水平提升到一定程度后,進步速度就會放緩。然后,幾年都在原地踏步的,甚至是受傷后,水平退步的。都非常普遍。
這種時候,就考驗運動員的潛力和毅力了。
現(xiàn)在,陳唯在生死搏殺中,終于突破了瓶頸。
如果能夠全須全尾地活著回去,他有信心,在幾年內(nèi)就拿一條金腰帶。
……
終于,來到了第八場,也是最后一戰(zhàn)。
陳唯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很差,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哪哪都疼。
這種狀態(tài)下,自然無法發(fā)揮全部的實力。
很快,周彥就來了,此時,他看著陳唯的目光,已經(jīng)截然不同。
顯然,他沒有想到,陳唯真的能夠打到第八場。
他說道,“走吧,今晚是最后一場。”
陳唯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站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
……
陳唯最后一個對手,是一個泰拳高手,實力非常強勁。攻勢凌厲,打得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著就要落敗了。
對方卻絲毫沒有手軟,招招致命。
四周都是癲狂的喊叫聲。
陳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距離死亡這么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捕捉到了對方一個致命的破綻。
那是他唯一的生機。
強大的求生欲望下,他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力量,右拳揮出,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對方的下巴上。
這一拳,將那位泰拳高手打得腦袋高高仰起,身體瞬時軟了,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然后整個人撲倒在地。
一記完美的KO。
“贏了!”
陳唯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雙手撐著膝蓋,勉強站穩(wěn)。心中有一種絕處逢生的喜悅。
我贏了!
……
…………
三天后,陳唯提著一袋現(xiàn)金,搭著一艘小游艇,再次回到了那艘漁船上。
周彥居然真的信守諾言,將八十萬的尾款給了他。
他驗過了,錢是真的。
這真是意外的驚喜。
經(jīng)過兩天的航行,船靠岸了,同樣是一個夜晚。
這個時候,陳唯只想著盡快回家,看看顧洛清。
突然,一陣汽車引擘聲響起,前方,一輛汽車出現(xiàn),兩束車燈照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嗡!
汽車飛快朝他駛來。
不好!
陳唯意識到不妙,轉(zhuǎn)身就跑。
幾秒后,汽車已經(jīng)追到身后,將他撞飛幾米遠。
吱——
汽車急剎停下,車上下來一個人,上來就在他肚子上捅一刀。
就在那人還要補刀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們在干什么?”
那人顧不得補刀,提起那一袋錢,回到車上。
車子啟動,駛離了現(xiàn)場。
陳唯捂著肚子上的傷口,看著汽車的尾燈遠去,感覺力氣被抽空了。
此時,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媽的,死編劇,別讓我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