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摸過他玉手的旗袍女,咯咯的笑了:“來到大唐,就由不得你了。”
卷毛男也嚇唬他:你若聽話,或許以后我們還會帶你返回都市,你若不聽話,會死無全尸。
來到異界,只身一人,黃小禪有些后悔了,不過看看自己這雙有著特異功能的手,心里多少還有些底。
大不了火拼,這拿手術刀的手,能把平頭小弟手中的鐵棍擋飛,其內力,收拾幾個毛賊,綽綽有余。
但為了見機行事,黃小禪只好裝出害怕的樣子,被卷毛男和旗袍女帶去龍莊。
來到這兵荒馬亂的隋末唐初,幾個人匆匆出了碼頭。
大唐的這家盜墓公司,在龍莊。
今天是2月14,情人節(jié),這里的人也在乎,滿街全是給女人買絹帛和飾品的。
可盜墓頭子袁六爺,正在龍莊嚎喪。
卷毛男說的老板,就是這龍莊的袁六爺。
不過,這家盜墓公司,很奇怪,不盜男人墓,專盜女人墓。不盜金銀財產,專盜珍珠翡翠鉆石之類的稀世珍寶。
袁六爺的小三,叫珍珠密,據說是因房事過頻,累死過去,一睡就是三年。
黃小禪聽說過潘金蓮累死了西門慶,沒想到這袁六爺累死了珍珠密。
龍莊辦喪事,規(guī)??涨?,家家戶戶百姓門口,都掛三尺白綾,跟悼念總統(tǒng)夫人般隆重。
深宅大院的門口是樂隊,吹吹打打,院子里架著口幾口煮沸的油鍋,干柴烈火燒得火爆。
據說袁六爺要大擺筵席,招待莊里莊外前來悼念的人們。
到今天為止,他的小三,得了怪病,已經整整躺在床上睡了三年,如果今天再不醒來,明天袁六爺就要按龍莊的規(guī)矩,下葬她了。
負責招聘的那兩人,領黃小禪來見袁四爺。
帶他來的那一男一女,只是把人帶回來了,大功告成,但誰也不敢先上前稟報,唯恐黃小禪這鄉(xiāng)村小醫(yī)的催眠催醒功能是假,落下戲耍犯上之名。
黃小禪只得自報家門。
袁六爺看著眉清目秀、風度翩翩的黃小禪,很滿意,就吩咐手下,給他量身定制素袍。
“又不是來吊孝的,穿什么素袍?”黃小禪不解的問。
“那,你來做什么?”袁六爺反問。
“我是來醫(yī)救你的女人,我的手,能將醒人催睡,還能將睡人催活。”
既然來了,黃小禪只得硬著頭皮裝下去,為的是拖延時間,伺機溜走。
或許是盜墓賊研究古史研究得多了,袁六爺看上去粗獷彪悍,俠肝義膽,說話卻滿口文詞,還崇拜的稱他一聲“醫(yī)師”。
俗語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這袁六爺滿口文縐縐的,令黃小禪捉摸不透。
他雖不知袁六爺的“半壁江山”究竟有多大,但畢竟青chun熱血:“六爺,難得你的信任,成不成功,小醫(yī)就當練手了,分文不取?!?br/>
袁六爺這才起身,很友好的向他介紹同伴,也就是在都市人才市場上負責招聘的那兩人。
袁六爺的介紹,叫他知道了,那個卷毛男,擅長占卜看風水,似乎跟二舅是同行;那個穿青花旗袍的女子叫“旗袍密”,通古史擅公關。
那個躺在后院靈棚里今天準備下葬的,叫“珍珠密”,跟這個“旗袍密”是表姐妹。
至于她倆為啥都叫什么什么“密”,黃小禪覺得很好奇,不知究竟是“小蜜”的密,還是“秘密”的密,還是袁六爺喜歡女孩都是甜甜蜜蜜的密……
袁六爺把別人攔在門外,單獨把黃小禪領到山莊后院的靈棚。他的小三,心肝寶貝珍珠密,就躺在這里。
白簾,白璧,這靈棚的房間很干凈,很靜謐,但卻令人驚悚不安。涉世未深的黃小禪,雖為鄉(xiāng)村醫(yī)生,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死人。
滿街筒子的人,擦肩接踵,走在大街上都高傲矜持著不可怕,一旦倒在這告別人世的靈棚里,便是僵尸野鬼,滲得人冒冷汗。
旁邊放著口棺材,或許還沒完成什么夙愿,死者珍珠密,還尚未被放進棺材,整個身子被白單覆蓋,放置在一張木床上。
袁六爺跪在小三的床前,竟自嘀咕著鬼才能聽懂的鬼話。
盡管聲音很小,但黃小禪大至聽明白了:珍珠密,珍珠密,你不是喜歡偷情小白臉嗎,我袁老六給你送來了。
黃小禪被弄得哭笑不得,這哪里是什么叫他救人,分明是拿他來當祭奠死者的“小白臉”。
難怪剛才一見面,袁六爺就給他量身定制素衣。
黃小禪不覺替自己的小命擔心起來,看來,自投羅網的自己,已經是人家的翁中之物了。
“噠噠噠”——“噠噠噠”——
原本異常寂靜的靈棚,驀然傳出了母雞下蛋的聲音。
袁六爺被嚇得“媽呀”一聲跳了起來,電催般跑了出去。
原來,是黃小禪背包里的手機,在報時,弄出不小的動靜——午時12點整。
這是他以往在醫(yī)科大就讀時,應該走進學校食堂的時間,畢業(yè)回鄉(xiāng)當游醫(yī),也一直保持著飲食上定時定量的好習慣。
不過他有點納悶,這里是大唐的時空,現(xiàn)代都市穿越來的手機,也就應該功能盡失,怎么還能報時哪?
莫非,古今時空變數、天體地脈原本是通曉的?
袁六爺被嚇得跑了出去,這下,女人的靈棚里,只剩下他黃小禪。
醫(yī)女人容易,可醫(yī)女尸,簡直就是扯犢子,黃小禪嚇得瑟瑟發(fā)抖,腿部肌肉在痙攣,不聽使喚。
見袁六爺等人在門外流動監(jiān)視,黃小禪只得硬著頭皮接著“演戲”——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慢慢撩開蒙蓋在那女尸頭部的白單。
內心如開棺驗尸般的驚悚,明天就要送去埋葬的人了,見到她,哪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此時若是室內再有一點點異常響動,都會嚇飛他的魂魄。
還好,揭開蒙頭白紗,那女孩的表情,并不猙獰,除了面se紙白,給人的第一感覺,只是在安逸的睡。
面對睡美人,嚇出了一身冷汗的他,感覺燥熱不安,只好褪去上衣,光著膀子,露出凸凹的肌肉,渾身絲絲蔓蔓的散發(fā)著男人的陽剛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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