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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導航90嫩 朱載壡一臉

    朱載壡一臉的興奮,而嘉靖的眉頭卻逐漸的緊蹙了起來。

    “還請父皇提審安平侯方承裕!”

    見朱載壡跪倒,黃錦也跟著朱載壡跪倒在地。

    嘉靖的眼珠子一瞪,盯著黃錦厲聲道:“你跪甚?”

    察覺到嘉靖不悅黃錦心中一慌,趕忙苦笑道:“太子跪,臣不敢立?!?br/>
    嘉靖兀自冷哼一聲,沒有搭理黃錦,而是帶著高忠朝著午門的方向走去。

    黃錦雖然沒有將話直接說出口,但這幫人已經站到了朱載壡那邊。

    寧玦的奇裝異服,在來承天門時便已然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承天門是紫禁城南門,同樣也是百姓距離紫禁城最近的地方,明初之時,百姓最遠是可以深入紫禁城到午門的。

    直到永樂十三年正元節(jié),朱棣照例在午門舉行鰲山大會,也就是把彩燈扎成一座小山,同時燃放煙花爆竹,狂風吹倒一盞大燈,鰲山原地變成火焰山,同時引燃了內廷跟百姓們準備的煙花爆竹,引發(fā)踩踏事故,錦衣衛(wèi)指揮使馬旺連同數(shù)百百姓被燒死、踏死這才禁止百姓過承天門。

    而此時的外金水橋后,也已然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看這袍服是七品命官啊,怎的還自己背著箱籠?”

    “這是都察院的寧秉憲,寧愿把徐部堂送的宅邸都退了住大街都要上諫彈劾,清官??!”

    “你這是聽誰說的,徐部堂那是清流,清流能行賄嗎?我親戚在徐家?guī)凸ぃ瑳]有的事,宅子是小閣老送的,聽說寧秉憲還當面罵了一通小閣老?!?br/>
    “再說了,徐部堂那可是寧秉憲的座師啊!真是名師出高徒??!”

    “呸,又是嚴家父子,老賊!聽到這名字就煩!老天不長眼,禍害延萬年??!”

    “……”

    承天門上,嘉靖望著遠處越聚越多的百姓,表情卻是陰晴不定。

    “百姓們在說什么啊?!?br/>
    坐在龍椅上的嘉靖悠悠的問了一句。

    高忠低頭道:“稟皇爺,百姓們在罵嚴世蕃……”

    嘉靖明顯一怔。

    “罵嚴世蕃作甚?”

    “臣也不知城中何處來的流言,百姓都說那宅邸是嚴世蕃送的,就是為了堵寧秉憲的嘴?!?br/>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臉上均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嘉靖哭笑不得的笑道:“松江徐子升,果然名不虛傳啊?!?br/>
    嘴上這么說,視線最終卻回到了寧玦身旁的箱籠上。

    “不圖利,那便是圖名?”

    自從繼位以來,嘉靖印象最為深刻的一件事便是天下大勢已變,天下再也找不出幾個真正只圖名而不為利的官吏了。

    更多的則是像徐階這般,既要名又要利的士大夫。

    哪怕是寧玦只為名而來。

    也足以讓嘉靖另眼相待了。

    只不過看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高忠長嘆了口氣。

    “高忠,你知道你跟張佐的區(qū)別在哪里嗎?”

    高忠聞言一愣。

    “臣不知?!?br/>
    “若張佐是你的話,是斷不會讓寧玦背著箱籠來到這承天門下的。”

    高忠心中大駭,趕忙跪倒。

    “臣該死,這便去將寧玦打殺出去?!?br/>
    不待高忠站起身來,嘉靖便已倏然起身,朝著西苑的方向走去了。

    “不必了,其勢已成,你現(xiàn)在將其打殺出去,豈不是坐實了朕的昏君之名嗎?”

    高忠趕忙在地上叩起了頭,連聲道:“臣不察,使君父受謗,還請皇爺降罪?!?br/>
    “朕沒有怪伱,這是你性子使然?!?br/>
    “謝皇爺恩澤?!?br/>
    聽著高忠叩頭的聲音,嘉靖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其勢,夫唯不爭,故無尤。”

    只是嘉靖知道,高忠怕是一輩子都理解不了自己這句話中的深意。

    宦官終究是宦官。

    哪怕是在內書堂學的再好,其才干與朝中這些老狐貍相比也不是一個數(shù)量級的,他們有的,只是在這深宮中磨煉出來的求生本能,狡詐固然狡詐,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耳。

    看似乾綱獨斷的天子,實則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待高忠抬起頭來時,嘉靖已然消失在了承天門上,而高忠的袍服也早已被冷汗打濕。

    對于寧玦,嘉靖既沒有說要懲治,也沒有納其諫,就這么僵持在了承天門外。

    甚至連來承天門外看熱鬧的百姓都沒有人去阻撓。

    就好像是在故意將這聲勢鬧大一般。

    承天門本就在紫禁城跟各大衙署之間,待到散班的時辰,百官擠在人群中方能離去。

    尤其是嚴嵩父子,剛一從內閣值廬出來也必須要從人群中擠出去方能上自家的馬車。

    就在嚴世蕃護佑著自己老爹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時,便聽到了人群中有人清楚的罵了一聲。

    “獨眼賊!”

    嚴世蕃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瞪睜的溜圓,朝著人群怒斥。

    “誰罵的?!反了你們了!”

    嚴世蕃迎頭懟去,人群里便又沒了聲音。

    這外金水河聚集了幾百上千號人,都在吃瓜,一時半會也找不出是誰罵的。

    只有身后頭發(fā)花白的嚴嵩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低聲呵了一聲。

    “慶兒!休得聒噪,回家?!?br/>
    嚴世蕃懶得跟這幫百姓計較,旋即便跟在了嚴嵩身后。

    不料又是一聲。

    “一個獨眼賊,一個老賊,這分宜嚴家祖墳是被人刨了還是被雷劈裂了?”

    嚴世蕃聽得清清楚楚,這一次絕對不止一人開口痛罵。

    “爹,都這樣了,還要忍嗎?再忍咱們嚴家祖墳都快被罵裂了。”

    “咱們好好的當個差,關咱們什么事啊!”

    就在嚴世蕃行將忍無可忍之際。

    嚴嵩咬著牙吩咐道:“閉上你的嘴,別管,別問,回家!”

    聽到老爹的訓斥,嚴世蕃這才悻悻作罷。

    而在散班的翰林院諸官中,也有一個身著進士巾服的年輕人在看清楚承天門下寧玦的背影后,沉默了片刻,便朝著世德堂的方向匆匆離去。

    身后的百姓越聚越多,寧玦甚至已經依稀能聽到身后百姓的議論聲了。

    看著眼前緊閉的宮門。

    寧玦的心中就好似有萬馬奔騰而過一般。

    你這老道士怎么就跟條老泥鰍一樣!

    還敢再滑點嗎?

    都這樣了,還不直接殺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