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石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貓著腰頂著嗖嗖亂竄的子彈飛奔。在經(jīng)過山道拐彎處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摘下頭盔,拿出一枚催淚彈拉著扔進頭盔里將它扣在地上,再狠狠一拳將頭盔給砸進地里,再胡亂拍上幾把爛泥。等他做完這些,追兵離他們已經(jīng)不到三百米了,甚至有一發(fā)槍榴彈飛了過來,炸起一片泥水。他對伏兵說:“快走!看到雨溝之類的天然掩體不要猶豫,馬上跳進去!”
廢話,現(xiàn)在伏兵都恨不得在地上找個老鼠洞鉆進去了,如果有天然掩體,他當(dāng)然不會有任何猶豫!趕緊逃吧,再不逃就沒命了!他和巖石雖然都是槍法極其精準(zhǔn)的狙擊手,但是在這種眾寡懸殊的追逐戰(zhàn)中,他們的優(yōu)勢根本就無從發(fā)揮,硬要搶占制高點跟追兵對射的話,他們會死得很難看的,所以……還是逃吧!
不到一分鐘,二十多名土耳其突擊隊員在兩條軍犬的帶領(lǐng)下殺到了。但是在經(jīng)過山道轉(zhuǎn)角的時候,軍犬卻停了下來,沖著前方狂吠不休,似乎很不安的樣子。幾名突擊隊員用戰(zhàn)術(shù)手電筒照過去,只見一個臟兮兮的頭盔赫然擺在路邊,上面糊滿了污泥,要不是軍犬鼻子靈,還真有讓它給蒙過去了。在見識了那三名同伴被蜘蛛雷炸得血肉模糊的慘狀之后,這些突擊隊員都有點草木皆兵了,如此可疑的東西,他們怎么敢大意?隊員急促的下達命令:“后退二十米尋找掩護,神槍手,打爆它!”
以這位隊長的經(jīng)驗,那兩名敵人一直在高速奔逃,不大可能帶著大量炸彈之類的東西,最多就是一兩枚闊劍雷,而他們在倉促之間也很難有時間從容設(shè)置闊劍雷,因此這玩意兒極有可能是用手雷制造的詭雷,退到二十米外基本上就拿他們沒辦法了。隊員們各自后退二十米,一名神槍手帶著輕松的笑容略略一瞄,然后扣動板機,砰的一槍,那個頭盔被打得向后直飛出去,隊員們用手掩住頭部,防止預(yù)制破片或者鋼珠飛過來打中臉部————
沒有預(yù)制破片和鋼珠,倒有一大團顏色絕不正常的煙霧從被頭盔扣住的地方騰起,山風(fēng)一刮,朝這幫隊員卷了過來。烏漆麻黑的當(dāng)然看不見煙霧,等到那股辛辣之極的氣味涌入呼吸道后,隊員們才意識到自己上當(dāng)了,山道間咳聲大作,很多突擊隊員都咳成了一張弓,眼淚鼻涕瘋狂涌出,糊了一臉,呼吸道火辣辣的作痛,氣都喘不過來。最倒霉的是那些軍犬,犬類動物的鼻子比人類的靈敏上萬倍,這也意味著它們的鼻子神經(jīng)比人類的要脆弱上萬倍,士兵們都給嗆成這樣了,它們自然更不好受。越戰(zhàn)時期,越共游擊隊經(jīng)常用胡椒面或者辣椒面對付進村搜索的美軍軍犬,將那些軍犬熏得死去活來,這些巖石用的是比辣椒面和胡椒面更狠的催淚瓦斯,那滋味……這兩條名貴的軍犬給嗆得渾身毛發(fā)根根豎起,在地上一個勁的打滾,發(fā)出近乎癲狂的狂吠,幾乎要斷氣了。訓(xùn)犬員趕緊將它們拉走,進行搶救,很顯然,這兩條軍犬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執(zhí)行追蹤任務(wù)了,搞不好還會廢掉。
好在是在曠野中,催淚瓦斯的殺傷力大減,再加上山風(fēng)一直在刮呢,大家打了幾個噴嚏,抹了一把眼淚就沒事了,只是鼻子還有點癢而已。被人家用一枚催淚彈整得如此狼狽,隊長已經(jīng)火冒三丈了,讓訓(xùn)犬員將兩條還在不停地抽搐的軍犬帶走,自己則帶人繼續(xù)追擊,非把那兩個可惡的家伙給揪出來不可!
憤怒的突擊隊員根據(jù)一點蛛絲馬跡一路追殺,追出了三公里,最后一點痕跡也消失了,那兩名把他們折騰得夠嗆的敵人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隊長發(fā)出一聲低吼:“他們一定是找地方躲起來了,回頭,細細搜索,哪怕一個老鼠洞也不能放過!”
突擊隊員又折了回來,展開地毯式搜索。搜索得極為細致,真正做到了毫芒留意,如果伏兵和巖石真的躲在這一帶,被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隊長猜對了,伏兵和巖石并沒有走遠,他們躲進了一條灌滿污水的廢棄水渠里,利用水渠里一米多高的雜草作遮掩,非常幸運的躲過了土耳其特種部隊的追擊。有兩名土耳其特種兵甚至直接從他們的頭頂跳過去,居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真是太幸運了。等土耳其人過去后,這兩個倒霉蛋沿著水渠手腳并用的往河邊爬,F(xiàn)在他們離維齊爾河只剩下幾百米遠了,而這條水渠是一直通到河邊的,只是由于淤塞得厲害,河水流不出來了而已。這段水渠為他們提供了良好的保護,雖然像只老鼠一樣在臭泥里爬來爬去是件很沒面子的事情,但是至少不會像在曠野上奔跑那么顯眼。只是才爬出三百米遠,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那幫土耳其特種兵返回了!
伏兵心里暗罵。該死的,不就是在你們國家境內(nèi)端掉了一個恐怖份子的老巢嗎,又沒有炸你們的首都暗殺你們的軍政要人,犯得著擺出這么一副挖地三尺的架勢來么!巖石則加快了速度,現(xiàn)在他們離維齊爾河已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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