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國的皇城位于鳳隱國的南部,一年四季都是溫暖如春的,就算是冬天,也從來不會下雪,但是今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個鳳隱皇城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把這些早已習慣了江南氣候的老百姓凍得一個個直哆嗦。
皇宮之內,開的正艷的花叢上也披上了一層雪白的衣裳,一眼望去,都是一片潔白的顏色。
幾個端著暖爐熱茶的宮女站在廊下等著,也不敢出聲,只是看著那站在院子里的白色身影發(fā)呆。
他已經站在那里很久了,別說動彈了,連姿勢都沒有換過,還好昨晚上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已經停了,要不然只怕是院子里又要多出一座雪人了。
幾個穿著厚厚的冬衣的宮女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上去給那人送件衣裳,他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衫,但是幾個宮女你看我我看你,卻誰也不敢上前去。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人喜怒無常的脾氣。這人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男人,雖不是皇帝,卻掌握著他們的身家性命,所以畏懼。
“來人?!币宦暻遒淠穆曇敉回5捻懫?,幾個宮女連忙抬頭,卻見原本站在三丈開外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眼前。
幾人忙不是跌的跪下行禮,“是……王爺!”
那人狹長的眼微微掃過她們手中的盤子,聲音一如既往的凜冽,“她還是不肯吃東西?”
“回王爺,是的,駱姑娘一直在屋子里,不許我們進去?!睘槭椎囊粋€宮女鎮(zhèn)定的答道。
那人微微皺了皺眉,低著頭的幾人雖然沒有看見,卻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
大冷天的,幾人卻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在忐忑,卻感覺手中一空,幾人愣了愣,再抬起頭的時候,卻發(fā)現手中的東西已經沒有了,而站在眼前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幾人對視了一眼,皆是松了口氣。
駱千音看著眼前跳動的火焰微微發(fā)呆,那躍動著的火光非常漂亮,最近下了幾天的雪,外面都亮了不少,反而襯著這燭火越加的美麗。
鬼使神差的,駱千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穿過那火焰,那閃動著的燭火取悅了她。
在這地方住了好幾天,她真的是非常的無聊?。?br/>
“就算你把自己燒死,我也不會放你走?!边@時候,屋子里突然響起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只是那一貫的冷冽中還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駱千音眨眨眼,抬起頭,卻見眼前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手里還端著熱騰騰的粥。
把手收回來,駱千音聳聳肩,“我才沒那么想不開?!?br/>
南宮痕抿了抿唇,一言不發(fā)的走到桌前,把粥放在她眼前,也不說話。
駱千音看了他一會兒,又把視線移到眼前的粥上面,心里嘆息,眼前這個南宮是他的第二人格吧?那真正的南宮呢?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有接觸過,人格分裂是因為主人格想要逃避某些事情,才會創(chuàng)造出第二人格來代替自己。
那么,南宮要逃避的事情是什么呢?
“南宮,瑾兒呢?”
南宮痕淡淡的勾了勾唇,“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駱千音皺了皺眉,“你不要傷害他。”
南宮痕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本座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駱千音一頓,猛的抬頭看著他,臉色蒼白。他……他知道?他為什么會知道?
南宮痕看著她這神色,似乎愉悅起來,伸手捏著駱千音尖尖的下巴,狹長的眼睛危險的瞇起來,“你以為你可以把本座的孩子藏一輩子?”
駱千音揮開他的手,冷靜道,“你弄錯了,瑾兒不是你的孩子?!?br/>
“不是?”南宮痕神色更冷,湊近她,“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小子長的和本座一模一樣?”
“那是巧合!”駱千音打定主意否認到底,不行,瑾兒是她一個人的孩子,是她一個人的!誰都搶不走!
南宮痕瞇了瞇眼,唇線抿的更緊,眼睛中的黑色越來越濃。
駱千音卻無所畏懼的和他對視著。
“好。”南宮痕突然道,“既然他不是本座的孩子,那么本座想做什么都沒關系了吧?”
駱千音一怔,“你想對他做什么?”
“本座最近正好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孩子來訓練成為最好的暗衛(wèi),那孩子的根骨奇佳,若是訓練得當,一定可以當上暗衛(wèi)首領,這不是很好嗎?”南宮痕殘忍的微笑著。
駱千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
“怎么?心疼了?”南宮痕冷笑著。
駱千音卻出奇的冷靜,并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對他大吵大鬧。
“你……”
“你不是南宮?!瘪樓б敉蝗坏?。
“什么?”
“我說你不是南宮?!瘪樓б舻墓创叫α诵Α?br/>
南宮痕神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我認識的南宮,是個溫柔的人,他不會這樣對我?!瘪樓б舻男α似饋恚八^對不會傷害我。”
南宮痕一怔,看著駱千音的笑容,居然說不出話來。
心口泛起的那隱隱的疼痛是什么?他不知道。
南宮痕臉上的冰冷有了一絲裂痕,那一閃而過的痛苦看的駱千音一怔,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臉,“南宮……”
“啪!”手被狠狠的揮開,南宮痕低吼,“別碰我!”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南宮痕突然笑了起來,“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說完,一閃身,南宮痕已經離開了屋子。
駱千音怔怔的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屋子,腦海里還回蕩著南宮的話……“都是因為你!”……因為她?……真的嗎……是因為她才害的南宮……
她……她不知道……她只是害怕……只是想逃……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傷他至深了么……
駱千音一直坐在桌前發(fā)呆,粥早已經涼透了,外面的天什么時候黑掉的她也不知道。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聽到外面兵荒馬亂的,還有些人在尖叫。
打開門,卻發(fā)現屋外的人都形色慌張的跑來跑去,駱千音隨手抓了一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行刺!攝政王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