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婉將手機揣回衣袋里，繞過他準備回去打招呼離開。

    “你跟廉生是什么關系？”

    顧卿風聲音低冷。

    陸心婉扯了下唇角，沒理他。

    繼續(xù)往前走。

    “他是什么人你心里很清楚，你整天跟他混在一起，是不想好了是吧？”

    陸心婉原本不想跟他說話，可他竟然又牽涉到廉生。

    她昂了昂下巴，轉眸看著他冰冷的眸子。

    “我好不好，不用你管！”

    顧卿風雙手插在褲袋里，月色籠罩下的清輝，絲毫未能柔化他黯沉的眸光。

    “若不是念及陸叔叔……”

    他咬咬牙，深吸口氣，似在壓抑滿腔怒火。

    陸心婉心底一陣苦澀彌漫。

    陸叔叔……

    陸心婉輕笑，真是嘲諷。

    “不敢勞煩顧隊長的念及！顧隊長若是看我不順眼，大可以以權謀私，把我再抓進去！”

    說完，她毅然朝著陽臺走去。

    陽臺的燈光透過小窗傾灑出來，打照在方雅慧身上。

    她雙手交握，染著琉璃色光源的清麗臉龐上，看著陸心婉的目光平靜，卻透著一絲無形的探究。

    陸心婉朝她微微一笑便進了屋。

    她沒有再遲疑地去和郭阿姨告辭，郭秋霞盡管不舍得，但也不為難她。

    將早就打包好的飯菜交到她的手中。

    心婉拒了郭秋霞送她下樓，獨自一人出了門。

    小區(qū)里此時很靜，少有人在外面。

    夜色如水，涼意幽深。

    她拎著餐盒走在小區(qū)里，憑添了幾分落寞和寂廖。

    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兒，廉生迎了上來。

    “上車！外面冷！”

    他將一件黑色的大衣裹住她，隨手接過餐盒，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心婉“嗯”一聲。

    一路上廉生都很安靜，沒有問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心婉也覺得身心疲憊，靠在座椅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時，人已經躺在床上。

    屋里除了她，并無他人。

    她撐起身體，緩一會兒想起來自己在車上睡著了。

    一股牛奶的清香撲鼻而來。

    她轉頭，看到床頭柜上還冒著熱氣的牛奶。

    心頭暖暖的。

    她捧起杯子，一口一口喝著牛奶。

    她不敢喝的太急，生怕品不出那柔滑的味道。

    小時候她一點也不喜歡喝牛奶，但爸爸告訴她，女孩子多喝牛奶對皮膚好，會越來越漂亮。

    于是，她每天都是在爸爸慈愛的目光下，張大嘴巴一口吞下去。

    爸爸看著她沾著牛奶的小嘴兒總會寵膩地刮著她鼻尖，然后抹掉她唇上的牛奶漬，笑著撫她小腦袋。

    “我們小婉最漂亮，最可愛了！長大了會有很多很多男孩子喜歡你，到時候要踏破爸爸的門檻兒了！”

    他說這話時，眼里有一種那個年紀她看不懂的失落笑意。

    “爸爸，那么多男孩子喜歡我，我都可以收下嗎？”

    天真無邪的小丫頭調皮的勾著爸爸的脖子，響亮的親了下，眨巴著大眼睛問。

    “那不行，只能選一個！”

    “就像媽媽和爸爸那樣嗎？”

    “嗯！”

    “是這樣啊……那我誰也不要，就要爸爸！”

    陸晉元笑了，把她抱起來舉在頭頂。

    “那爸爸就養(yǎng)你一輩子！”

    當所有的牛奶入腹，陸心婉的臉上已一片潮濕。

    她曲起雙腿，將臉埋進被子里。

    忍不住低低哭泣起來。

    如果時光可以倒回，她很想多賴在爸爸身邊，跟他說一聲。

    “爸爸，牛奶很好喝！”

    她再也不挑剔，再也不叛逆。

    只要有他們在身邊就好。

    門口傳來響聲。

    陸心婉抹了抹眼，看到半開著門外，陸心宇躊躇著要進不進的。

    “怎么不進來？”

    “姐……我……”

    陸心婉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揚起一抹笑。

    “好了，我又沒怪你，這么冷，進來說！”

    陸心宇只穿了一套米灰色的睡衣，光著大腳丫子。

    看著陸心婉，心虛似的耙著短發(fā)，猶豫下才進屋兒。

    陸心婉往一側挪了挪，拉開被子。

    “上來坐！”

    “哦！”陸心宇乖順地坐上床。

    陸心婉用被子將他一雙大腳捂好，盯著他已經短掉的褲子很久。

    屋里頓時很靜，靜得陸心宇找不到話題，只能暗暗觀察著老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