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男子諾諾的口吻有著幾分商量和撒嬌的語調,無形中還帶著壞大叔騙小朋友的感覺,沒做好準備的林音幾乎嚇得下巴要脫臼,同時驚得一身雞皮疙瘩——真的很難想象,這是同一張臉、同一個人會做出的事。上一秒還烏云密布,眼看就要雷霆閃電,而這一刻,卻拿出猴子般嬉笑玩耍的臉,那樣快速的變換,林音一時間還真難以接受。同時也是滿頭黑線,感覺這樣的葉拓好狗血,
林音其實很想說‘不要’,但考慮到男子隱藏在笑容燦爛背后的白牙陰森,秀氣的女家主只能為難的沉默起來,她不喜歡和別人打賭,況且她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心思。類似躲貓貓的無聊又幼稚的游戲,她實在沒有充沛的精力來應對,可她目前的境況也說不出強硬的拒絕。
“葉拓,希望你不要逼我?!迸抑鞯穆曇舻统炼鴩烂C,帶著少有的懇求,只是被她嚴謹的語調掩蓋住了。
“林家主怎么來了?”剛走出大廳,就碰上那個晦氣的山羊胡中年軍師。說實在,林音此時的心情很糟糕,她什么都不想說,所以只是懶散的抬起眼皮看了眼那一臉幸災樂禍的男子,搭聳著腦袋,無精打采地從他身邊繞道而過。
她很沮喪,同樣也很氣憤,想大哭一場來發(fā)泄一番,這都遇上的什么奇葩情況,為什么被逼婚總是她,能不能來幾個正常的男人。他們就那么缺女人?不是還有他們如女友的右手?
蹙眉的林音牢騷地想直接罵人,剛從男子身側繞過,一個轉彎之后,雙手握拳的女家主張大嘴開始無聲地咆哮,氣氛的她奮力地跺著腳,仿佛地面是葉拓那張欠扁而可惡的臉。彎曲的雙手時而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時而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fā)。
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很無理取鬧,同時也很丟人,如同罵街的潑婦,但她就是克制不住,如果再不好好發(fā)泄出來,她一定會被逼瘋的。
自己一個人在僻靜的角落里慢慢的發(fā)泄,什么樣糾結而痛苦猙獰的丑態(tài)都暴露無遺,發(fā)瘋的樣子配合著手舞足蹈的樣子,此刻的林音所有努力維持的穩(wěn)重嚴肅、老練謹慎的樣子紛紛破碎一地。
怕是墨棋看到說不準也會嚇一跳,這充分說明在人被逼迫到一定程度時,什么樣高貴優(yōu)雅的姿態(tài)都會維持不住。
在心底將葉拓的祖宗十八代都好好的問候了一遍,女家主也好不容易發(fā)泄完在葉拓那受到的窩囊氣。林音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恢復成正常的表情,紅潤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不羈而嘲諷的笑。
剛巧一個轉身,女子的笑就徹底僵在臉上。定定地對視幾秒,林音感覺臉上僵硬住的肌肉微微抽筋起來。
而對面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迭的看著她。那樣探究而意味深長的目光,帶著幾分逗趣和戲謔,讓林音直接想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