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太子見悠然居然毫無羞愧之意,坦坦蕩蕩的仰著臉,就這么毫無遮攔的盯著這群妖男看,眼底盡是赤裸裸的驚艷,心中更是一怒,吼道:“臭丫頭,說,這是不是你個宇鳴天合伙干的事情!”
我就說嘛,這么卑劣的事情也只有宇鳴天這種無恥的狐貍才能干的出來,可這殷太子居然將如此純潔善良,正直豪邁的我和這狐貍歸于一類,心中更是一氣,笑道:“殷太子,我未來的夫君,這我要是和宇鳴天一樣狡詐也不會被你虜來了,喲喲喲,太子爺,你看領頭那位在對你眨眼呢,眉目含情呀,嘖嘖嘖,宇鳴天這狐貍送來的爺們還真妞,不過他送你這些絕色小受干嘛啊,你怎么沒趕出去?。 ?br/>
“你,你這小魔頭,小小年紀,惡名倒打的怪響,我這才回宮半日,這城里的頭不僅茶樓,酒館,青樓,鬧市的市井之徒在八卦我殷太子強娶你這個莫小霸王,就連雅集,達官貴人的府邸里的文人墨客都開始用他們那些酸溜溜的如椽之筆斥責諷刺本太子的強娶豪奪之行,這,這金都的大街小巷你去聽聽,我在宮外的偏府圍的都是人?!币笮撵蠚夂艉舻暮鹬幌氲阶约壕尤贿€要娶這小魔頭做太子妃,心里更是寒意四起,一步跨到小悠然面前,一手拽過其小細胳膊,也不管自家老子鐵青的臉,直接將悠然往那群妖男前面一推,繼續(xù)吼道:“你這惹事精,禍頭子,看看這些個人你可相識?”
我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扭頭只見這昨天還嘻嘻哈哈,跟個斗戰(zhàn)勝佛似的殷太子這回竟是怒目橫眉咬牙切齒的對我望著,恨不得把我剝皮拆骨,心中一陣哀怨,可憐的殷太子,無辜的我,小眼睛一眨,嘴巴扁了扁,就這樣安靜哀憫的望著殷太子,眼神一柔,委屈道:“殷太子,明明是你用計把我俘虜來的,還封了我的真氣,點了我的穴,也不給飯吃,我都還沒有怨言,你干嘛如此惡言相對,欺負一個小丫頭?!?br/>
言罷,我頓了頓,眼角一瞄,見殷太子氣勢下了點,殷國皇帝怒氣上了點,心想再加把火就差不多了,于是就低著頭,腳尖磨著地面,手指悠悠的絞著衣服,繼續(xù)道:“名聲不好又不能怪我,我從小沒爹沒娘,家里人都死光了,俞安哥哥又忙,王府里頭也沒人關心我,都說我是亂臣之后,還說我娘是禍水妖孽,說要不是我娘,殷國就不會來挑釁,我爺爺就不會古稀之年還帶兵打仗,也不會戰(zhàn)死沙場,還說我是小禍水,惹事精,要不是為了保我,俞安王也不會舍去兵權,我不過是氣不過,稍微的反抗了下么,我舉目無親的,也沒……”
就在我不緊不慢,滔滔不絕的背誦自己在這一世的悲慘生活時,殷國皇帝一腳把殷太子一踹,把我牽過來,老淚縱橫的道:“傻丫頭,你娘是仙子下凡,你就是小仙子,什么禍水妖孽,封國這些個混蛋,上次那場戰(zhàn)還沒打怕么,哼!”有瞟了瞟立在身邊,怒氣未消的兒子,從袖中拿出一枚雕著盤龍的羊脂白玉塞到悠然手里,柔聲道:“這雕龍玉佩是殷國最高統(tǒng)治者的象征,以后太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拿這個置他!”我拿著暖暖的玉佩,心中一樂,望著臉瞬間鐵青的殷太子,開始排序心中那早擬了一大籮筐的復仇之計,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奸笑。
殷國皇帝看著小悠然小眼珠子又開始轱轆轱轆轉著,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心中不覺好笑,刮了刮悠然的小鼻子笑道:“此玉佩只可防身不可指使他人,也不可用來做太過離譜的事情!”
“噶”我心中一涼,唉,狡詐的皇帝。
那邊殷太子一聽,心中一定,還好父皇還有點理智,又眼角瞟過那些一直在瞄他的妖男,心中一怒,又不敢太放肆,怕自家老子一下又頭腦發(fā)熱給小魔頭什么好處,便壓低怒氣,低聲問道:“你還沒告訴本太子這些個妖男你可認識?”
我將玉佩塞進袖中,推開一邊的殷太子,踱著著步子,在那群美男身邊來回的走著,小眼珠子將他們挨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那些美男也柔柔的望著小悠然,臉上略帶一絲狹促的笑意,我瞅了瞅他們的菲色眼睛,腦中電光一閃,嘖嘖,居然把玄狐族的狐精都弄來了,宇鳴天真不愧的狐貍之主。
“嘻嘻……”
一道酥軟攝人的笑聲傳來,我仰頭一望,見一位面帶青紗,眼含秋波對著我婉立嬌笑,那泛著春光的水眸輕輕一眨,惹得我那是魅惑纏身酥酥麻麻的一抖,禁不住啟唇說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斯之美也”。
那“美人”聽過更是眼角眉梢的萬種風情的掩袖一笑,而我竟覺得就算是名傳四國的軒轅公主也不會有這樣的傾倒眾生。
砰!那邊殷太子見這臭丫頭居然就這么毫無羞澀的直勾勾的與妖男眉目傳情,心中更怒不可解,吼道:“臭丫頭,你們倒挺熟的么!”
“咳咳……”殷國皇帝瞅著小悠然也著實有點過了,就咳了下問道:“丫頭,這些個人是…是你相識么?”
我望著殷太子暴怒的眼神,心中一思,嘴角彎起一抹計謀,笑道:“回父皇,這些,都是我封國的……好友!你們也知道我名聲不好,又是亂臣之后,我娘還被罵為禍水,那些名門望族都不敢也不愿意搭理我,也只能和這些同病相憐的紅塵藝伎相交了……”
殷心煜那心中的滔天怒氣,殷國皇帝那心中滿腹的教導,頓時被那句“同病相憐”給憋回去了。心思這名揚天下的戰(zhàn)家莫氏之后,天下第一才女謝緣生之女竟淪落到和風塵人士同病相憐,相依相伴,縱使心中千萬緒,最終只是悲憫的看著還在色眼勾勾的望著美男的可憐娃,嘆了口氣。
我見感情攻勢告捷,便繼續(xù)問道:“殷太子,宇鳴天送這些人來干嘛???”
殷心煜嘴角一扯,“哼,那死狐貍說這些人是你的交心之友,原都是你的陪嫁之人,說什么這些現在殷太子既然要強娶悠然郡主,就必須連這些人一塊納了!莫悠然我告訴你,我殷太子神子之姿,可不像你,而且我發(fā)覺我們兩個家世背景人格操守習慣愛好有天地之差,這和親之事還是作罷,免得日后兩國生事端,況且封國那邊估計也下不了和親文書了!”
殷國皇帝聽自家兒子要退婚,剛準備怒斥,眼角瞟見丫頭嘴角彎起一抹寬慰,眼底盡是得意之情,一副奸計得逞的釋然之色,自家兒子又是那副鄙視嫌棄之意,心中思及緣生妹妹在答應與其定兒女親家時說的:“吾若生女,當嫁與君之子殷心煜,但需情投意合,兩廂情愿,否則,君不可強逼。”
便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你們兩孩子要不愿和親之事就此作罷吧!”
殷太子望著父皇頹然的神色,心中一涼,又望向還在瞅妖男的臭丫頭,心中一橫。
殷國皇帝望了望這一怒一笑的兩個孩子,搖了搖頭,說道:“丫頭啊,父皇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就在東宮玩吧,還有你的這些好友呆在宮里著實于禮不和,還是讓殷太子安置到宮外偏府吧?!?br/>
“是的,父皇。”我回過神來,望著郁悶不已的殷國皇帝笑道。
“小福子,我們走吧”
“唉,皇上?!毙「W由锨埃瑪v著些許震驚些許失落的主子走了,臨走還用眼角刮了那惹事精兩眼。
“小丫頭,這宇鳴天的戲演完了,目的也達到了,他老人家是不是該收下尾啊……”殷心煜氣定神閑的坐在椅上,抿了口茶,拂了拂皺起的衣角,對著悠然平靜的笑道。
“嘿嘿,那是,不知宇鳴天這狐貍現在何處???我還真是思念他啊……”我眼底一閃精光,含羞笑問。
殷心煜起身,抬手在悠然頭上敲了一記爆栗。
“干嘛有虐待我,小心我去和你老子說我要嫁給你了……”我摸著頭怒道。
“呵呵,有宇鳴天在,誰敢娶你,雞犬不靈啊……宇鳴天約我明日巳時與尹鳳閣一聚,不知我的紅顏郡主可有空啊”
“有,當然有!”我一把拽住殷心煜剛撫平的衣角,激動道。
“呵呵,這么激動,我都有點不舍了。”殷心煜看著眼前這靈動的小丫頭一臉亢奮的樣子,心中一動,調侃道。
“不要悲傷,本郡主絕色天資,雅貴天成那仰慕者多如夜空繁星,殷太子你既不是排頭的也不是墊背的,別難過?!?br/>
“呵,真是好一朵無羞無恥的淤泥白蓮!”
“你!”
“嘻嘻……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回玄狐州了,就不勞太子費心招待了?!贝蝾^的絕色男子見這斗嘴的兩人笑道。
“宇鳴天也真是好本事,居然連玄狐州都能使喚得了,連九尾靈狐,青少州主都配合其行此等奸計?!币笮撵涎鄣滓荒ň?,望著絕色男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