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咱們到了。”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林殊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然后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他昨晚睡的晚,這一路上算是補夠了睡眠時間。
走下馬車,林殊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塊簡樸的牌匾,上書“城西學(xué)堂”四個大字,忍不住夸贊道:“沒想到這學(xué)堂造的毫不起眼,但牌匾上的字卻是寫的不錯,放縱灑脫、自然寫意,有趣!”
燕捕頭附和道:“這位楊先生年少時乃是城西知名的書生,文采自然是沒的說,楊先生的死還真有些可惜?!彼恼Z氣中也是充滿了惋惜。
景澤國的風(fēng)氣一向如此,無論是修士還是民眾,他們對飽學(xué)之士都有種特別的敬重之情。
一名衙役上前撕開學(xué)堂大門上的封條,留下兩人在門口守著,其余人魚貫走進學(xué)堂。
楊先生辦的學(xué)堂很簡單,一處小院,由大廳改造成的教室,以及一大一小兩間臥房,在后面還有一間廚房和書房。
這里說是學(xué)堂,其實也就跟林殊自己住的宅院差不多大,但是這樣的房子,在cx區(qū)已經(jīng)算得上是中上游水平了。
走進院子,林殊第一眼就被院子里的一棵棗樹吸引。
這棵棗樹看上去平平無奇,尋常人家偶爾也都有栽種,現(xiàn)在又是棗子成熟的季節(jié),樹上面的果子也差不多被摘了個七七八八。
就是這么一棵毫不起眼的棗樹,林殊卻在樹干上發(fā)現(xiàn)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那是同類的味道
換言之,有鬼物附身在棗樹上,而且它應(yīng)該在前不久剛剛出來活動過,不然林殊也發(fā)現(xiàn)不了。
有意思,看來楊先生的離奇自殺就是和這棗樹上的鬼物有關(guān)。
林殊心里一喜,沒想到這才剛到地頭上,就已經(jīng)有了十足的線索,就是不知道這鬼物是否對自己有利。
有了發(fā)現(xiàn)之后,林殊就一點都不著急了,他跟著林圖和林華兩人,在燕捕頭的帶領(lǐng)下將整座學(xué)堂都仔細的逛了一遍。
因為此事才剛剛案發(fā)不久,楊先生的尸體也早就被送到了義莊,學(xué)堂看上去就跟平時一樣,只是少了些孩子的喧囂。
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就已經(jīng)是日落時分,一行人最后走進后院的小書房。
楊先生的藏書不多,林殊翻了幾本,都是些平平無奇的課文,一旁燕捕頭忍不住詢問道:“林老弟,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不好說?!绷质鈸u了搖頭,他剛才這段時間就是在裝模作樣的打醬油,總不能直接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鬼物吧
不過,林殊還是找了個借口,話鋒一轉(zhuǎn),開口詢問道:“楊先生是一個教書的老書生,他平時可有什么愛好?”
燕捕頭一愣,還是回答道:“我手下的衙役探訪了周邊的幾戶居民,學(xué)堂里的孩子說楊先生沒事就會獨自呆在書房內(nèi)看書,也沒別的愛好。”
“那就對了!”林殊接話道:“我想這件事應(yīng)該就和楊先生自殺前看的書有關(guān)!這樣好了,燕捕頭先帶手下的弟兄回去,我留在這里將這些書翻一遍,看看能不能有所發(fā)現(xiàn)?!?br/>
燕捕頭不疑有他,他的確是公務(wù)繁忙,于是同意道:“那就麻煩林老弟了,我留下兩名衙役供林老弟差遣,我自己就先回去了?!?br/>
“不用,我這里不是還有林圖、林華陪著嘛,衙門里的事情多,就不要白白浪費人力了。”林殊當(dāng)即推辭,關(guān)于他的私事,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也行!”
說定之后,燕捕頭就帶著手下走了。
這些人一走,林殊就對著兩名手下吩咐道:“阿華,你去買些雅木樓的好酒好菜,晚上我就住在這里了。阿圖,你回一趟家,告訴老爺夫人,就說我今晚查案,不回去了,明天正午再過來接我吧?!?br/>
“少爺,這樣做不太好吧,老爺今早才剛訓(xùn)過你”
“天大地大,命案最大。放心,我老爹能理解我的?!?br/>
林圖和林華當(dāng)然拗不過自家主子,各自領(lǐng)命去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漸暗,確認兩人已經(jīng)走遠,林殊立即放下書本離開書房,走到了棗樹下。
林圖已經(jīng)回家,而雅木樓作為木森城最好的酒樓,它的位置可是在城東,所以,林華一時半會兒根本就回不來,林殊可以放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既然林殊已經(jīng)看出了有鬼物附著在這顆棗樹下,自然就有他的辦法。
鬼胎留給林殊的知識很少,只有最基礎(chǔ)的鬼魂修煉法門,但這法門中所包含的信息卻一點都不少,其中就有如何跟“同類”溝通交流的方法。
但是,林殊自身掌握的能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他只好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樹干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出自身的魂念,嘗試與棗樹內(nèi)的鬼物交流。
一般剛剛初生的小鬼,其魂念都能有三米左右的范圍,而林殊只能擺出這種尷尬的姿勢,與對方“貼身”交流。
不一會兒,林殊就感受到了回應(yīng),后退一步站定。
然后,棗樹的樹干上,林殊剛才觸碰的位置浮現(xiàn)出一張模糊的嬰孩臉,幾近透明。
林殊心中大定,看起來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厲害的貨色,應(yīng)該對他沒什么威脅
沒辦法,畢竟是在和鬼物打交道,還是保守點比較好,雖然林殊的身上有母親給的玉佩護身,激發(fā)后能擋住數(shù)道超凡期以下的攻擊,這也是為什么林殊敢譴走林華和林圖的原因。
透明的嬰孩臉見到林殊,頗有些意外,疑惑的開口問道:“你是人類還是鬼物?為何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我當(dāng)然是鬼!”林殊直接承認。
“你占據(jù)了這個人類的軀體?奇怪了,你呼喚我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很弱小,甚至連我都不如,虛弱到就好像隨時都會潰散,為什么能占據(jù)人類的身體?怎么做到的?”
聽著嬰孩的話,林殊順著它的意思說道:“你的問題真是多,沒錯,我是占據(jù)了這個人的身體,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
頓了頓,林殊直接發(fā)問道:“這家屋子的主人兩天前上吊自殺,是不是跟你有關(guān)?”
此言一出,嬰孩便沉默了。
良久,它才緩緩開口道:“沒錯,是我身上的執(zhí)念影響到了他,最終導(dǎo)致他上吊自殺,但這件事真不是我的本意”
果真如此!
林殊追問道:“看你的樣子,這幅嬰孩的面孔應(yīng)該不是你的本體吧,你的執(zhí)念是什么?讓我助你超脫?!?br/>
“呵!你都自身難保了,如何助我超脫?可笑!”樹干上的面孔漸漸扭曲:“我看你的道行,只不過是只初生的小鬼,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占據(jù)了人類的軀體,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他歸我了!”
我勒個大糙!林殊聽了它之前說的話,原本還以為這是一頭有教養(yǎng)的好鬼,沒想到說翻臉就翻臉!
透明的嬰孩鬼臉突兀的從樹干上脫離,朝著林殊的面門直撲過來!
林殊大驚,這速度、已經(jīng)超出了尋常的鍛體巔峰期修士!
但是,沒什么用。
林殊早就將手指扣在腰間的玉佩上,心念一動,一道柔和碧光閃過,輕而易舉的就將嬰孩鬼臉彈開了。
“好險好險,幸好小爺我是仙二代!”林殊慶幸的長舒一口氣,有個牛掰的老媽就是好。
嬰孩鬼臉受創(chuàng),驚叫一聲后立即認慫,馬上又縮回了棗樹之內(nèi)。
林殊心中也對嬰孩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了解,感情這家伙和自己一樣,弱的過分
但是林殊有寶物護身,可以說是立于不敗之地,直接就開始嘚瑟了起來——
“你不是要奪走我這副身體嘛,干嘛躲起來?出來玩玩嘛!”
“喂,我知道你在聽我說話,你的本體藏在樹內(nèi),只要我命人將這顆棗樹挖了,你就是必死無疑!你現(xiàn)在先出來,大家都是鬼,還是可以心平氣和好好聊一聊的?!?br/>
此言一出,樹干上又閃過一陣波動,嬰孩的鬼臉又浮了出來,沒好氣的回應(yīng)道:“你想怎樣?別以為已經(jīng)吃定了我,你的魂魄如此不穩(wěn),我要是不惜一切,照樣能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嘖!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行不行?”林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大家都已經(jīng)變成了鬼物,但咱們還是可以有所追求的?!?br/>
老子都快要消散了,還追求個屁!
嬰孩鬼臉十分無語,它可沒有林殊這么灑脫:“我沒那么多精力和你耗下去,你找我什么事?”
回歸正題,林殊直接詢問道:“你剛才說屋主楊先生的自殺是受到你的影響,仔細跟我說說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