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空氣里,殺意逐漸盎然。閻習(xí)渡的怒火,已經(jīng)被白夏點燃,一場殺戮,在所難免。
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流星錘,那閃耀在尖牙之上的寒光,仿佛都是在叫囂著,閻習(xí)渡的心里頭,也同樣是將白夏列入了死亡的黑名單。
手持流星錘的雙手相互一揮,兩把神兵在空中一點交碰,發(fā)出鏗鏘有力的交撞聲,隨著一聲清脆短促的“?!币繇懫?,從兩把狼牙棒的交點之處,竟然是散發(fā)出了一股強烈的氣息波動,掀起了一陣煙塵。
隨著那一圈音波震蕩開來,那令人震耳欲聾的聲音,仿佛在一瞬間刺穿了人體的耳膜,一些實力稍弱的人,竟然是感到體內(nèi)一陣氣血翻涌,血管都是斷裂了幾根。更有不濟著,更是一抹鮮血從嘴角滑落。
沒想到閻習(xí)渡僅僅只是開始運氣,威力已經(jīng)如此驚人,想起先前那些與閻習(xí)渡過招的人,竟然都是慶幸沒有被他一錘掄死,倒是有些覺得撿回了一條命的錯覺。
閻習(xí)渡嘶吼道:“小子,給我滾上臺來,我要把你錘成肉醬!”
人群之中,一條康莊大道早已被白夏開啟,人們紛紛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來。不管白夏究竟是不是螳臂當車自投羅網(wǎng),亦或者他真的是有通天之威能可以擊敗閻習(xí)渡,總之,他都是值得人們尊敬的。
小漁村的人,從來都不在乎禮義廉恥這些品性,但此時此刻,這位少年所表現(xiàn)出來的勇敢,卻令他們所折服,葉家醫(yī)館。已然是小漁村存亡之際的關(guān)鍵。白夏出手相救,救下的,那將是一整個村子。哪怕他只是一個逞強的人,那這份送死的勇氣,也足以令人生畏。
在那條通道的盡頭,白夏的身形,與閻習(xí)渡相較而言略顯單薄和瘦弱。但卻是那么的令人感到可敬。
在白夏的身后。司空瑤一行人也是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盡管司空瑤對于閻習(xí)渡的厭惡之意不亞于白夏,但真正看到了閻習(xí)渡的模樣之時,心里頭也是有些突兀。野豬這個稱謂。根本就不足以用來形容閻習(xí)渡,他臃腫的體態(tài),雖然令人覺得惡心,但卻也給人一種極為難以對付的感覺。超乎正常人的身高。儼然一個巨人模樣,仿佛就是一座小型的碉堡??峙屡趶椶Z上去了,也不會對他造成一分一毫的傷害。粗糙干裂的皮膚,如同干旱了數(shù)百年的大地,龜裂的痕跡暴露無遺。卻讓人大意不得。
而且更加令司空瑤覺得擔(dān)憂的,果然還是閻習(xí)渡那兩把狼牙棒了。那蹭亮的光澤,顯然不是普通兵武。從先前發(fā)出的那一次交碰音波來看,絕對不是凡品。要說開天辟地著實有些夸張,但如若是鑿山劈路,倒也不在話下。如果被輕輕碰上一下,估計非死即傷。
司空瑤不清楚白夏的實力到底去到什么水平,而且白夏身上還負有傷,在這種情況下出戰(zhàn)的話,恐怕是兇多吉少。
司空瑤勸阻道:“白夏,看樣子并不好對付?!?br/>
白夏隨即一改眼神中的暴戾,略顯輕佻地道:“喲?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嘿嘿。”
司空瑤這會兒顯然沒有心思和白夏開玩笑,這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不容得兒戲。平日里白夏愛怎么胡來都好,司空瑤也不會多說一句,但現(xiàn)在,即便是出于一個朋友的身份,司空瑤也不希望看到白夏為了葉家而搭上自己的命?!?br/>
司空瑤眉頭緊蹙,道:“白夏,我不想和你開玩笑!這件事情很嚴肅!”
白夏看著司空瑤漆黑的眼眸之中,分明是流露出了幾分憂愁,隨即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當下不再胡鬧,而是正經(jīng)地道:“小瑤,我雖然可能犯過一些錯誤,但我可以肯定,我做的事情,從來都不是胡亂所為,我也有我的道理,一樣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司空瑤看著白夏的眼睛,心里頭卻是緊緊地揪在一塊,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是那么的熟悉。如果他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情,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他。哪怕是她,也是做不到的。不然三年前的時候,他也不會毅然離去。
司空瑤微微仰著頭,像是在忍讓著什么,言語之中有些動容,略帶哭腔地道:“去吧?!?br/>
司空瑤知道,她攔不住他,白夏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他是堅決的人,執(zhí)著的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在沒有完成之前,便不會停下腳步。
閻習(xí)渡見白夏也不是只身而來,略微有些發(fā)憷。不知道為什么,這白夏給他一種捉摸不透的神秘感,雖然沒有正式交鋒,但隱隱約約竟然有一種自己會落敗的感覺。雖然閻習(xí)渡知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還是小心地提防著,生怕會有什么變故。
這小漁村,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盡管這比武招親的擂臺擺出來了,但隨時隨地一群人過來圍攻他一個,旁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意見。而他閻習(xí)渡,先前也是仗著這小漁村沒有一個人能夠奈何的了他,就算被群起而毆之,他也完全不會懼怕。但現(xiàn)在尚且不論白夏的實力如何,他身后跟著的水英,一凡,還有k先生,顯然也都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角色。尤其是一凡的那桿白銀槍?;蛟S旁人不知道,但閻習(xí)渡心里可是明白得很,那長槍的用料,正是和自己手中的流星錘一樣,是比烏金還要珍貴的寒冰玄鐵。
這種寒冰玄鐵,是雜質(zhì)含量剔除到低于百分之一的極品材料,經(jīng)由名師鍛造,成品的武器強度十分驚人,足以承受十數(shù)噸的壓力,就算是丟到三千度的熔爐之中,也不會有任何異樣。
如果這些人一起出手的話,閻習(xí)渡估計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捉襟見肘,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fā)生,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嗤笑道:“怎么,還想要群毆不成?哼,那就被磨磨唧唧地,趕快全部上來,一回合就把你們?nèi)看蚺肯拢〉觅M時間。”
白夏看了閻習(xí)渡一眼,陰冷地道:“對付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br/>
一凡知道白夏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多加阻攔,也只能說道:“多加小心。盡量避免和他正面沖突,利用體型的優(yōu)勢,尋找他的弱點。他的皮膚粗糙龜裂,應(yīng)該是長期用大塊的海鹽打磨,足以承受巨大的沖擊。所以選擇以點破面的方式,尋找他的弱點,一擊必殺?!?br/>
白夏點點頭,致謝道:“嗯,我知道了?!?br/>
水英在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說道:“白小哥,要不把這個帶上,這是我特制的強效毒藥,可以在不知不覺中麻痹對手的感知能力?!?br/>
白夏搖搖頭,笑道:“水英,有些事情,還是得以男子漢的方式去解決。”
水英嘟囔著嘴,收起粉末,道:“切,不要就不要嘛,干嘛還要說我是小女人?!薄?br/>
白夏聳聳肩,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k先生,和他接觸最深,顯然k先生更了解白夏。不需要任何話語,只要默默支持他,就足夠了。
白夏點點頭,道:“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可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呢?!?br/>
k先生點點頭,一言不發(fā)。
白夏轉(zhuǎn)過頭來,冷冷地看著閻習(xí)渡,冷聲道:“懺悔的話,就盡快說吧?!?br/>
閻習(xí)渡見白夏只身一人前往,心里頭也是默默松了一口氣,嘴里咧出一抹邪惡的笑意,道:“哼,大言不慚,看我怎么收拾你!”
語罷,閻習(xí)渡竟然是一錘子往地面之下砸去,硬生生掀起了一塊碎石,左手的狼牙棒奮力一輪,竟然是毫不費力地那將近百斤重的巖石竟然如同炮彈一般拋射出去。
暴射而來的巖石塊,在空中劃過筆直的軌跡,沿途發(fā)出驚人的破風(fēng)聲來,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面前,白夏避無可避。落地的剎那,竟然是掀起一陣強烈的地動,猶如一場地震,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閻習(xí)渡冷笑道:“哈哈,這一下還不把你砸成肉醬!”
而就在閻習(xí)渡的笑聲張揚之時,一道輕微的裂痕聲悄悄響起,隨后噼里啪啦地連成一片,少年冷漠的聲音隨之響起。
“是誰允許你笑的了?”
在閻習(xí)渡愕然的眼神之中,白夏的身形,在漫天黃沙之中緩緩踱步而出。而在他的時候,是碎落一地的石頭塊,以及一道殷暗的猩紅血跡。
筆直的血液軌跡,一路沿著白夏行進的方向延伸,而血液的盡頭,則是白夏緊繃的右手,那憤怒的拳頭之上,點點鮮血落下,隱約可見模糊的血肉。
白夏以最為直接強橫的方式,來回應(yīng)閻習(xí)渡的見面禮,不避讓的做法,是他的態(tài)度。要讓對手領(lǐng)會到,最直接,最純粹,最憤怒的報復(fù)。
躲避?那是懦夫的行為。真正的強者,那就是要毫無畏懼地直面一切困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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