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南忽地怔住。
是啊,如今的他,一無所有,甚至連記憶都不復(fù)存在。
他所知曉的唯有這血海深仇。
因而這便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見她陷入沉思,穆昭心念一動(dòng),忽地靠近她,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眸道:“如今,我倒并非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擇。若你留下陪我,或許我會(huì)放棄報(bào)仇也說不定?!?br/>
又是這樣。
秋之南拍開他的手,無奈道:“除了戲弄我,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興趣?”
“你以為我一直在戲弄你?”他亦顯得有些無奈,“最初或許是有玩笑的意味在里面,可來到這里后,我的每句話都是認(rèn)真的。是你不肯信罷了。”
秋之南苦笑:“你要我如何信?不過一面之緣,何來……”
“我說過,我對(duì)你,似曾相識(shí)?!彼窨粗捻?,“過去的牧昕喜歡你不是嗎?所以,我重新喜歡上你,怎就不可能?”
秋之南愣了愣,她剛才講述的時(shí)候刻意忽略了很多細(xì)節(jié),沒想到他還是察覺到了牧昕對(duì)她的心意。
可那又如何?
zj;
他是否是牧昕,本還是個(gè)未知數(shù),因而這番言論,本就屬于無稽之談。
他是故意試探,還是存心戲弄?
亦或者……
半晌,她開口道:“若我留下,你就肯放棄報(bào)仇?”
他施施然道:“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br/>
這聽著更像是一種威脅。
以前的牧昕絕不會(huì)用這樣的方式來達(dá)成目的。
她在心里再次否定了他是牧昕的可能性。
可是……
為何明知如此,她還是無法對(duì)他置之不理?
她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穆昭看著近在眼前這雙眸子,心中一動(dòng),一句話脫口而出:“嫁給我?!?br/>
秋之南一愣,卻明顯像是松了口氣:“嫁給你就可以了?”
穆昭有些意外于她的淡定自若,不由反問:“你覺得這是一件很簡(jiǎn)單的事情?”
她笑了,笑容中略微夾雜了幾分苦澀:“如今的我,嫁給誰,都沒有區(qū)別。若是因此便能換回那么多條命,換回你的良知的話,并不算虧?!?br/>
穆昭看她良久,像是不太能理解一樣問出聲:“你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無論是馭魔國(guó)還是魔烙城的百姓,都與你無關(guān)不是嗎?”
她苦笑:“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瞞你的。我所愛之人娶了旁人,為了逃避我才來到這里。如今,我和你一樣,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多多少少能為這個(gè)世界做些什么,也算是一種活著的方式罷。而且……”她偏頭看他,眼神溫柔了幾分,“若你真是牧昕的話,我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穆昭神色復(fù)雜,卻沒有說出別的話來。
他剛才脫口而出嫁給他不過是想試探她的反應(yīng),卻沒想到她不僅答應(yīng),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