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

    在頭痛欲裂中醒來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三個腦袋，距離超近地看著我。他們雖然滿臉關切，但我還是被他們的模樣嚇得幾乎再次暈過去。

    他們仨鼻子咋這么大……

    這是我的第一印象。

    緊接著，隨著我不斷仔細觀察，這仨人的更多細節(jié)映入腦海：小眼睛、蓬亂的頭發(fā)、略帶凸起的下顎，以及……裹在身上凌亂不堪的……獸皮？

    這是……原始人嗎？我穿越到原始部落了？

    在確定不是拍電影后（沒長得那么像的演員），我掙扎著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眼前是一望無盡的高山草甸，綿延至天邊盡頭。

    視野真好?。〉鹊?，我這是在……山頂上？

    這是哪？！

    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

    無數(shù)個問題映入我的腦海，這里是中國嗎？現(xiàn)在是哪個文明時期？要是三皇五帝還好，要是再往前，什么河姆渡文明之類的，那我豈不是也要過野人日子？！

    正當我的思緒漂移的時候，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小卷毛忽然湊近我臉前，正當我錯愕之際，他的眼皮和眼珠忽然以正常人絕對沒有的頻率開始快速跳動！仿佛是一臺忽然打開開關的機器，開始飛速地、但是具有某種規(guī)律地運轉(zhuǎn)起來。

    哥們你這是什么疾病……

    正在我不禁開始同情他眼部癲癇的同時，這些跳動的擠眉弄眼動作仿佛忽然點燃了我腦中的某塊區(qū)域，緊接著，一部分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兩世的記憶開始混合，我頭痛欲裂，但一絲靈醒令我開始解讀小卷毛眼睛傳遞的信息，這明顯是一種交流方式，跟手語原理差不多的……眼語？

    記憶很快融合完畢，我仍不知道這里是哪兒、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但是眼前的情形、人物關系、局勢發(fā)展開始清晰起來。

    我眼前又開始模糊，即將陷入再次睡眠，記憶的融合以及轉(zhuǎn)世的錯愕耗盡了我大部分精力，不過，我還是在小卷毛眼中捕捉到了一個詞——

    “敵人！”

    敵人在哪兒？

    我吃力地轉(zhuǎn)過頭，望向山的另一側(cè)，那里是一些簡陋的帳篷和零星的破爛木屋子，以及視線里忽然出現(xiàn)的，足夠令我再次驚掉下巴的物種……

    人類！

    足足幾大群人類！

    剛剛從后世而來的我，現(xiàn)在還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對面被稱為“敵人”的人——同后世的人長相身材相差無幾的一個物種。

    他們看起來訓練有素，仔細聽的話，能夠聽到一個個小群中的領頭人在大聲發(fā)出指令，而小群中的其他人，很明顯在根據(jù)領頭人的指令做出各種動作、陣型變換，而他們指向的方位正是……我所在的這座山。

    我回到了原始時代，而且……我成為了人類的敵人。

    那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