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超獨自失蹤的日子里,炎石部落入口通道中。
這日天色已晚,大郎剛清點完從各駐點返回的情報小隊成員。
“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大郎將手里的紅糖等物平均分配給小弟們后說道。
“如今大老大不在家,大家多注意搜集別的部落的動向,萬一有人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把炎石部落端了,你們老大我丟不起這臉!”
一群小老鼠們嘰嘰喳喳地響應(yīng)著,大意就是:
“請老大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wù)!”
大郎看著一幫踴躍的小弟,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好!記住了!這次大老大可能會帶回符文石,到時候立了大功的,一定可以像你們老大我這樣成為元素靈獸的!”
大郎不失時機地畫著餅。
這時,一直倒掛在洞壁上的一只小蝙蝠突然開口道:
“老大,怎樣算是立大功?”
大郎:“當(dāng)然是獲得了很重要的情報!”
小蝙蝠:“我有一個情報!”
大郎聞言鼻孔里冒出兩道濃濃的霧氣,“什么情報?”
小蝙蝠:“最近咱們這里老是有一只四腳蛇爬來爬去!”
大郎一愣,四腳蛇?
壁虎?蜥蜴?
“長啥樣的?”
小蝙蝠:“我看不見!”
大郎:“那你總得有點印象吧!”
小蝙蝠突然飛下洞壁,然后對著一個角落里的小洞嚷道:
“它又來了,此刻就在里面!”
大郎聞言立刻抬指一點,一道淡金色電弧跳躍了幾下便射入到了那小洞中。
只聽得“噗嗤”一聲響,那小洞里便鉆出了一只尾巴被雷電燒焦的黑色蜥蜴來!
大郎見狀大怒,它哪里會想到居然有敵人滲透到這地步了。
它跟著黑色蜥蜴就追出了入口通道,發(fā)現(xiàn)其快速逃入了外面的密林中。
大郎毫不遲疑地對著天上發(fā)出一道球狀雷光。
那雷光在天空中炸開,爆發(fā)出巨大的轟鳴,順帶還照亮了眼前的密林。
結(jié)果眼前的一幕讓大郎頓時就不淡定了,原來那密林中竟埋伏著好幾十個人!
突然被發(fā)現(xiàn),那些人也挺吃驚的。
雙方就那么對視了幾秒鐘,大郎直接開大,朝著密林里釋放出十來道殺傷力十足的雷電來。
只聽得一陣“劈哩叭啦”的聲音響過,那些人便減員了一半。
大郎從氣勢上可以判斷出來,那些倒下的大多是藍階以下的炮灰。
在它的這一波輸出后還能站著的,才是敵人的主力。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朝大郎極速襲來。
大郎沒有在原地等待,反倒是元素化后直接鉆入了入口通道,朝著通道盡頭的部落營地遁去了。
見大郎逃走,敵人自然是傾巢出動,全部朝著通道內(nèi)沖來。
結(jié)果此時的通道已經(jīng)被大石封住,眾人只得挨個關(guān)口突破。
那些封路的大石頭,很快就在那些人的猛烈攻擊下變成了一堆堆石塊。
至于通道里的靈獸們,早就接到大郎的命令,消失無蹤了。
就在這些人一路沖破關(guān)口要進入到炎石部落營地的時候,一個身影對著帶頭那人問道:
“骨爪兄弟,咱們真的要現(xiàn)在沖進去嗎?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失去了偷襲的先機!”
那帶頭之人身材瘦小,臉上戴著一個怪異的木頭面具,雙手戴著鋒利的骨頭做成的長爪。
他一邊用自己的骨爪肆意切割著面前擋路的巨石,一邊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道:
“大長老下的命令就是讓我們今夜襲擊他們,沒說一定要贏!你要搞清楚長老們的意圖,別把事情給耽擱了!”
那問話之人愣了一下,默默地后退了兩步,不再言語了。
很快,這隊人馬便殺到了入口通道的盡頭。
此時在他們對面的,是四個元素戰(zhàn)士。
星月、河葉、羊童還有茂魚,他們此時都還是藍階。
至于炎石部落唯一的一個褐階,兔子大郎,此刻卻不在此處!
眼見對手都只是藍階元素戰(zhàn)士,襲擊者們都輕松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叫骨爪的家伙,直接不搭話就沖了上來。
星月見狀提著斬骨刀就迎了上去。
“嗤啦!”一陣火花橫飛,星月和骨爪各退了數(shù)米遠。
星月半瞇著眼睛死死盯著骨爪,對身旁另外三人說道:
“那家伙是個絳階!交給我了!”
河葉等人點了點頭,竟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幾步,穩(wěn)穩(wěn)地守住了出口處。
骨爪的同伴們想要越過星月,卻發(fā)現(xiàn)狹窄的通道內(nèi)根本辦不到。
于是有個木語者采取了聰明的辦法,直接將通道轟穿了一個洞,然后化為藤蔓從洞口鉆了出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有樣學(xué)樣地照做。
河葉等人見狀,立刻轉(zhuǎn)身朝洞外奔去。
此時襲擊者里,除了骨爪就只有另一人還留在通道之中。
星月也不擔(dān)心以一敵二,輾轉(zhuǎn)身形就與骨爪戰(zhàn)作了一塊。
骨爪揮舞著尖銳的爪子,以迅捷的速度向星月猛烈攻去。
他的每一次揮擊都帶有強大的力量,空氣中仿佛有黑色的毒痕留下。
星月此刻已經(jīng)看出骨爪的元素是毒,所以她在自己的斬骨刀上也附著了火焰。
毒與火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會留下一股焦臭味。
星月靈巧的身法巧妙地躲避著骨爪的攻擊,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與她年齡不符的堅定光芒。
而此時,另一名襲擊者并未加入戰(zhàn)團,而是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伏下了身形。
片刻之后,他便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骨爪見同伴沒有上前支援,反倒躲了起來,心下大怒。
分心之下,攻勢略有減緩。
星月借此機會,迅速欺身而上,左手突然多出一把匕首來,雙刀左右開弓對著骨爪猛斬而去。
骨爪被星月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被震得連連后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身形一轉(zhuǎn),以更猛烈的攻勢再次撲向星月。
星月面對骨爪的狂攻,絲毫不亂。
她身形如流水般移動,巧妙地躲避著每一次攻擊,同時找準時機進行反擊。
她的動作優(yōu)雅而矯健,如同舞蹈一般,讓人看了也不禁為之熱血沸騰。
此時河葉等人不知何時結(jié)束了戰(zhàn)斗,竟已回到了通道之中。
他們看著星月和骨爪二人竟不元素化,單純以肉身力量和附著在武器表面的元素之力進行對抗,頓時被震驚到了。
這種化繁為簡,拳拳到肉的攻擊方式,幾乎是絳階以上高手的主打戰(zhàn)斗方式。
到了這種實力,任何花里胡哨都是找死!
元素化以后看著炫酷,但暴露出來的破綻就像孔雀開屏后的屁股一樣。
顯眼又致命!
很快,觀戰(zhàn)之人又多出了一個,那便是一開始不知去了哪里的大郎。
只見兔子提著一串腦袋,咧著嘴來到了通道中。
骨爪見到那些腦袋后頓時往后撤出好幾步,然后從身上掏出一塊貯靈骨來。
他再三確認了一下兔子提著的腦袋,全是自己的同伴。
那些人一個都沒跑過,全部在離開通道后被收割了。
可是他們的神魂一個都沒逃回來,這說明炎石部落的人有特殊的殺死神魂的手段。
這讓他不由得生出了深深的恐懼。
下一刻他直接元素化為一股黑褐色的液體便朝著山下逃去。
星月見狀立刻抬腿準備追上去,卻被大郎叫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下,骨爪離開的位置突然出現(xiàn)一只小臂長的蜥蜴。
這蜥蜴在空中爆開來,朝四面八方綻射出大量毒液。
星月立刻在面前立起一堵火墻,這才沒有讓一絲毒液傷到眾人。
就這么一眨眼的時間,骨爪便逃出了通道。
他一邊逃跑,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身后漸漸遠去的褐石山。
就在他逃出大約十來里路后,他才停了下來。
此刻天色已經(jīng)黑盡,在沒有任何火光的曠野里,伸手不見五指。
骨爪慢悠悠地蹲了下來,開始從身上掏出一些食物來補充能量。
就在吃到第三根肉干的時候,他突然一個轉(zhuǎn)身便朝著身后的虛空揮出一爪。
隨著“?。 钡囊宦晳K叫,一頭成年鱷魚大的黑色蜥蜴從黑暗中顯出了身形。
因為被骨爪戳中了腦袋的緣故,這黑色蜥蜴竟無法逃脫。
骨爪見狀抬起另一只骨爪對著這黑色蜥蜴就是一通猛戳。
片刻后,黑色蜥蜴終于失去了生機。
骨爪將黑色蜥蜴的腦袋斬下,于是這蜥蜴竟肉眼可見地開始化作了人形。
見此情形,骨爪眼眸里的兇光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
“想陰我?我連睡女人的時候都戴著骨爪!你是怎么成為絳階的我還不知道?”
罵罵咧咧地將被殺之人變成了一灘毒血,骨爪化身為蜥蜴形態(tài),將其徹底吸收了。
如果賈超在場,他一定會對這被殺死的黑色蜥蜴有點印象。
這正是被他和大郎他們殺死過兩次的黑色巨蜥。
第一次殺他,賈超動用了那把短劍神器,黑色巨蜥復(fù)活時成了藍階獸語者。
第二次殺他,是黑色蜥蜴用爪子傷了賈超,反倒被賈超體內(nèi)的毒血毒死了!
那次他復(fù)活,成了一個綠階獸語者。
這一次,黑色蜥蜴好不容易從綠階恢復(fù)了藍階,想要趁著攻打炎石部落討回一點債。
卻沒想到最終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逃離的機會,別說一根尾巴、一個爪子,連神魂都沒逃掉。
誰叫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