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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他手中的鎖鏈陡然增長,而且從周圍的漆黑的樹林之中也立刻飛出兩條黝黑鎖鏈,那三根鎖鏈好像靈蛇一般,將三個少年緊緊地捆在大樹之上。
暗夜中,另外兩個黑衣人從不遠處的大樹中跳了下來,他們的手中都拉著一根鎖鏈。烽火這時大為懊悔,不論怎么說,自己的對手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永夜之寺的執(zhí)法長老,無論實力和閱歷上肯定要遠遠在自己之上。而且,永夜之寺對付自己的術法似乎也很有心得。
左邊的人亮出手中的鐮刀,指著他們說道:“對付三個毛頭小子,竟然浪費了這么長的時間,要是被宗主知道,肯定又要被處罰了。不如趕快殺了這幾個小兔崽子,我們已經(jīng)耽誤了太長時間了?!?br/>
黑衣長老將手杖插入泥土中,搖搖頭道:“不,我相信我們要找的人肯定不會扔下他們不管的。所以我們就把這幾個家伙做誘餌,等他上鉤?!?br/>
“要找的人”,應該就是那個牽著棺材的怪人。
憐甜一聽,慌忙低聲說道:“烽火哥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烽火咳嗽了兩聲,他現(xiàn)在面sè紅赤,整個胸脯好像著火了一般,嘴角滲出殷紅的血絲,低聲說道:“雖然我也不很明白,但是應該和那個牽著棺材的怪人有關。只要那個帶棺材的怪人不出現(xiàn),我們應該不會死吧?”
憐甜大驚道:“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那個怪人是誰,這下可慘了!他一定不會來救我們的。”
“先不要急,既然我們暫時還不會死就一定有辦法逃脫。憐甜,你快些幫我療傷,讓我重新凝聚意志力。”烽火說道,憐甜趕忙努力地伸出手,拉著烽火的手。一旦碰到烽火的身體,烽火猛地顫抖了一下。因為身上的痛苦正在飛速的減弱,但是,憐甜的表情卻開始變得十分痛苦,病痛曾從烽火的身上向憐甜的身上轉移。
因為憐甜的身體十分奇特,是萬中無一的“治療體”——通過肢體的接觸,她能把別人身上的痛苦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因為治療體的特質,她的身體更加容易消除這些痛苦。
烽火看著憐甜紅赤的臉頰,知道她一定十分痛苦。雖然這樣能夠轉移痛苦,但是那重新上演的痛苦一定很不好受。等他胸口的痛楚稍微消退,烽火定了定神,喘了口氣說道:“憐甜,難為你了?!笨吹椒榛痍P切的目光,憐甜頓時面露羞澀,笑了笑道:“沒事,能和烽火哥哥分擔痛苦,是我非常開心的事情?!边@時,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仰頭看著在yīn云中穿梭的月亮。憐甜也抬頭看,歡快地說道:“烽火哥哥,你看,月亮在云里面跑的飛快!”
烽火抬頭看了看,可是這么明顯的景觀,烽火搖搖頭說道:“小甜,你錯了。那是云在動,月亮并沒有動。”
憐甜用齙牙咬著下嘴唇,仔細看著,但是無論怎么看,都好像是月亮在渺茫的云間穿行。她呆呆地自言自語道:“真的嗎?但是,我還是覺得是月亮在跑呢!”
“到底是月亮在跑,還是云在跑呢?”
忽然一陣風,吹得大樹繁茂的枝葉搖搖晃晃,月亮在擺動的樹梢上變換著位置。憐甜恍然大悟,果然月亮紋絲不動。
憐甜低聲道:“原來是這樣子!”
歡快地大喊著道:“烽火哥哥!烽火哥哥!我終于明白了!”
烽火驚異地看著憐甜,問道:“怎么了?憐甜?”
憐甜高興地說:“我知道如何分別是月亮在云里動,還是云在動了!因為大樹是不動,而月亮也一直在樹枝中間沒有挪動過,所以一定是云在動。”
烽火面露驚訝,暗道:“我原本以為小甜很聰慧的,可是好像和十八一樣笨呢?!?br/>
等到自己的痛苦消除了將近一半,烽火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我有一個辦法,你們仔細聽好?!狈榛鸬吐暟炎约旱膶Σ哒f了一遍,便抬起頭對那遠處的三個人,顯得十分傲慢地喊道:“喂,你們幾個瞎子過來,我有話說?!?br/>
話語未落地,那三個人便出現(xiàn)在眼前。
反shè著寒光的鐮刀抵在烽火的脖子,黑衣執(zhí)法長老問道:“在臨死前,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只要稍有差池,他們隨時都可能死,憐甜和布休驚恐地看著烽火。烽火強壓自己胸口翻騰的血氣,戲謔地看看那暴戾的面孔,轉頭看向困在左邊的布休,說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個人的去向嗎?我的那位朋友是我們的聯(lián)絡人,他什么都知道?!?br/>
隨著所有的眼光轉過來,布休大驚,立刻滿頭大汗,驚恐地看著三個人。
鐮刀立刻就抵在了布休肥嘟嘟的下巴下,三個人圍著布休,布休緊張地張著嘴唏噓地說道:“啊……就……啊……就!”
與艾可看到陌生人的羞赧相比,布休可是真正的語言障礙!
那個人大怒,抬起鐮刀。
“該死的,竟然敢耍本大爺!”
就在這時,烽火看了憐甜一眼,憐甜立刻會意,深吸一口氣摒住呼吸。烽火立刻凝神施術,盯著布休的鼻子上的竹夾。
咔噠一聲。
布休鼻子上的竹夾自動脫落。
當黑衣人還未弄個明白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時候,只聽布休鼻子一哼,聲如洪鐘,兩道濃郁的白氣立刻從布休的鼻子中噴出。那氣息中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剛一嗅到,他們的神魂都好像渙散了,腳底一軟,三個人就癱倒在地上。
見到三個人癱倒之后,烽火趕忙用意念之力,將竹夾夾回布休的鼻子上。
“還好他們不知道‘縛rì羅’之力就在這里!”
“縛rì羅”之力,可是布休祖?zhèn)鞯纳窳Α2夹莸南热嗽暤卯愋g,腹中形成一股特殊的白氣??呻S著呼吸釋放出,遇到的人嗅到就會神魂渙散,輕者暈倒,重則倒地殞命。因為布休資質尚淺,無法自如地控制這股力量,只好一直用竹夾夾住鼻子。而布休的祖上便是古中國鼎鼎大名的“布袋仙人”!
憐甜高興地對著地上的他們吐個鬼臉,笑嘻嘻地說道:“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烽火哥哥,你真聰明?!钡莿傉f完,倒在地上的一個蒙眼怪人忽然跳起來,很快就閃到三丈開外。他的手里面還緊緊地捏著鎖鏈和鐮刀。
“真是麻煩的事情!”那蒙眼的執(zhí)法長老的手中一下子多了三把鋒利的暗器。雖然他勉強瞬間止住了呼吸,但是還是吸入少量的縛rì羅之氣,暫時全身的力量消失殆盡。但是shè殺他們,還是易如反掌的。
“暫且先把你們干掉吧!”
烽火、憐甜和布休大驚!他們依然被結結實實地綁在大樹上,如此近的距離,簡直就是活靶子!
憐甜忍不住尖叫道:“不要??!”
??!憐甜嚇得大叫,以為再劫難逃!可是等了片刻的時間,自己的身上竟然沒有絲毫的痛楚!
“乾坤策·木樁之縛!”
就在這瞬間,從蒙眼怪人的背后一下子鉆出一個巨大的木樁,木樁上立刻竄出一條靈蛇般的麻繩,將那執(zhí)法長老結結實實地捆在木樁上。那執(zhí)法長老大驚道:“怎么回事?”
烽火、憐甜和布休看到從那執(zhí)法長老的后面的草垛垛里鉆出兩個人來,一個懷中抱著巨大的竹簡,另一個則穿著十分古怪的白sè紙衣,手里面捏著一個小小的竹簡。
憐甜高興地大叫道:“十八、艾可,原來是你們。”
正當艾可在確定蒙眼怪人有沒有反抗的余地之時,十八幾乎瞬間就奔到了烽火的旁邊,立刻表情嚴肅,咳嗽兩聲,清清嗓子裝作不認識的模樣說道:“嗯,這不是仙人書院的‘控制狂’嗎?怎么會這么狼狽地被捆在這里!我還以為哪位天才會在今晚大顯身手,只是好像天公不作美,有人要狼狽呦。”這個時候,十八想到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大搖大擺地好好地奚落這個狂妄自大的家伙。
剛剛還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的憐甜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十八,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耍威風!你們怎么不會早點出來,害的烽火哥哥身受重傷!沒有早早出來幫忙我暫且不說,還敢擺臉sè?信不信,待會兒我把你活活大卸八塊……”接下來,就聽到母老虎長達一刻鐘的咆哮,直到十八的耳朵都在隆隆的回響。十八不得不捂著耳朵大聲求饒,道:“好的,好的。老大,我錯了!”
“還廢話什么,趕快放我們下來?!睉z甜恐嚇地說道。
十八趕忙動手來解鎖鏈,這時候,艾可也走了過來。那紙衣服的虛空中似乎有一雙眼,烽火這時也抬起頭看著艾可,但是只能看到紙衣服里黑洞洞的空間,烽火知道艾可在那里面。
艾可盯著烽火那冷峻而不屑的眼神,心中暗自低聲說道:“希望經(jīng)過這次,在你心中至少有一點點承認,雖然我們能力低弱,但是我和十八是‘斬魂少年’這個組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br/>
不錯,盡管烽火已經(jīng)計劃到了幾乎已經(jīng)逆轉了整個局勢,但是畢竟還是無法完全預料到所有的意外。不管怎么說,艾可和十八也在關鍵時候起到了重要作用。而且,令烽火意想不到的是,艾可竟然還用出了這么危險的方式出現(xiàn)在鬼冢叢林。似乎聽到了艾可的心聲,烽火看著虛空中的艾可說道:“好吧,從今天起,我承認你——艾可,是斬魂少年的一員。但是!”烽火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十八,輕蔑地說道:“十八,你還被排除在外!”
十八剛剛露出燦爛的勝利笑容,聽到這話,立刻黑起臉了來,嚷道:“你在說什么?控制狂!”
正要回擊,烽火剛抬頭,只覺得頭顱中一陣刺痛,整個世界變得黝黑!
無比的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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