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儀的面前是一張泛著透明的臉。細(xì)長微拱的眉毛之下,是長而卷曲的睫毛。閉著的眼睛周圍都是白色的,相儀是第一次看到這樣長相如此詭異的人,心里的不安更加強(qiáng)烈了。
女子緩緩的將自己的雙手抓緊,又松開,松開又抓緊,許久之后才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睛。相儀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也打量著她。只是一眼,女子的眼里便出現(xiàn)了憎惡和驚嘆,繼而冷笑一聲說道:“相儀,你果然還活著!”
聞言,相儀身子一僵,這是相儀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聽到別人叫她的名字。在這之前她和這個女子并不認(rèn)識,可是她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難道是那個叫相儀的人和她長得很像,還是說她從前的名字就是相儀呢?
“你認(rèn)識我?”相儀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聲音,可是聲音里頭還是帶了微微的顫抖。女子不屑的瞥了相儀一眼說道:“十二相儀,你是來嘲諷我的,還是來炫耀的。是!你是贏了,元息最后還是選擇了你,可是你別忘了,我白瞳既然能取了你一次性命,就能再取一次。你贏了又如何,元息雖然將我囚禁在這里,可是我還活著,他一樣舍不得對我下手。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好過的!”
相儀茫然的看著白瞳,她說的是什么相儀一句也聽不懂。十二相儀?元息?這些都是什么呢?望著白瞳眼里強(qiáng)烈的怨恨和憎惡,相儀微微的嘆了口氣。悲憫的看著白瞳,緩聲說道:“被囚禁在這里的日子很痛苦吧!”
白瞳了冷笑一聲,看著平靜的相儀,看著她眼里帶著的悲憫,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和十二相儀早就不死不休了,依著十二相儀的脾氣,若是知道了元息囚禁她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不來尋仇。她十二相儀從來就是一個干脆利落的人,得罪了她的人,她是不可能放過的。所以如果十二相儀來找她不是來尋仇的,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不認(rèn)識我?”白瞳試探的看著相儀問道。相儀不會撒謊,雖然不想回答白瞳這個問題,卻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沒有想到她一點(diǎn)頭,白瞳臉上唯一的血色卻褪盡了,她怒視著相儀,扭曲著一張臉,拼命的想要掙脫那束縛,嘴里咒罵著:“你怎么還不死!你怎么還不死!你活著只會連累別人。元息?。≡?!你既然那么愛她,為什么還讓我活著。這樣的代價值得嗎?”
看著白瞳張牙舞爪的模樣,相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明明知道有那鎖鏈的束縛不可能讓白瞳掙脫開開,可是相儀還是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輸了,輸?shù)脧氐?!元息啊!元息,我為了你做了那么多,竟然敵不上這個可惡的女人,你究竟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白瞳歇斯底里的喊著,嘴里竟然溢出了血。
“我詛咒你,詛咒你們,相愛相殺,不得好死!”白瞳惡狠狠的看著相儀,像是拼盡了最后一口氣喊出的一般。
而此時,透明的球晃動得厲害。藍(lán)光也逐漸亮了起來,相儀卻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
日頭漸漸的升了起來,相儀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的濃霧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消散。面上看上去平靜得很,心里卻如驚濤駭浪一般,風(fēng)起云涌。
我詛咒你,詛咒你們,相愛相殺,不得好死!這是相儀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她不明白她究竟說了些什么,竟然讓白瞳那么激動,她好像什么都沒有說吧!
嘆了口氣,相儀越發(fā)覺得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艱難了吧!她究竟有著怎么樣的過去呢?為什么每次事情稍有進(jìn)展,就會馬上生出意外,擊破了她之前所有的假設(shè)。她曾經(jīng)懷疑過自己會不會就是江如練呢?可是西垣在五百年前就認(rèn)識她,如果她是當(dāng)年大名鼎鼎的江如練,西垣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名字呢?還有白瞳嘴里的元息究竟是誰呢?
她還有許多的疑惑沒有解開,可是如果再潛入那個湖,還能再見到白瞳嗎?那個地方詭異得很,相儀有一種直覺,她只怕再也找不到那個地方了,可是那里究竟是哪里呢?為什么在那里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很舒適放松一般。像是歸屬感一般,就連天門山都不曾給她過這種感覺,為什么那個從來就沒有去過,而且神秘詭異的地方,會給她那種感覺呢?
吱呀
陳舊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位身量高挑的婦人手里托著托盤,看著靠在墻上的相儀,笑了笑問道:“姑娘你醒了,覺得身子怎么樣?”相儀看了看自己被夾板夾住的手,緩聲說道:“還好。”婦人提著粗布裙坐到相儀身旁,將手里的藥遞了過去說道:“這藥差不多可以喝了,姑娘趁熱喝了吧!”相儀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善如流的接過了婦人手里的藥碗,一仰頭喝了個精光。婦人看著如此配合的相儀,淺笑著扶著床沿又站了起來。
看著婦人笨拙的動作,相儀不禁多看了婦人的肚子一眼。婦人察覺到相儀的目光,神色柔和的拂了拂自己隆起的腹部。鬼使神差的相儀就問道:“多大了?”聞言婦人訝異的看了相儀一眼,笑著說道:“八個月了?!?br/>
對于相儀的主動搭訕,婦人自然是驚訝不已。三天前她的夫君將她還有隔壁昏迷不醒的男子回來了,看著狼狽的丈夫,她嚇了一大跳。但還是找人搭了把手將兩人抬進(jìn)了屋子,相比于一起來的那個男子,這位姑娘身上的傷倒是不重,只是左手骨折了。次日早晨也醒了過來,只是從相處的這幾日看來,這位姑娘倒是不是個愛說話的人。
三天了就主動說過三句話。
“這里是哪里?”
“你是誰?”
“西垣怎么樣了?”
她若是不問,那姑娘就能一個人一言不發(fā)的坐一天,目光呆滯的看著遠(yuǎn)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有心想要問問,可是她的丈夫卻說,那姑娘可能經(jīng)歷過什么難忘的事,心里正難受,讓她不要多嘴。所以她不敢主動多問什么,一直都是尷尬的氣氛,卻不曾想這位姑娘原來是會主動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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