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初三喬媽上班去了,錢朵想著絕對不能錯過這個“小孩兜里有錢,父母愿意花錢”購買欲望急劇上漲的黃金時段。
讓系統(tǒng)提供最近的批發(fā)市場地址,想辦法拉了一堆煙花和摔炮,八零年代還沒禁煙花爆竹,所以還能干這買賣。錢朵心想:貨是有了,但是總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賣呀。
便提著小禮物竄男同學(xué)家的門,跟幾個有強烈意愿,要掙取私房錢的男孩子談妥了條件:錢朵付工錢,讓他們走街竄巷,或者到花街夜市上賣。
他們躍躍欲試十分期待,總算是有一項避開爸媽虎口的收入了!
男孩子們相聚,一同向棲姐大吐苦水。被自己爸媽沒收了紅包,還美名其曰:幫你存著,怕你亂花。
錢朵見他們一副心痛的模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zāi)樂禍。
她想了一下也不能光賣這些,所以又做了一些香料十足的鹵味小零嘴。鹵味兒是取材自喬家,故成本為時間和煤氣。
加上摔炮安全性大趣味性又強,小孩子都喜歡,大人們見小孩買了好幾盒笑笑也不說什么,反倒是聞著香噴噴的鹵味還捎帶了些回家添菜。
幾天下來,錢朵凈賺了不少。再加上喬媽沒有沒收壓歲錢,算下來也是有一筆巨款了。
不過錢朵不打算存著,存著等貶值嗎?肯定是投資給女主大人,錢生錢利滾利。
錢朵一直探查著女主的行動軌跡,不久前女主又在古董小鎮(zhèn)拉貨,用掉了她手頭上不少錢,現(xiàn)在正愁進貨資金問題,而且按照女主要強獨立的性格,是不可能開口向男主要錢。
錢朵借著男主這條線,悄然把錢投給女主做生意自己占了個小股份,不僅給男主賣了個大人情,又促進男女主感情,一箭三雕!
等到年初九那天,喬家迎來了一家n久都沒聯(lián)絡(luò)過的親戚,還是錢朵的老熟人——肖軼一家。
肖軼一家其實是來找肖漣漣的,肖漣漣跟自己老爹吵架之后,一氣之下收拾收拾行李坐火車直奔B城,去自己先母的娘家,也就是喬家。
那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就跟準(zhǔn)備了很久似的。
肖家來尋人也順道來拜年。
“棲棲,你怎么在這?”
錢朵剛起床,打著哈欠、蓬頭垢面就從房里出來,打算出客廳拿點東西。就見肖軼端端正正坐在客廳。
我嘞個去...Σ(っ°Д°;)っ
錢朵左顧右盼張望了一小會,見喬媽不在,就迅速拉著肖軼上樓,肖軼愣神沒整明白這是什么操作,一個一米七幾的小伙,就被一米五幾的女孩給拉進小房間去了。
錢朵反鎖好門,盤坐在床上看著肖軼:“你別問了說來話長,我也不會長話短說??傊椰F(xiàn)在是你舅媽的干女兒,也就是你的表妹。待會,你就當(dāng)沒見過我啊?!?br/>
肖軼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貌似也跟他關(guān)系不大,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道:“那...雯雯呢?”
錢朵眉眼一挑,心中愉悅:“過幾天我去看她,你要是能的話就一塊去。”
肖軼搖頭,從兜里拿出一小錦袋扔給錢朵:“算了,這個你幫我給她吧。”
錢朵接過袋子,用手捻了一顆仔細(xì)看了看,是劉記的酥糖方雯雯的最愛。
“你家其他人呢?”
“我爸去了喬大伯那,小妹弄臟了衣服田姨帶她去換了?!毙ぽW還有話說,想想又覺得沒必要。
見肖軼欲言又止,錢朵直接開口問:“干嘛呢?有話直說別扭扭捏捏的?!?br/>
“過完年,我要出國了。”
錢朵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那...那你注意安全咯?”早八百年我就知道。
“......”
隨后肖軼問了一下錢朵的近況,這一問一答中,錢朵有意無意也提起許露露,見肖軼表情沒什么變化倒放下心來。
日子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她讓系統(tǒng)以三倍速度刷劇情,反正沒什么大事件。顧媽那邊就先讓她先后悔著,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能清醒認(rèn)識自己的糊涂。
如今顧爸還跟小寡婦雞飛狗跳地過著日子,等她考上大學(xué)就光明正大接走她娘,順道收拾殘局。這年代,隨便考個大學(xué),就相當(dāng)于二十一世紀(jì)考上了985的,只要自己不作基本不愁吃喝。
農(nóng)村什么都不稀罕,就稀罕山窩窩里頭飛出的大學(xué)生,長臉!顧家村前年出了一個顧楊,考上了大學(xué)。
錢朵以為“這輩子”估計都見不著這人了,因為按照小說劇情,顧楊考的是省會的醫(yī)科大學(xué),離B城是十萬八千里那么遠(yuǎn)呢。
直到那天自己被班長叫出去,說有個濃眉大眼的俊俏小伙要見她,自稱是顧棲棲的哥哥。
一聽‘俊俏小伙’,那可不是男主的標(biāo)配嘛,本以為是男主喬坤有事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來的人竟是顧楊,還提了一罐子湯水和一籃子糕點。
“你怎么找過來的?”錢朵皺眉,警鐘敲響,變數(shù)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肖軼?!彼步忉尣涣?,只好推出這個人。但他就是知道,像是有什么牽連著他,從她性格大變離開顧家村之后,他就能隱隱約約能感知她的位置。
無法解釋。
而且越靠近她,心臟就越灼熱,像是要剝離開來。潛意識里就是想靠近她,不能離開她。
這種感覺很奇異,當(dāng)他安靜下來的時候,腦中總出現(xiàn)很多光怪陸離的想法,某一刻竟生出了一個念頭,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個想法只是眾多雜亂無章的思維碎片,很快就淹沒在他意識的深海里,不斷下沉無法捕撈。
所以他猜想,自己想接近她,大概只是近乎本能的探索求知。
“你別送了,我又不缺?!卞X朵瞄了那些包裝糕點一眼,基本都是外匯店里的商品,就他的條件怕是省了很久很久才買的。
他沒回答,用手把湯罐打開慢慢送到錢朵面前,聲音輕輕地:“顧阿姨和他離婚了?!?br/>
望著面前眼中盡是小心翼翼的他,錢朵有一瞬間就心軟,應(yīng)了一聲“嗯”
其實她心里糾結(jié):這個傻貨有錢不存著,到底圖什么。資料顯示顧楊不是戀童癖呀。難不成真的只是可憐她?
“你要讀書,費腦子。吃點蛋糕心情愉悅,舒緩壓力。”
顧楊很聰明,僅從錢朵看向籃子的那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但他沒解釋,其實賺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難題,他要的就是她心軟。
此后,這貨隔幾周就會以顧棲棲哥哥的身份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送吃送喝。錢朵生出一種錯覺,她這是在白嫖啊。
見他似乎真的一無所圖,錢朵對他的態(tài)度好了點,沒再當(dāng)賊一樣防著但也不會親近到哪去。
偶爾她帶沒做完的卷子出來見他,他指著一些錯題開口指點了兩句,倒讓錢朵很驚喜,他思路清晰方法獨到,對拓寬思維很有幫助。
于是錢朵也樂意和他再多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