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城外的秦陸目光一閃,他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布置的五行陣被觸發(fā)了。
但……趙英絕畢竟是化境強者,即使他布下的陣法都達到了完美級別,可最多也只能拖延一下時間。
“那也夠了!”
秦陸猛地爆發(fā)修為,只聽錚的一聲,他手中的大刀就像是活了一般,雷光陣陣。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靴子隱隱有流光一轉,帶動著他的身體在場中一閃而過。
噗!
又一顆人頭飛起。
見到這一幕,其余的殺手都驚呆了。
從秦陸身上的修為波動來看,他明明只有隱境六重,可他手中的刀鋒,卻能瞬殺隱境九重,而且是……三人!
秦陸臉色有些發(fā)白,連殺三名隱境九重,對他來說,亦消耗不小。
不過,他轉而又殺了出去,這一次,他的目標竟是隱境大圓滿!
見到秦陸主動過來,那名隱境大圓滿的殺手眼中充滿了厲色,他低喝一聲,猛地一拳揮出。
頃刻間,虛空都隱隱扭曲了起來,拳力浩蕩,掀起大片狂風。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秦陸居然也抬起了拳頭。
“敢和我硬碰硬?找死!”
殺手冷笑。
但緊接著,他的身邊就驀地出現了一條血色水流,如毒蛇一般鉆進了他的體內。
殺手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
這時,秦陸果斷出拳,滾燙的熱浪如潮水般向著殺手席卷而去。
殺手內心一驚,竟是感覺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情急之下,他只能匆忙打出一拳,和秦陸的爆炎拳正面碰撞在一起。
轟!
狂暴的拳力直接把方圓十丈之內的土地崩碎了。
秦陸和殺手同時倒退,皆退開了十二步之多。
平分秋色!
其余人震撼無比,殺手雖然事先被秦陸偷襲了一次,但他們之間的境界差距巨大,按正常來說,殺手那一拳足以轟殺秦陸!
“一起上!”
中了燃血術的殺手怒吼。
此時他體內簡直一塌糊涂,但他還是強行忍了下去,并且和其他人一起沖出。
秦陸亦是戰(zhàn)意沸騰,他目光如炬,以閃雷刀輔以踏云靴,再將玄元盾圍繞身邊旋轉,抵擋攻擊。
就這樣,他硬生生在眾人之間來回廝殺。
一人獨戰(zhàn)七名隱境九重以上的殺手。
卻越戰(zhàn)越勇!
這一切說起來遲,實則都在電光火石中發(fā)生。
在一陣刀光劍影中,秦陸也負傷了,他的后背被一柄長刀劃過,差點割進了他的骨頭。
不過,他也趁機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漸漸的,場中又多了三具尸體。
至此,殺手只剩下三人。
咻!
忽然,其中一人的身后驀地出現了一道血色水流,徑直鉆進了他的體內。
燃血術!
頃刻間,又一名隱境九重的殺手死去。
還活著的,就只有那兩個隱境大圓滿殺手。
但此時此刻,他們都感覺到了無比的膽寒。
十人齊出,卻幾乎被一個隱境六重的武者通殺了?
此事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信!
這時,秦陸目光一閃,手握大刀,再一次化身雷光,朝著僅剩的兩名殺手沖了過去。
殺手嚴陣以待,皆在積蓄最強的力量,準備迎擊。
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秦陸在即將來到他們身前時,竟是高高一躍!
一艘藍色快艇驀地出現在他腳下。
下一瞬,秦陸就乘著快艇,朝著夜空飛去。
這一幕發(fā)生得太過突然,他們都以為秦陸要來和他們決一死戰(zhàn),結果對方卻是直接跑了?
“我追,你留下來報告三當家!”
一名身形較為削瘦的殺手當機立斷,從納戒中取出一件紅色的飛梭,然后踩在上面,向著秦陸追擊了過去。
沒一會兒,二人就徹底消失于夜空中。
剩下的殺手體型壯碩,且就是他最先中了燃血術,此時只能盤坐在地,鎮(zhèn)壓燃血術帶來的影響。
半柱香后,他成功將燃血術磨滅殆盡,睜開眼時,赫然見到空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腳踩飛劍,面如寒霜,一看到壯殺手,他就怒罵道:“一群廢物!”
壯殺手當即跪在地上,卻不敢說什么。
“還跪,人呢!”
壯殺手急忙指著一個方向。
“指你老母啊,快上來!”
趙英絕只覺自己的胸膛快氣炸了。
隨后,壯殺手麻溜地跳上了飛劍,與趙英絕一并追了出去。
然而沒過多久,趙英絕臉色一變,操縱飛劍來到了一座山頭。
在這里,他看到了一具無頭尸體。
正是先前追擊秦陸的瘦殺手!
壯殺手臉色鐵青,緊握住了拳頭。
“尸體還是熱的,他沒離開多遠,繼續(xù)追!”
趙英絕咬牙道。
他對秦陸的殺意已經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程度。
他居然被一個隱境的螻蟻連番戲耍!
事到如今,他怎會看不出,之前的那個寸頭男,就是為了給秦陸拖延時間。
等他趕回小院時,只看見趙青尸首分離,且他剛一踏進院中,就遭到了陣法的襲擊。
一而再,再而三。
他絕不可能放過秦陸!
與此同時,秦陸正盤坐在疾風艇上,口中含著一株二品靈藥,默默療傷。
除了背部的傷勢外,為了擊殺瘦殺手,他直接以消耗一年壽元的代價,動用了空城一刀。
如果是正常戰(zhàn)斗,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未必不是瘦殺手的對手,但后有趙英絕,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斃命。
可即使動用了空城一刀,秦陸還是被瘦殺手臨死一擊,差點廢了半條手臂。
“繼續(xù)追,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誰死!”
秦陸眼中露出了一抹猙獰,取出大量精玉,為疾風艇充能。
疾風艇在夜空中化身長虹,疾馳而去。
直到東方升起一縷刺金時,秦陸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天地,霧氣分黑白兩種顏色,且各占一邊,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圓被分成了兩半。
秦陸尚未落地,就已經感覺到濃烈的熾熱,以及入骨的冰寒,兩種極端交織在一起,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仍是令人感到心悸。
“極陰之地,極陽之地!”
秦陸呢喃,臉上隱隱浮現出期許。
這便是他此行的終點,也是他成就極道化境的第三步——凝練陰陽魂!
只不過,無論是極陰還是極陽之地,其中兇險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哪怕是玄境武者,若是貿然闖入,結果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秦陸沒有絲毫猶豫,駕馭疾風艇就沖了下去。
此時,一里之外,一道劍光來襲,正是趙英絕!
當看到秦陸居然來到了這么一處險地時,趙英絕不禁瞳孔一縮。
他自然能看出下方究竟是何等的兇險,因此,他第一時間就想阻止秦陸。
可他與秦陸距離太遠,縱使他動用全速,也還是慢了一步。
秦陸即將進入濃霧之中!
這時,極陰之地的入口處突然冒出了大量黑霧,就像是潮水一般,咆哮著沖向了秦陸。
與極陰之地的黑霧不一樣,眼前出現的黑霧顏色略顯淺淡,但卻充滿了一股邪惡之意。
仿佛有無數的厲鬼蜂擁而至,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個光頭男子竟是從極陰之地的入口走出,對著秦陸猙獰笑道:“秦陸,我等你很久了!”
白宇!
秦陸目光陰冷,雖然白宇的出現很突然,但他并不意外。
早在云起宗的時候,他就知道,白宇對自己包藏禍心,只不過秦陸并不清楚白宇的真實目的。
秦陸抬手就是一擊爆炎拳,熱浪席卷而出,與黑霧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遠遠望去,火光與黑霧就像是陰陽分割,頗為壯觀。
趁此間隙,秦陸目中精光一閃,操控疾風艇便沖向了白宇。
見狀,白宇主動拉開了和秦陸之間的距離,退到數十丈外,對著遠方大喊。
“那邊那位前輩,我與此人有仇,望前輩與晚輩一起出手,將此人拿下,只待事成之后,將此人交給晚輩,由晚輩處置,否則,晚輩現在就放他進去!”
聞言,尚在路上的趙英絕目光一凝,道:“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白宇咧嘴一笑,“晚輩定當不負前輩所望!”
此話一出,白宇手中驀地出現了一面小旗,然后朝著秦陸用力一揮。
呼!
數十個猙獰的骷髏頭獰笑而出。
秦陸臉色一變,當這些骷髏頭出現的時候,他的靈魂居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他一拳擊出,掀起重重熱浪。
但與剛才不一樣的是,他的拳力居然無法對骷髏頭造成一絲傷害!
緊接著,秦陸從納戒中取出玄元盾,擋在身前。
結果骷髏頭竟是直接穿透而出!
“那是什么靈器?”
秦陸自然能看出來,問題的關鍵在于白宇手上的那一面小旗。
最后,骷髏頭轟然撞在了秦陸的身上。
白宇獰笑,雖然此刻臉色蒼白,但他的內心卻是振奮的。
身為萬魂旗的主人,他自然清楚這一招究竟有多么可怕,哪怕不會當場殺了秦陸,也絕對可以讓他止步于此。
待趙英絕趕到,秦陸就是砧板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然而,令白宇沒有想到的是,隨著骷髏頭撞上秦陸,秦陸的表情只出現了瞬間的痛苦。
接著,一道紫光驀地從他眼中閃過,秦陸居然恢復了正常,駕馭著疾風艇,便一舉沖進了極陰之地!
不僅如此,在秦陸消失之際,白宇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血色水流,鉆進他的體內。
燃血術!
感受到體內血液燃燒的痛苦,白宇當即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但相對于身上的痛苦,他更驚于秦陸為什么沒有受到骷髏頭的影響。
下一刻,趙英絕與壯殺手終于趕到。
“廢物,你不是說擋住他的么!”
趙英絕直接罵道。
白宇的臉色愈發(fā)難看了。
“三當家,怎么辦?”
壯殺手問道。
趙英絕凝視極陰之地,半晌后,目露堅決,道:“極陰之地,連玄境武者來了都兇險萬分,他一個隱境,又豈能獨善其身?追進去,他敢去,我又如何不敢!”
說罷,趙英絕就要飛進極陰之地,卻聽白宇喊道:“我有一道鎮(zhèn)靈印,請前輩帶我一并前往!”
聞言,趙英絕目光閃爍,隨即對著白宇屈指一點,白宇便被一股力量牽引著,一并進入了極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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