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來自草原的求聘
幾日之后,三輛馬車的距離已經(jīng)越拉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神秘女子的馬車,里余之后,則是楚君凡的馬車,在楚君凡身后幾十丈外,則可以看到還有一輛馬車,正是吳管家和長孫溫兩人。
前漢將天下分為三十三郡,后來三國崛起,天下各地的形勢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時時刻刻發(fā)生著變化。
三國都根據(jù)自身治理的需要將原來前漢的疆域劃分重新進行了調(diào)整,或者將兩郡之地化為三省,或者將多郡的部分相互組合重新成立新的省。
此時的楚國,大抵來說,有十省之地,楚君凡的家族楚家所在的位置是最靠北的,昔日太祖之時,分封八省總督,除了中心的河南和河北兩省,其他每一省便有一位總督。
所謂河南河北,便是因洛水而得名。
一條洛河浩浩蕩蕩發(fā)于極西高原之地,雪山險峰之上,自西向東,浩浩蕩蕩,遇山則山斷,遇水則水改道,奔騰往前,不可阻擋,一直延綿到吳國境內(nèi),最后在最東處流入大海。
初次聽到河南河北的地名之時,楚君凡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種時空錯亂的荒謬感。
因為他前世所在的地球上曾經(jīng)有一個名喚華夏的國度,也有因一條大河而同樣得名河南河北的地域。
感嘆良久,楚君凡只能把這種巧合歸屬于人類社會發(fā)展所不可阻擋的慣性。
因為在一個不知道在哪的時空中,有與地球極其相似的四季,日夜星辰,甚至文化發(fā)展也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楚君凡有時候在想,前世曾經(jīng)聽說過的平行時空的理論,也許是真正存在的。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巧合?
(該平行時空的理論的主要內(nèi)容是平行時空是存在的,而且無限多的,每當(dāng)一個人選擇一個可能性,并做出行為之時,便同時產(chǎn)生了其他可能性選擇行為的時空。)
河南和河北是楚國統(tǒng)治疆域的核心地帶和中心地帶,昔年楚太祖就是在亂世,尋得機遇,先得了河南、河北兩地,繼而再四面出擊,擴大楚國的疆域。
如果從地圖上看起來,京都的位置,便在河南河北兩省的中間區(qū)域。
因此幾位從臨城出發(fā)的馬車,欲至京都,便要一直南行,先出清臨,然后入河北,最后橫穿河北,便至京都。
此時神秘女子、楚君凡和長孫溫等人的三輛馬車已經(jīng)出了清臨,進入河北的疆域已有兩日了。
神秘女子的馬車走過一個岔路,繼而又前行盞茶功夫,行至某一個地方之時,神秘女子忽然攔起了窗簾看了看窗外茂密的樹林,然后看了車內(nèi)的丫鬟小草一眼,以目示意。
小草心領(lǐng)神會,便拿起馬車里的小錘子敲了敲馬車車廂跟馬夫座位的隔板。
鐺……鐺……鐺……
馬車行走在路上,不可避免的會有著種種的聲音,例如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例如馬蹄踏在地面的聲音,例如風(fēng)聲。
小草的力氣不算大,錘子敲在木板的聲音也不大,但駕車的車夫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雙手勒住韁繩,口中清哨響了數(shù)聲,馬車便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停了下來。
車夫干脆利落的跳下馬車,從自己的身旁搬下了下馬凳放在了馬車的車門旁邊。
神秘女子打開了馬車的門,在丫鬟小草的攙扶之下,踩在下馬凳上,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下了馬車。
神秘女子也不說話,下了車之后,便一個人向著路邊茂密的樹林中去。
人都有三急,神秘女子大概出于女性的害羞心理,所以雖然確定道路前后,視野之內(nèi)都看不到人影,但卻依舊不放心,所以往著樹林深處走的便遠了點。
這一來一去的功夫,又盞茶功夫過了去。
神秘女子已經(jīng)解決了生理需求,正向著馬車走來之時,忽然聽到大道上一陣噪雜的聲音傳來,夾雜著似是馬蹄的聲音以及人的呼喊聲。
應(yīng)該是后面有人騎著馬經(jīng)過吧。神秘女子想著,繼續(xù)向著馬車走去。
喔——
嗚——
馬蹄聲越來越響,各種人呼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神秘女子站在路邊向著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數(shù)十丈外,正有灰塵點起。
聽起來像是一隊騎著馬的客商。
兒郎們,都給少爺我快點!
似是一個領(lǐng)頭模樣的年輕人領(lǐng)著一對下人騎著馬瘋跑。
神秘女子迅即便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馬的速度很快,一個彈指間,她已經(jīng)能看清了對方的隊伍。
只見一位領(lǐng)頭的年輕人,正帶著一群看起來像是士兵的人向著神秘女子所在的位置飛奔而來。
嗚——哦——
這是士兵吧?而且應(yīng)該是來自西邊的?神秘女子疑惑道,怎么會在河南境內(nèi)遇到一群來自西疆的士兵哪。
馬蹄聲近了,一群看起來二十人左右,每人都騎著一匹馬,便是二十匹馬。
二十匹馬一起在身邊奔跑經(jīng)過的滋味實在是很痛苦的。
神秘女子不得不停下靠近路邊的身子,雙手捂耳,想要等待對方一群人經(jīng)過之后,再上車而去。
世事的發(fā)展往往卻出人意外。
蹄聲得得,領(lǐng)頭模樣的稍微有點胖的年輕人,此時正騎著馬將要經(jīng)過馬車的旁邊,忽然一側(cè)頭,竟然看到一個姿色秀麗,絕世無雙的美女!
當(dāng)下實在是喜出望外,漂亮姑娘!,年輕人興奮得大吼一聲,手里馬韁一緊,勒得正疾速奔跑的駿馬身子猛然間豎了起來。
年輕人身材看起來顯得有點胖,但顯然馬術(shù)十分了得。
神秘女子有空觀察這一群騎著馬的人,看他們的裝扮,的確不似楚國內(nèi)境之人,他們的裝扮多以獸皮制成,腰間別著的武器,顯然也是彎刀,應(yīng)該是來自草原。
在楚國內(nèi)部而又能盡情馳騁的蠻族士兵,只能是來自西疆了。神秘女子在心里盤算著。
神秘女子正在思索之時,卻聽到一陣越來越響的呼喊聲。
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
神秘女子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群騎兵的首領(lǐng),那個有點胖的年輕人,早已勒馬停在了馬車旁邊,而此時后面的西疆士兵也跟著停了下來,正成半扇形,圍繞著馬車。
漂亮姑娘!
一群人聲嘶力竭的喊道。
神秘女子心里暗叫一聲不好,一邊期盼著希望對方不是見色起意蠻橫無理的人。
她在京都也算有身份的人,此去臨城,本就是悄悄的去,而且因為一路上,皆是好路,且屬于楚國的腹地,連劫道山匪都未有所聞。
因此她帶的人中出了丫鬟,便只有一個車夫。
車夫雖也是七品的高手,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如果一個保護不好…….后果不堪設(shè)想!
神秘女子也自知道自身的花容月貌很容易挑起男人的**。她本常日里為自己的這種魅力驕傲,但是此時此刻,她卻希望自己長得越平凡越普通才好。
果然對面的領(lǐng)頭人開口說道:敢問這位漂亮姑娘,芳名為何?可有婚配!
年輕人長得不算丑,而且明顯在西疆高原之地長大,面容粗狂,肌膚稍黑,如果以楚國的標(biāo)準(zhǔn),雖然算不是美男,但也算耐看。
年輕人顯然是習(xí)慣了這種直來直去的作風(fēng),路邊遇到一個漂亮姑娘,便開口問名字,問是否婚嫁。
妾身名喚柳飄飄,尚未婚配。不知這位公子來自何方?神秘女子腦筋急轉(zhuǎn),想要說自己已經(jīng)嫁人,但想到自己的打扮,實在不像婦人的打扮。
雖然說對方來自西疆,也許西疆高原之上,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女子嫁人之后要束頭。
但神秘女子卻不敢打這賭,她要盡心以誠示人,這樣給對方留的好印象,關(guān)鍵時候才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甚好!柳飄飄,不錯的名字!名字美,人更美!我乃西疆總督的大公子程維高,你乃我下高原以來,所見到的最漂亮的姑娘。你既尚未婚嫁,便跟了本公子吧,以后榮福富貴享用不盡。胖胖的公子說道。
柳飄飄的心里咯噔一聲,她的確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手握重兵鎮(zhèn)守西疆的程以法的兒子!
當(dāng)今楚國境內(nèi),昔日八省總督,或老或退,只余三位,北疆楚天倫是實力最強大的一個,西疆程以法卻是最難纏的。
因為西疆一半高原,一邊平原,且內(nèi)部傳統(tǒng)楚人與游牧民族交雜而居,受楚國朝廷約束甚少。程以法的手下又握有五萬精銳狼騎,個個都是生在馬背上,長在馬背上的,戰(zhàn)斗力極其強大,可以說是楚國獨一份的。
今日出門不知撞到何種日子,竟然半路遇到這樣一位權(quán)勢赫赫的公子,柳飄飄心里越發(fā)不安起來。
多謝公子厚愛,只是奴家蒲柳之姿,不堪入眼,怕是沒有跟隨公子的福分了。柳飄飄委婉的拒絕道。
莫非你是想要一份豐厚的嫁妝?胖公子不解的說道,他在草原上長大,自是橫行慣了,可以說,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高原之上,婚嫁習(xí)俗自與其他地方不同,若有男人相中女子,只要出得起牛馬的聘禮,從來沒有娶不了的姑娘。
所以胖公子才做此想。
我以一千駿馬,三千肥羊做聘?何如?
胖公子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