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義真正的境界修為是紫府境,而把守藏功閣二層的一位吳家叔祖是識海境,境界修為的差距,讓吳義可以確定地知曉自己是否在被查探。
手上快速一動后,真正的天書第二卷已然在百褶袋之中了。
原本擺放天書第二卷的地方,依然有一卷看似尋常的鐵質(zhì)簡書。
吳義不動聲色地四處觀覽,心中緊促又激動不已,天書第二卷終是到手了,并且他相信,以族人對天書第二卷的認識,至少會在數(shù)年內(nèi)不會起疑,那時他認為自己早就離開吳家了,甚至是此卷仿造的天書會一直以假亂真。
偷換族內(nèi)的財物,他也沒有負罪感可言。
此卷天書留在這里完全發(fā)揮不得它的威能,是暴殄天物!
隨后未去借閱任何法術(shù)功法,如常般離開。
待返回住處后,吳義忙不迭地將天書第二卷取了出來。
天書第二卷與第一卷近乎是完全一致,若非吳義對天書第一卷存有感應(yīng),他都是分辨不出哪是第一卷,哪是第二卷。
吳義未去多想,長吁幾口氣后,心緒恢復(fù)了平靜。
全神去感應(yīng)天書第二卷。
逐漸地,平放于腿上的天書第二卷泛起了淡淡灰色毫光,平緩地漂浮起來。
待到頭頂部位時,灰色毫光一閃,天書第二卷不翼而飛。
它已然出現(xiàn)在識海之內(nèi)。
不僅如此,天書第一卷與第二卷彼此呼應(yīng),就見二者瞬間相互貼合,相融在一處,合為了一卷天書。
融合而生的天書,就外觀言,它與第一卷或是第二卷無甚區(qū)別。
僅是它的威能已然變了。
兩卷合為一卷后,具有了另一般的威能。
此時無思無想的吳義,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此點,緩緩睜開的雙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天書第一卷稱為萬道之基石,它擁有修正之能,吳義憑借它在逐步地修正火靈之體與水靈之魂,不過,它不具有將‘缺’補‘全’的威能,也就如倘若火靈之體因水火沖突而出現(xiàn)缺憾的話,天書第一卷也不能助他修正資質(zhì)。
但第一卷與第二卷所融成的天書能夠做到。
它能將‘缺’補‘全’,且仿若天成。
它不會局限于吳義本身,如對法器,若是吳義在之前便得到了天書第二卷,那么他不用去研究爆雷子,間接地將江拓等人的十件法器出手了,他不僅可以去除烈火門制式法器上的火焰雕刻,亦是將改善法器的陣紋,讓火行法器更為適合于他。
又如吳義可借助天書第一卷修正材料的熔煉,此刻識海內(nèi)的一卷天書亦是能夠做到,并且威能更強。
它的威能名為渾然意境。
渾然天成,它可將某事某物修正得渾然天成。
當然,前提是修士要有借用或是運用其渾然意境的基礎(chǔ)。
合成的天書擁有如此威能,吳義自然驚喜不已,只要有此卷天書防護輔助,他便不需擔憂火靈之體或是水靈之魂,因沖突造成缺憾而無法修煉了。
他亦是意識到,自己可以擁有與自身最為適合的法器了。
念及此處,吳義不禁欲要嘗試一番。
心念一動,弱水戮火流隨之出現(xiàn),沒有猶豫便將幻火劍投入其中。
隨之操縱弱水戮火流將幻火劍包裹。
吳義心知弱水戮火流的重要,故而他會時而煉化它的靈氣,不僅讓真元日漸精純,對弱水戮火流的操縱之力也在逐漸地提升,但距離如意操縱它匯入真元之內(nèi)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嘩呼!”
弱水戮火流在流淌升騰,吳義神色間隱著一些期待,火色的真元是快速地涌入其中。
而弱水戮火流無甚變化。
未用多久的工夫,幻火劍已然融化了,表面如在升騰著一層火焰。
不過,幻火劍的陣紋并沒有隨之損毀,反而在微不可察地蠕動著,不僅如此,隨著陣紋的緩緩變化,幻火劍的形狀亦是有著細微的變化,其火色亦是在加深著。
吳義知曉這是在修正補全陣紋,使陣紋更適合他此時的狀態(tài)。
幻火劍形狀的變化,是呼應(yīng)著陣紋的變化。
火色有所加深,是材料再次被熔煉,使炎鋼的品相更佳。
吳義壓制心中驚喜,不遺余力地感應(yīng)著天書,以求以渾然意境更佳地修正幻火劍。
約摸小半盞茶的工夫,就見幻火劍兀自地火色大漲,旋即火色便消隱了,受到弱水戮火流包裹的幻火劍已然不再是被融化的狀態(tài),是一柄如常的淡火色長劍。
吳義的臉上浮現(xiàn)了濃烈的欣喜,隨手一招幻火劍已然落入手中。
與之前相比,它的火色稍稍有所加深,顯然它品相有所提升,其陣紋、形狀與之前有細微的變化,卻讓它的線條更為地行云流水,仿若鬼斧神工所鑄。
火色真元涌入其中,運轉(zhuǎn)更為地流暢,與真元在經(jīng)脈中運轉(zhuǎn)都是相差不太多。
“好!”
吳義大贊一聲。
幻火劍雖仍僅是下品法器,可經(jīng)此一番修正,無疑會增長他的實力。
單就幻火劍而言,它比之同等品相的火行法器更為地堅實穩(wěn)固,更為不易受損。
“天成階段,沒想到它可以直接賦予天成階段”吳義回想方才,心中驚異不已。
其師尊吳昊曾灌輸于他許多與修煉相關(guān)的辛密,其中便有‘天成階段’,所謂的天成階段便是不需要修士去左右,某物會循最合適的方向進展及完成。
在他修正幻火劍時,未需他去冷卻幻火劍,它便自主結(jié)束融化狀態(tài),成為手中長劍的模樣。
此等情況極少出現(xiàn),若是修士的修煉出現(xiàn)天成階段,那么他不需擔憂會出現(xiàn)何般的差錯,會十分吻合于他的資質(zhì),他的道法感受,當然這需要在修煉根基上不出一絲差錯,萬事俱備才可能出現(xiàn)天成階段。
而識海內(nèi)的此卷天書,以渾然意境便可將法器修正得步入天成階段。
渾然天成!
“幻水劍”
吳義面帶喜色,又是將幻水劍拋入其中。
水色真元融入弱水戮火流了,很快,幻水劍就如水面一般,微微浮現(xiàn)了漣漪。
材質(zhì)逐漸有所剔透。
吳義如法炮制地去修正……
……
經(jīng)過天書的渾然意境的修正,幻火劍與幻水劍已然十分適合于吳義,雙劍劍身、陣紋流暢仿若天成,陣紋的修正,亦是讓他的真元可如意地在法器中運轉(zhuǎn),對法器的操縱力更強。
不過,幻火劍與幻水劍畢竟是為兩件法器,需要吳義轉(zhuǎn)變火行真元、水行真元才能發(fā)揮它們的威力。
這與他修煉的水火交融之道仍有不符。
真正完全適合他的法器需是水火交融的材料,刻畫暗合水火交融之道的陣紋。
以往縱然他自信憑借天書第一卷的修正之能,可以熔煉出水火交融的材料,但他也無處去尋覓陣紋。
如今天書誕生了渾然意境,吳義不禁萌生了為自己再尋一件法器的想法。
沒有多少猶豫,將剩余的材料全部熔煉為炎鋼,又全部煉制為爆雷子后,吳義便溜出吳家府邸。
在百器樓將爆雷子變賣為靈石,又精選了一只火行法器長鞭。
吳家因火行修士居多,頗為善于煉制火行法器,長鞭類法器比較少,因長鞭類法器的殺傷力,不如長劍那般的直接,可也有出售,只是因煉制較難,價格高了一些。
吳義頗喜長鞭,也有靈石的進項,自然不會吝嗇靈石。
隨即又去了其他店鋪坊市,尋了一部多是用以防御的法術(shù)《火元盾》,早前他很少注重防御,多是因他更喜搶攻,也有云煙步的速度靈活,待那日瞧見斗笠人施展的元盾后,便覺得多掌握一個手段終歸是沒有壞處,僅是多耗費工夫去鉆研它。
其后,離開懷陽城,趕往據(jù)此較遠的望江城。
其母葉氏便是望江城人。
望江城內(nèi)的葉家,是比之吳家的傳承還要長久一些的修真家族,水行修士居多,又因臨江相對容易獲得水行材料,葉家頗為善于煉制水行法器。
吳義欲要再尋來一只水行法器長鞭,前去望江城是首選。
望江城的葉家與懷陽城的吳家常年有往來,不過吳義可無前去拜訪的意思,在望江城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后便離開了。
……
住處內(nèi),吳義正快速觀閱火元盾與水元盾。
以真元凝結(jié)的法術(shù)防盾,在防御力上自然會不如法器盾牌,但也是相對而言,在于修士自身的境界修為等等如何了,亦是有其優(yōu)勢,如可將真元的特質(zhì)更佳地用于防御。
觀看一番后,又取出了收購而來的兩只長鞭。
一火行、一水行。
長鞭類法器不能以炎鋼或是冰鋼煉制,較為常用的材質(zhì)是妖獸的毛皮,在經(jīng)過特殊的蘊養(yǎng)后,再刻畫陣紋煉制而成。
陣紋的刻畫也不能通過器錘等,煉制的過程較為容易失敗。
長鞭法器不如長劍之類等法器有直接的殺傷力,但它也有長劍無法做到的纏、繞、束,攻擊可迅猛、可輕柔,吳義自認剛?cè)岵苓m合由長鞭來施展。
“瞧著小巧了一些,很快就讓你們大變樣!”吳義欣喜又期待地自語道。
長鞭法器多為女修士所用,因而多顯得秀氣小巧,不過他也有意如此去選,因他要為自己熔煉出一件水火交融的法器,言罷一招手,弱水戮火流悄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