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要不要我們助你殺了這個怪物,只要二千兩銀子。”風無憂喊道。
獨眼人抿了抿嘴唇,看向他們道:“少廢話,再等下去,咱們都得死?!?br/>
他明顯感受到了這個怪物的實力越來越強,剛開始還有些僵硬和不適,可是打到現在,對方的出拳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流暢。如果所料不差,這只怪物蘇醒后另有際遇,比他的同類要強上太多。
“小氣鬼,也不怕喝涼水噎死你?!憋L無憂雖然是這么說的,可仍沖了上去。他也知道,再不聯手,等這怪物殺光了所有人,他殺了怪物也沒法找到商隊去大金國的皇城。
黑色匕首一出,一股勁風朝著怪物的背心襲去,獨眼人面對怪物,全力出招,封住怪物的出路。兩人的第一次合作,就這般天/衣無縫。
怪物嘶吼一聲,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來自背后的攻勢比面前的這個人要危險的多。怪物想避卻避不開,就在風無憂以為自己必能一擊得中之時,就看這怪物忽然轉身。將背后暴露給獨眼人,面朝風無憂,雙手閃電般拍出,竟想徒手夾住他的匕首。
跟怪物纏斗到現在的獨眼人被他忽然而來的變招給驚呆了,同時也明白,怪物越來越人性化,區(qū)別于野獸的直覺,他開始學會象人一樣思考了。本來就難對付的怪物,如果再添上人類的智慧,簡直是無法想像的災難。
獨眼人的攻勢快如閃電,一掌擊中怪物的后背,結結實實打了上去??晒治镏皇菗u晃了一下身體便站住了,渾沒把獨眼人的攻擊當成一回事。別人不知道,獨眼人自己知道,他這一掌用盡了全力,就是全盛時期的天殘老人挨了這一掌,也要立斃當場。
沒有想到,成為旱魃之后的天殘老人會這么難纏。獨眼人心驚之下,便看到一柄黑色的匕首被夾在了一雙漆黑手掌之中,指甲上泛著的烏青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匕首,黑色的匕首。
獨眼人的瞳孔使勁收縮了一下,心口一痛,幾欲窒息。
來不及出聲去問,他已經飛身到怪物身前,去抓怪物的雙手,風無憂卻搶在他的前頭一腳朝怪物的肚子蹬去,怪物后退之時,風無憂趁機搶回匕首。
獨眼人和風無憂對視一眼,來不及說一句話,怪物的攻勢已到。風無憂飛身后退之時,已經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又強上了幾分。不由心中駭然,這么打下來,還怎么贏,只能速戰(zhàn)速決。
一邊觀戰(zhàn)的余微也發(fā)現了不對,一般來說,火種所結的果實生吃是沒什么作用的,只能用手段提煉出其中的靈氣,比如說練制成丹藥才能服用。所以他并沒在乎旱魃吃下果實,反正火種會存在他體內,滅了旱魃再將火種收回來,也是一樣。
在他看來,果實只是火種的載體,是什么樣的形式并不重要。變成一團氣,那也一樣是火種。
可是現在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旱魃的體質特殊,果實在他體內有消化的跡象。蘊含天地初生靈氣的火種,一旦消化掉這靈氣,旱魃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別說對付他們,就是來個金丹修士,恐怕也有一戰(zhàn)之力。而在這個幾乎看不到什么修仙者的世界,有沒有金丹修士都是兩說的事。
余微心中凜然,伸手一摸,手中已經扣住靈石。他現在經脈暢通,再次出手的威力大大提升。若是現在回到之前在礦洞與呼延之戰(zhàn),絕對不會象當初那般狼狽。
只可惜,他的實力提升,對手卻不是之前的菜鳥,而變成了吞下火種異變的旱魃。
眼見剛才獨眼人還能一人力抗,變成現在兩個人才堪堪纏住他,余微不再猶豫,一出手便是一道白芒。
白芒結結實實打入旱魃的眉心,風無憂自覺停下手,他對余微非常有信心,只要白芒一出,怪物必死無疑。
旱魃的確后退幾步,捂住腦袋嗯唧了幾聲,身子搖搖欲墜。風無憂眉尖一蹙,毫不客氣的將匕首插入旱魃的心口。結果一聲脆鳴,“叮”的一聲,匕首只切入一層皮膚,便再也無法寸進。仿佛這層皮膚之下,是萬年寒鐵所鑄的骨骼肌肉。
風無憂大驚,他對自己的匕首極為自信,根本沒有想過如今這種情況。之前一直沒找到刺入旱魃身體的機會,原以為只要找到機會,必是切瓜砍菜般容易。
“神女的匕首都奈何他不得……”獨眼人失聲叫了出來,當匕首切入旱魃身體的那一刻,他比風無憂還要相信匕首無所不破的鋒利??墒墙酉聛淼倪@一幕,卻讓他不敢置信。
而此時,捂住腦袋搖搖晃晃的旱魃忽然站直了身體,不僅不再搖晃,甚至伸出手一把握住匕首的刀刃。風無憂抬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到旱魃的唇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他,似乎是在笑。
風無憂感覺到莫大的危機,他用力拔出匕首,卻正對上旱魃的眼睛。漠然無情的眼睛開始有了一絲變化,他的眼睛盯著這把黑色的匕首,露出直白的渴望。
他想要自己的匕首,風無憂深刻感受到了旱魃眼神里的含意。果然,接下來的旱魃不再理會獨眼人,招招攻向風無憂,目標明確,就是他手里的匕首。
不提場中緊張的氣氛,余微已經心下駭然,這枚靈石明明擊中了旱魃,他卻毫發(fā)無傷。這份實力,恐怕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余微心下一沉,卻并沒有絕望。千百年的修煉生涯,多少次遇到絕境,他還不是活到了現在。翻開風無憂從天殘老人那里搜羅來的東西,有幾件攻擊類的法寶。雖然制作粗糙,但總比凡人的武器要強上許多。
至于操控他們,對于現在的余微來說不算難事,先將一件玉碗扔了出去,玉碗里冒出青煙,一大簇火苗如同流星雨飛快的砸落到旱魃的身上。旱魃怕火,火苗一沾到旱魃的身上,便燒成一片,片刻就成了一個火人,旱魃無措的手舞足蹈著,似乎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遠遠圍觀的人有兩個外谷的人大著膽子跑了過來,手里拿著石頭朝旱魃砸去,嘴里還叫著,“不就是個僵尸嗎,早就該用火燒了?!?br/>
“就是,這東西以前我們家鄉(xiāng)也出過一個,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一圍,再點一把火,一會兒就燒成了灰,半點事沒費?!闭f話的人回頭,輕蔑的看了一眼獨眼人,似乎覺得他們三個人小提大作。
可這三個人的臉色各異,但共同點卻是一樣,都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更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眼神飄到他的頭頂,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這人眉頭一蹙,正想說幾句陰陽怪氣的話,氣氣內谷的人,結果后背一痛,好像被人連蹬好幾腳。
“干什么呢?”這個時候,后背只有自己的同伴,這人怒氣沖沖的回頭。
卻看到了讓他肝膽欲裂的一幕,同伴的腳懸在半空中,正拼死蹬著。而他的脖子被人整個掐住,臉蛋憋的青紫,完全說不出話來。雙手死命去拍打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又一下,卻半點也撬不動這只手。
眼看這人的眼睛已經凸了出來,舌頭吐的老長,剛才還拼命蹬著的雙腳,就這么幾下功夫,軟綿綿垂下來,失去了生機。
“啊……”剛剛還耀武揚威的人嚇的連連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只手不是別人,正是屬于旱魃的。
他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雖然全身被炭火烤成黑色,卻活的比誰都精神??此q有余力的掐死這人就知道,然后看他輕松往后一甩,尸體就象一只破布口袋一樣被扔出老遠。
“救命,救命啊?!卑c坐在地上的人看著旱魃的手忽然變長朝他抓過來,嚇的四足并用,只想逃的越遠越好。
逃跑途中看到離他最近的余微,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余微的衣角,嘶喊道:“救我,救我……”
余微腳步一滑,躲開他的手,伸手從包袱里又拿出一件法寶,朝著旱魃擊去。
旱魃伸手去擋的時候,嚇成一癱爛泥的人終于逃走了。一頭扎進外谷的方向,恐怕是不會再湊這里的熱鬧了。
這回的法器是團漁網,激發(fā)之后天降大網將旱魃網在其中,繩索越收越緊,旱魃站在原地,喉嚨里發(fā)出憤怒的吼叫。
獨眼人和風無憂聚到了余微身邊,獨眼人看到這些法寶,知道他們定是殺了天殘老人的兩個徒弟,才能將他們的寶貝搶來。他深深看了一眼風無憂,就聽他喊道:“不好。”
趕緊回頭的獨眼人,看到旱魃拼盡全力一掙,脖子仰天嘶吼一聲,竟然硬生生將繩索掙斷,用靈氣絞在一起的繩索傾刻間化為齏粉,四散而去。
說起來有來有往,實則這幾個回合只在幾息之間發(fā)生。
風無憂狠狠罵了一句,“這東西捆不住燒不死捅不進,還越打越有勁,難不成真的死不了?”
獨眼人瞇起獨眼,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一手打造的樂土,苦笑一聲攔住準備出手的風無憂。
“你們快走,不要回頭,我攔住他。”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