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姍姍而來,站在秧歌面前,冷笑道:“你多大年齡,竟然認識我們祖師?!瘪T火火看出來了,這是機會,說不定可以借著道姑的力量,逃出去也不一定。他笑了一聲,“我們不但認識尹志平,我們還認識丘處機!”“大膽!”女子的聲音明顯憤怒無比,“祖師已經(jīng)成仙,名諱豈是你們這幫凡人俗子能提起的!”她話音一落,一聲龍吟一般的聲音響起,兩把長劍閃著森森寒光搭在兩人的脖子上。
“終南山下藏大道,一馬西行求本真!”馮火火感覺寒光幾乎沖入肌膚,趕忙大喊道。她這一聲喊,道姑愣在那里,秧歌也愣住了。這丫的,喊什么呢?簡直不明所以。“你們果然是我全真之人?”道姑收了雙劍,語氣緩和下來。
“天地不仁而圣人長生!”馮火火繼續(xù)念道。天知道,去年終南山大興土木,在山邊修造別墅,而他剛好糊弄了一位包工頭,在那里有幸參觀了一下挖出來的全真派大墓。說句實在的,要不是那個包工頭博才廣識,他幾吧連字也不認識。自然而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想當然所以說當然。
道姑愛聽,自己逃命就有希望?。∷谝癸L中挺了足足兩個多小時,雙腿都快沒知覺了,輸急眼的賭徒,那管了那么多。
“道姑,把他們放在那里???”幾個兵丁也看出一些端倪,感情這兩個奇裝異服的,真有些來頭,一時不敢再動手,反而問詢道姑。
“將他們兩人留在全真殿,其余人,放在這里吧!”道姑緩了一口氣,明顯的想到了什么,卻似乎思想猶豫。一個兵丁斬斷了連接眾人的繩子,一指前面的全真殿,“兩位,請吧!”口氣明顯變了。
馮火火早撐不住了,也不回答,一抖繩子。就進了全真殿,秧歌跟在后面走進去。“咣”的一聲,兵丁拉住了全真殿的大門,孤零零的大殿中,萬年燈發(fā)出虛幻的光芒,兩人四顧,只見大殿上供著一尊神像,劍眉醒目,手中拿著一柄佛塵,雙眼遠眺,望向遠方。
神像兩邊,是對稱的四對幡,上面繡的星星點點,兩人根本不懂。正對神像,是一只特大號的香爐,正對香爐,則是三個繡著錦緞的蒲團。馮火火當仁不讓的沖過去,居中而坐,這一坐不要緊,“啪”的一聲,仰面摔倒了。他都忘記自己的手臂給人綁著了。
殿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秧歌湊上前,“火火,你丫啥時候還會古文了!”他小心的吸著氣,憋著自己的大肚子,總算坐了下來,“扶我一把?。 瘪T火火還在蒲團上打滾,滾來滾去,就是坐不起來。
“扶你個鳥,老子手綁著哪?”秧歌怒罵。馮火火哎呀哦幾聲,不但沒有坐起來,反而身子一軟,咕嚕嚕的順著香案滾了進去,頓時眼前一片黑暗,他一陣茫然,只聽秧歌在外面著急的詢問:“你丫的,滾哪里去了?”過了一會,口氣軟下來,“吭個聲啊,你丫不敢玩完了!”
“在里面呢!”馮火火喘著粗氣說道。他的雙眼漸漸習慣黑暗,也不對,是自己的身體周圍,漸漸有光亮發(fā)出。那點光亮暗淡,但是在黑暗中,卻顯得十分奪目。他想了想,便明白過來,自己方才這一滾,只怕穿過香案,已經(jīng)滾到了神像的下面。想不到古人也會偷工減料。
這神像明顯是空的,中空的神像內(nèi)部十分粗糙,但是,在馮火火目光所及之處,有一團光芒淡然脫塵,說不出的詭異??戳税肷?,他總算看明白,原來那個東西,好像是半塊玉佩,白sè的玉石與周圍的泥土映照,有霧一般的光芒游移。
寶貝??!可惜了!他只有這兩個想法,nǎinǎi的,藏東西的手段夠高的,可惜了自己的雙手了。反正今晚吃的紅薯基本上消化了,再加上這神像中熱乎乎的,他也懶得出去。外面的秧歌怪叫一聲:“火火,你好嗎?”
馮火火沒理,“火火,你還好嗎?”又來了。
“你丫的別嚎了行不行,我沒勁了,緩緩神!”他是真的沒勁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詩詞什么意思呢?”這貨追問。
“啥意思,我知道個球!”馮火火無力的回答道。“哈!”外面的秧歌笑了,“我就說嘛,啥時候你比我聰明了?!彼麆傉f完,馮火火就接了腔,“你丫的,還認識尹志平,你怎么不說你認識小龍女啊!”
外面的秧歌嘿嘿直笑,里面的馮火火卻轉(zhuǎn)動腦筋,他接著玉石的微光,看到神像的底部,突出一塊一塊的鐵片,蹭蹭身子,還好,這神像夠大,他可以活動,接著,就把麻木的雙臂靠在鐵塊上,一下一下的上下磨動起來。
“火火,在干什么?”又來了。馮火火懶得回答,只是努力的磨著繩子?!澳悴粫窃谀パ腊桑 甭曇粲謥砹?。
“我在磨球你信不?”馮火火怒道,“你安生一會,我在努力逃命?。 毖砀韬俸傩α?,“奧,你在弄繩子,好好弄,哥等你!”這丫的,真不會說話。馮火火一次一次的磨著繩子,只感覺雙臂更加麻木,嗤嗤聲中,他向上天祈禱。
“啪”的一聲,隨著這一聲響起,馮火火感覺一直緊緊束縛的雙臂突然一陣輕松,他心中驚喜,胳膊一動,從身后轉(zhuǎn)了過來。終于解脫了!這陣喜悅幾乎讓他淚流滿襟。黑暗中,他靜靜喘了一口氣,活動雙臂,活動氣血。
等雙臂舒泛了。這才抬頭伸手,雙指一扣,就將那半塊玉佩扣了出來。隨著半塊玉佩的取出,神像中卻突然更加明亮,他欠起身一看,原來這玉佩的下面,竟然還有東西。黃澄澄,亮閃閃,他一伸手,掏出了一片巴掌大的銅鏡。
這東西一取出來,神像中便黑暗起來。他將兩件東西塞進自己的牛仔褲褲兜,身子伏下來,一個翻滾,腦門被什么撞了一下,疼的眼淚差點標出來。他換了個方向,連著滾了兩滾,這才看到了亮光,只見我們的秧歌同志,不知怎么弄得,屁股底下坐著一個蒲團,斜斜靠著一個柱子,呼嚕呼嚕,睡的正香。
“我cāo!”馮火火氣不打一處來。他走過去,幫他解開繩子。這丫的,綁成這樣也可以睡著,真服了。他剛彎腰,就聽殿外傳來腳步聲,一時大驚,趕緊躺下去,緊緊靠著秧歌,想了想,又拉了秧歌一把。
“哐,哐!”兩聲粗重的聲音響起,那個道姑走了進來。月光與頭頂?shù)臒艄庀嗷ポx映,這人的身材真是極好,她步子輕盈,輕飄飄的就到了兩人身邊?!澳銈兒么竽?,竟然敢欺騙我!”道姑聲音不善,明顯的非常惱怒。
“刷”的一聲,兩把長劍一前一后的放在了兩人的脖子上?!叭トト?,別sāo擾人睡覺!”睡夢中的秧歌一伸手,就去撥拉寶劍?!把健钡囊宦?,這小子跳了起來,一只手掌瞬間全是鮮血。
這家伙,不跳還好,馮火火就在yīn影中。這一跳,馮火火也隱藏不住了。頓時急了眼,他刷的跳將起來,閃過長劍,一招餓虎撲食撲向道姑。心道三下五除二逮住她再說?!昂?!”一聲冷哼響起,馮火火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聽“砰”的一聲,他的身體直接從空中直挺挺的落下來,狠狠的砸在地上。
這一下,他渾身的骨頭幾乎全散了?!爱敗暗囊宦暎菈K玉佩從他的褲兜中跳了出來,滴溜溜的在兩人面前打轉(zhuǎn)。道姑緩緩收起自己的**,眼光卻被半塊玉佩吸引。她掃了一眼馮火火,上前彎腰將玉佩撿起來,接著燈光輕聲念道。
“月下少年吹簫!”
“我rì,出血了,火火,出血了!”秧歌大聲叫著,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雙臂已經(jīng)zìyóu?!班侧?!”大殿外,跳進來兩位道姑,這兩位道姑倒是沒有帶面紗,不過那個形象凄慘的,簡直沒辦法形容。
秧歌怒吼一聲,“你敢砍我!”沖過來,“啪啪”兩聲,“咚”的一聲,他就像個木樁一般倒了下去。馮火火看清楚了,兩個道姑,一個朝天腳,一個掃堂腿,直接將秧歌魁梧的身體撂倒。
不出手不行啊,馮火火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兩個道姑逼上前?!皠e別,我投降,我投降!”有秧歌的前車之鑒,O型腿成龍都偶我了,何況自己。馮火火可不會傻到明知要挨揍,還送上臉去。
兩個道姑逼上前,燈光下,一個臉上的麻子密密麻麻,就像是掉落一地的芝麻,一個朝天鼻子中,鼻毛外露,有點像是兩撇八字胡。光是這形象,幾乎讓馮火火倒地重傷?!皫熋?,住手!”帶著紗的道姑突然語氣委婉。她突然一指馮火火,柔聲道:“你跟我出來!”
兩個道姑身子一退,讓開了路。馮火火有些驚懼,想了想,硬著頭皮跟在道姑后面,出了全真殿。
殿外,有五六個少年給繩子捆著,蜷縮在檐角,已經(jīng)睡著,月sè正明,照著宏偉的大殿,青山巍巍,明月高照,令人胸中不由的一陣舒暢。
“你是chūn元道長?”道姑背著他問道。她的聲音甜美,帶著一絲懷疑。這種聲音充滿誘惑,令馮火火心中一動,多少年都沒變化的男xìng荷爾蒙在此刻突然蠢蠢yù動。馮火火上前一步,迎著明月,輕輕抬手,挑起了明月下,道姑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