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頭狼狽地躲過了,瞇縫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
顧充站在他的身后,面色看上去如常,但是老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又是你,”
“你真是個棘手的家伙?!?br/>
說完,老頭朝顧充這邊邁了一步。一股海風卷雜著腥氣撲面而來,顧充心里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老頭往前走,顧充往后退。
最后,退無可退。
顧充橫起了手中的匕首。
老頭偏了偏頭,他這個年紀的這張臉,作出這樣的動作異常違和。
“你覺得這種東西對我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了再說?!?br/>
到了這時候,顧充的心反而不如剛才慌張了,慢慢沉靜下來,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的老頭。
那種奇怪的聲音又來了,在顧充耳邊響起。
在這蠱惑人的聲音之下,一種莫名的嗜血暴躁的情緒在顧充的心底滋生。
顧充深吸一口氣,
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也就這一瞬間,老頭撲了過來,他的身手根本不像是幾十歲的老人家,反而靈活迅猛地像一只野獸。
千鈞一發(fā)!
那雙蒼老的手即將碰到顧充的時候,突然,在顧充身體周遭亮起紅色的光,好像強烈的腐蝕劑一樣,灼燒著老頭的雙手。
“額??!——”
老頭慘叫,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外面一層皮膚已經(jīng)被燒掉了。
顧充像一顆炮彈一樣發(fā)射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老頭身上,老頭隨即破口袋一樣的飛了出去。
那張照片的碎屑從顧充身上飄了出來,在天空化為了灰燼。
顧充沒有絲毫的耽擱爬了起來,木欽早在剛才就已經(jīng)到了枯樹旁邊,在那棵高大的枯樹上,有著很明顯的鑰匙孔和門把手。
顧充整個人撲到枯樹上,拿著手里的十字架往鑰匙孔里戳著。
“咔啦——”
枯樹正中間裂開,一道隔開天地陰霾的光從里面射了出來。
“進去!”
顧充撿起靈魂之矛揣進懷中,一腳把木欽踹進光源里。
他一只腳剛邁進門中,背上傳來一陣巨痛,不等他反應(yīng),就整個人掉進了溫暖的光芒中。
他看見,在門的那頭,滿臉滄桑的尹父親手里握著一把小刀,臉上滿是怨毒。
……
顧充出來的時候,身上受了點傷。不過還好因為刀子小的原因,傷口并不是很深。
因為是在鴉進行的任務(wù),所以很快顧充就被送進了醫(yī)院包扎。
“嘟——嘟——嘟——”
纏著繃帶躺在床上的顧充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皺起了眉頭。
閭丘無言沒有接電話,
怎么回事?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方琳娜的,這次倒是才剛一響起,就傳來了接通的聲音。
“你出來了?”
方琳娜的語氣很平靜,就是語速很快,好像很趕時間的樣子。
“嗯,”
“知道了?!?br/>
還不等顧充問話,方琳娜啪地就把電話掛了。
顧充?
再一次撥通,這一次卻是方林胤接通的了。
“還有什么事?”
“你們知道閭丘去哪兒了嗎?我打不通她的電話?!?br/>
聽筒里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她有點事兒,估計再十多分鐘就可以回你電話了?!?br/>
十多分鐘?
什么事情會需要但只需要十多分鐘。
忽地,顧充的心里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們在哪兒?”
再一次開口,顧充的語氣不淡定了,他本能地覺得有什么事情瞞著他發(fā)生了。
“你不用擔心,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br/>
說完,方林胤再一次把電話掛了。
方林胤把手中的電話放在桌子上,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方琳娜看了他一眼,語氣焦急
“怎么傻大個都出來了,丫頭還沒有出來?!”
“都說了高級世界和低級世界不一樣的,你不要再問了!”
方林胤的語氣也很不好,透露著不耐煩。
要是放在平時,方琳娜肯定不忿自己的弟弟這樣和自己說話,可現(xiàn)在她也顧不上這么多,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面前端坐的閭丘無言。
突然,方琳娜看見,閭丘無言的手指動了動。
她一下子攥緊了方林胤的手。
“丫頭動了!你看見沒!”
方林胤站了起來,把面前的小桌子搬開。
慢慢地,閭丘無言的雙手開始顫抖,抖如篩糠,額頭上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臉龐滑落。
之后,
閭丘無言睜開了眼睛。
“丫頭!丫頭!你怎么樣了!你怎么樣了!”
方琳娜沖上前,抓住閭丘無言的雙臂,她的手抖得比剛才閭丘無言好不到哪兒去。
閭丘無言對著她笑了笑,臉色蒼白如紙。
隨即,
方琳娜看見,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吐鮮血。
……
醫(yī)院里,顧充正打算偷偷溜出去的時候,打開病房門,正看見一輛擔架飛速地被一堆醫(yī)生護士推著進來,擔架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但他還是看清了,
躺在上面,汩汩鮮血從口中不停冒出的閭丘無言。
還有跟在擔架后面,焦灼慌張的方家姐弟。
“這是怎么回事?!”
顧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從面前經(jīng)過的方林胤。
方林胤本想還手,看清是顧充之后,身上的肌肉才放松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閭丘會受這么重的傷!”
“剛從里世界出來?!?br/>
方林胤的語氣如冰。
“剛,剛從里世界出來?!”
“怎么,怎么……”
方林胤甩開了顧充的手,看著急救病房亮起紅燈,
“你想知道,等她出來自己問她吧?!?br/>
閭丘無言的手術(shù)做了將近一天,手術(shù)室外的三人才等到那刺眼的紅燈熄滅。
醫(yī)生從門里走出來,摘下口罩一臉的疲憊。
“醫(yī)生!醫(yī)生!怎么樣了!”
方琳娜情緒最激動,她幾步上前,拉住了醫(yī)生的手。
“方姐,方姐。你冷靜點,冷靜點?!?br/>
這個醫(yī)生看來是認識方琳娜的,他推開方琳娜的手,揉了揉眉心。
“沒有大礙了,只是遭受了巨物撞擊,又中了毒,所以才會一直吐血?!?br/>
“左手臂骨折,內(nèi)臟沒有破碎,”
“中毒這個還要繼續(xù)住院觀察幾天?!?br/>
“病人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中,等到她清醒了,你們就可以進去探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