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哪來的標(biāo)志美人兒?來找小爺我快活的嗎?”
這話太過不堪入耳,九歌下意識皺了皺眉,問道:“把這人放了,他欠你多少錢,我替你還了?!?br/>
惡霸阿彪一愣,周圍的人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出頭,一時間都愣住了。但不過半晌,他就反應(yīng)了過來,肆意大笑了起來。
“真是活久見!自打我來了這不夜城,還從沒見過有人打抱不平的!”
“小姑娘,這里可是不夜城,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在這里,恃強凌弱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實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只要你夠強,你就可以肆意欺負(fù)別人,若你不強,那這些便只能受著!”
看九歌沒有再說話,阿彪以為她是被嚇住了,繼續(xù)得意地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擂臺說道:“看見那邊那個臺子了嗎,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上去與人對決,生死不論,贏的人便可以去旁邊領(lǐng)賞錢,連續(xù)五天沒有人打得贏你,便可以直接做官?!?br/>
“簡直荒唐!”
九歌說道,但心中對于不夜城已經(jīng)有了幾分定義和猜想。
“有什么不對嗎,我們這,以前貧瘠落后,外面的人隨時都可以來侵略我們,若不是城主來了,只怕我們早就死完了?!?br/>
“城主說了,實力才是唯一的籌碼,想要做官,自然也要選實力過硬的,若是實力不濟(jì),就活該受辱!”
聽完阿彪的話,九歌眼里劃過一抹了然,如果她猜的沒錯,這里應(yīng)該是奚琴的領(lǐng)地。
作為十二大巫里最乖張暴戾的人,奚琴最厲害的巫術(shù)就是利用惡念不斷蠶食良知,再將那些人釋放出來的戾氣凝聚成能量,去感染更多的人,最后令他們失去意志,淪為行尸走肉。
這方法過于狠辣,所以九歌一直不怎么喜歡奚琴,也不怎么愿意踏入她的領(lǐng)地。
卻沒想到今生誤打誤撞,竟然到了她的地界。
究竟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呢,明明她當(dāng)初將十二大巫全部打入了輪回,怎么如今他們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
“小丫頭,你莫不是嚇傻了吧?”
“那就上擂臺,如果我贏了,你以后就不許再找老伯的麻煩?!?br/>
此語一出,震驚四座。
阿彪上下打量了一下九歌,快要盯出花來了也不過是一個及笄的小姑娘。
“上就上,我怕你不成!”
“只是你若是輸了,我也不打死你,你跟我走吧,培養(yǎng)個幾年,說不定可以成為花魁?!?br/>
阿彪絲毫不掩飾他的眼神,看著九歌帶著幾絲興味,宛如囊中之物一般。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擂臺走去,沒有人注意到地上趴著的老人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打了個滾消失在了人群里。
這里的騷動很快便傳遍了整座城池,不一會,擂臺邊便站滿了人,他們大聲的討論著,嘲諷著,卻沒有一個人替她擔(dān)憂。
“這誰家的嬌小姐,居然跑來不夜城了!”一人看出了九歌衣裳價值不菲。
“甭管誰家的,過了今夜怕是這世上再也沒有這個人嘍?!?br/>
“若真是背景雄厚的,再來鬧事可怎么辦?”一人好奇地問道,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后來不還是不了了之了?踏入了不夜城的地界,就別再想活著出去嘍。”
甚至直接有人就在臺下支起了攤子,擺起了賭局,賭的就是九歌和阿彪的命。
剛一靠近擂臺,九歌就聞見了一股沖天的血腥味,等到站到臺上的時候,這種味道變得更濃了,而且其中似有若無地還夾雜著幾絲怨氣。
倒是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命喪于此了。
“先說好了,對決中途不許搬救兵?!?br/>
阿彪站在她的另一面,開口說道,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臺下一語不發(fā)的夕照。
“這是自然。”
九歌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催動了元力,赤紅的元力瞬間席卷整個擂臺,紅色之外還有一縷青色,象征著她的階品。
“居然是青階元師!”人群中爆發(fā)出了一陣喧鬧,阿彪也沒有想到這其貌不揚的小女孩居然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分,催動了元力。
巧了,他也是一名青階火系元師,只是元力沒有九歌的純粹。
“第五咒術(shù),落日余暉!”
九歌沒有給他絲毫的反應(yīng)時間,直接催動最強咒術(shù),與此同時,人群中又爆發(fā)出了一陣歡呼。
“居然還擁有咒術(shù)!不夜城已經(jīng)好久沒來這么強悍的人了!”
九歌話音落下的瞬間,手里便出現(xiàn)了一把赤紅色的弓箭,與此同時阿彪的腳下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圓圈。
圓圈出現(xiàn)的瞬間,阿彪就感覺體內(nèi)的元力瞬間流失了不少,便急忙釋放元技阻擋。
但是下一秒鐘,九歌的咒術(shù)箭便抵達(dá)了他的面前,他又急忙凝聚出元力盾,阻擋她的攻擊。
他退,九歌便進(jìn),手里更是一根箭矢接著一根箭矢的射出,逼得阿彪四處逃竄。
他偶爾也會反擊,釋放一兩個元技,但都被九歌輕松化解。
終于,九歌戲弄夠了他,將弓箭往空中一拋,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在空氣中飛快地畫著什么。
“第一咒術(shù),地獄冥火!”
一片紅海以九歌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朵朵青蓮從生,凈化著擂臺上的一切。
“啊——”
阿彪一接觸到青蓮,整個人便如同針扎一般,痛苦大叫,倒在地上難受地滾來滾去。
九歌臉上露出冷酷的一笑,這青蓮領(lǐng)域有絕對凈化的作用,這阿彪的靈智本就受到了污染,因為受到的攻擊會比一般人感覺更疼。
等到凈化的差不多了,九歌抬手,撤走了所有的元力。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會一擊結(jié)束阿彪的性命的時候,她卻拍了拍手,輕飄飄地走下了臺。
圍觀的人下意識地給她讓出了一條路,眼里滿是對強者的敬畏。
“為什么?”阿彪趴在地上,掙扎著抬頭問道。
“沒有必要用一個人的性命來證明我的強大?!?br/>
“實力只是手段,但不是目的。”
說完這些,九歌便帶著夕照離開了。
就在她即將走出巷角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看向拐角處。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不見蹤影。
她扭頭看著夕照,四目相對間兩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看來,魚餌奏效了,魚要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