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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6兵臨城下算人算心
曹操在前日就親點五萬兵馬,假稱十萬,氣勢洶洶殺赴徐州,留荀彧和程昱等人留守。等郭嘉和莊明過去的時候,告知了荀彧和程昱,得到了熱烈的歡迎,兩個人就在許昌買了處小小的宅院住下,而蓮兒和小米被郭嘉留在潁川的陽翟鎮(zhèn)。
許昌城的郊外,一陣微風(fēng)吹過,那碧波湖水便微波蕩漾,惹起一朵朵漣漪,湖畔的草土因湖水的滋潤而鮮艷異常,生機(jī)勃勃。
水流涌動,莊明忽然從湖底抬起頭來,流水輕柔的拂過刀刻的面容,灑下滴落在喉結(jié)、鎖骨等處,手在面上隨性的擦過,把沾濕的發(fā)縷往后別,精裝的身軀在陽光下舒展,莊明微喘著氣在湖中淌著水往湖岸去。
墊著衣物,莊明上身的,他舒適的躺在柔軟的草毯之上,讓溫暖的陽光,曬著古銅色的、寬闊的胸膛,輪廓分明而深邃的五官立體感十足的散發(fā)魅力,輕閉的雙眸,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莊明好像已經(jīng)柔和安定在陽光下,綠草的擁抱中入睡。
這些日子實在是有些過于清閑了,所以莊明經(jīng)常出來到這湖中游水,運(yùn)動到日落才回去,而被荀彧拉著參與大小事物的郭嘉也是忙得忘乎所以,兩人能見面的機(jī)會也不過只是在傍晚回到宅子的時候。
而今天,卻是有些不同。聽著耳畔風(fēng)吹湖面、綠草的聲音,然后,一身米白色長衫的郭嘉踩著輕輕的步子,漸漸走近,到了莊明頭頂處,開口喚道。
“清言!”
莊明應(yīng)聲緩緩睜開雙眸,就看見郭嘉略帶嚴(yán)肅沉重的神情,微微一愣,迅速的坐起身子,扭過頭看著郭嘉問道:“奉孝,怎么了?”
“出事了!”郭嘉微呼一口氣,輕嘆一聲,“陳宮叛了!并且連張邈要迎呂布進(jìn)充州,現(xiàn)已占據(jù)濮陽,正出兵鄄城,嘉已和文若、仲德設(shè)計,確實只能拖一些時日,只望曹公能盡早趕回!”
莊明微微抿嘴,目光望湖水中央看去,正有一只蜻蜓上演著點水的序幕,不由淡笑道:“文若還在城里嗎?”
郭嘉微微一笑,正要說話,低頭就看見莊明□的上身,頓了頓,目光跟著看向湖水,說道:“還在,文若正等著我們回去與他同去鄄城!”
聽此言,莊明抬首擋住刺眼的陽光,似是思考,半晌卻是問出另一個問題:“許昌的政權(quán)清洗完了嗎?”
郭嘉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道:“清言,你不能笨一點嗎!什么都能猜到會讓嘉很沒有成就感!”說著,郭嘉的目光中閃動著興奮、愉悅、頑皮的光芒,卻又充滿冷靜、看透的機(jī)智。
“若是笨點,就要被你郭奉孝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莊明可沒忘了典韋的遭遇,說完,緩緩站起身來,把身下的衣衫拿起來抖了抖,卻是微微皺眉,搖頭道:“穿不了了!”沾滿草屑,皺皺巴巴的衣衫隨意的被莊明擰成一團(tuán)。
郭嘉卻瞧著莊明手上的衣衫,眼睛一動也不動,調(diào)侃道:“一直不知道!難不成清言你每天都這么糟蹋一件衣服?“
莊明沒有回答郭嘉,而是側(cè)身抬起右手在嘴邊對著遠(yuǎn)處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一匹駿馬便歡快嘶鳴著往這邊奔馳而來。
等步遙到了跟前,莊明習(xí)以為常的抬手在它脖頸的鬃毛上撫了撫,步遙親昵的蹭蹭莊明的胸膛。
郭嘉瞧著也湊近去,剛伸出手,卻聽步遙打了個響鼻,頭頸轉(zhuǎn)向郭嘉,郭嘉驚了一下正要退后,卻感覺手背陣濕熱,郭嘉頓時愕然,低下頭去,就看見步遙親昵的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手掌。
“不用怕他,他很喜歡你!”莊明解釋的聲音傳來,一股莫名歡欣的感覺涌上心頭,郭嘉微微顫抖,露出一個歡快的笑容。
“上馬,我們回去!”莊明拍了拍步遙的馬背,對郭嘉說道。
郭嘉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目光在莊明偉岸的身軀上一掃而過,然后瞪著步遙背上的兜袋,說道:“你準(zhǔn)備就這么回去,不擔(dān)心巡衛(wèi)軍把你當(dāng)瘋子抓起來,到時候可別說你認(rèn)識嘉!”
“奉孝!”無可奈何般搖了搖頭,莊明拉著步遙的韁繩,然后把兜袋取下來,對郭嘉說道:“你既然看出來了,還要說這種話!”取出里面裝的衣衫,往身上套。
“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忘了,這樣到了許昌!”郭嘉眼眸閃爍,帶著笑意的聲音緩緩響起,“這種方式倒是能出名,清言難不成是這么想的?”
莊明聞言也不理郭嘉,穿好衣服,迅捷的上馬,對郭嘉淡然道:“再說下去,就自己走回去!”
郭嘉摸了摸鼻子,這里離許昌可還是有一段距離的,等莊明把郭嘉拉上馬,坐在莊明身后的郭嘉才一臉笑容,用一本正經(jīng)的聲音說道:“清言,你這直取之道可是過剛易折,要懂得如何‘以迂為直’、‘以患為利’!”
莊明眉峰稍凝,他是最不耐煩別人話多的,但是此刻卻是抿了抿嘴,卻不阻止郭嘉說話,只是雙腿一夾,用力喝道:“架!”
步遙嘶鳴一聲,往前方奔騰去,馬蹄聲吭哧吭哧的踩踏著草地,留下足跡。
“誒!”郭嘉在顛簸之下立馬住嘴,在風(fēng)中微勾起嘴,笑著用一只手臂環(huán)住莊明的腰部。
在董卓死后的幾個月,李傕和郭汜攻入京城,呂布守京城八日,因城內(nèi)叟兵叛變,呂布戰(zhàn)敗,殺出武關(guān),而后呂布先投靠袁術(shù),但因袁術(shù)不滿他自恃有功而十分驕恣、恣兵抄掠,所以被拒絕,于是呂布改投袁紹。
當(dāng)時,呂布在袁紹麾下屢建戰(zhàn)功,所以仗恃戰(zhàn)功,想袁紹要求增加軍隊,袁紹不允,兩人開始互相猜忌,袁紹在呂布回洛陽的途中暗殺他,呂布察覺后逃了出去,被袁紹追殺至陳留,遇太守張邈。
陳宮背叛曹操,勸說說張邈與呂布聯(lián)軍攻打充州,之后呂布在短短的時間里掃蕩了崇州,只有鄄城、東阿、范縣,三處,和歷史上不同,夏侯惇同曹操前去徐州,曹仁領(lǐng)充州曹軍卻是走不開來,對陣呂布!
深夜,在鄄城的城主宅院里,廳堂里仍是燈火通明,沒有下人侍候,門外也沒有士兵守衛(wèi),只有三個人坐在廳堂里,話語聲不斷傳來。
“鄄城又要打仗了!”荀彧長長一嘆,手里拿著軍情的急報,眼神卻往郭嘉和莊明那邊瞄去,長嘆道:“也不知仲德那里如何!”
“擔(dān)心什么,仲德還能處自身于危難之中!”郭嘉悠哉悠哉的端著茶杯,搖了搖頭道。
“那我倒是不擔(dān)心!”荀彧立馬贊同,指著手上的情報,沉聲說道:“呂布親領(lǐng)了一萬騎兵,還有幾萬的步卒!我鄄城只有一萬人馬啊,這可如何是好!”荀彧卻是夸大了許多。
果然是頂級的謀士,巧舌如簧,跟郭嘉一樣能說!這兩位從剛一見面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到現(xiàn)在都幾天了還是樂此不疲!莊明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只覺得頭疼。
“哦!”郭嘉臉上頓時顯出驚訝的神情,“這些人馬倒是比嘉想的要少上一些!”這話一出,屋里的兩個人都是嘴角一抽。
荀彧無語的側(cè)頭微咳,又緩過來繼續(xù)問道:“奉孝說這話,莫不是心中已有了定計!”說著,眼睛明亮的盯著郭嘉。
只見郭嘉眨了眨眼睛,把手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才撫額說道:“這事可是在頭痛得很,嘉思慮良久也無良策,實在慚愧、慚愧!”
荀彧溫雅的表情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帶上一些賭氣的憤意,說道:“世人只知呂奉先武力縱橫天下難以抵擋!但他只不過是莽夫之輩,仗匹夫之勇而威震天下,而素有鬼才之明的郭奉孝,難不成目光如此短淺也被呂布嚇怕了!”
郭嘉一點也沒有為此發(fā)怒,或者是做出其他的反應(yīng),他只是抬頭看了看房梁,朗聲道:“文若說得好!想必已有擒此惡狼的妙計!”
荀彧默默內(nèi)傷,忽然看到一旁坐著事不關(guān)己的莊明,眼前一亮,說道:“奉孝可是說對了,呂奉先這頭惡狼,可必定要有世上最杰出的獵人來擒他!”
郭嘉微微一頓,思緒急轉(zhuǎn)立馬明白荀彧的言下之意,搖了搖頭,道:“這也不見得,就算是普通的百姓也知道借人多或者是陷阱對抗惡狼的道理!”
“呂布的確不同計謀!”荀彧嘴角帶上一絲淡笑,順著郭嘉的話說道:“可是他卻不是一人,而是在一群惡狼中的頭狼!就算是軍中兵數(shù)也是占盡下風(fēng),此戰(zhàn)要勝何其之難也!”說著,似乎是按捺不住的將手中木簡扔到地上,散亂開來。
荀彧手撐著案幾微屈著身子,喘著氣,然后整整衣冠,略略苦笑,這一笑卻是對著莊明去的。莊明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一閃,瞧著荀彧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這事可真是有些犯難了!”郭嘉低頭也不看兩人,把玩著茶杯,徐徐說著,“原本嘉想以呂布之智,想要因他出來卻是再簡單不過,可就算是事先設(shè)下埋伏,怕是也留不下他!”
“陳宮可是智謀不凡之輩,普通的計策怕是瞞不住他!再者,呂布的警惕性和武力極高,想要設(shè)下數(shù)百弩手射殺他怕是難如登天!”荀彧口中說著,看著郭嘉,微微一嘆道:“怕是只有等主公來援了!”
郭嘉手中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后仰著竟枕著雙手躺在墊上,嘴中悠然道:“只能拖,勝不了!嘉還是回潁川老家種麥子算了!”
荀彧靜靜的看著莊明,嘴里卻對郭嘉安慰道:“這也是天意不遂人愿,奉孝莫要如此!眼下正逢天下大亂,日后你可以掙得軍功卻是不會少的!”
“先這樣好了!”深呼一口氣,郭嘉起身,站到案幾上指著上面擺著的地圖,對跟著過來的荀彧細(xì)細(xì)說道:“在這里我們把大部分兵力”
怎么總感覺有什么不對,莊明微微凝眉,看著郭嘉和荀彧詳談著,兩個人從開始到現(xiàn)在的對話在他腦海一一被重復(fù)的翻出來。
莊明狐疑的看著兩人,卻是不由自主的偏離了原來想要探究的目的,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神采飛揚(yáng)、指點江山的郭嘉。
那雙明亮的眼睛竟比繁星更要璀璨些,運(yùn)籌帷幄、坦然自信的郭嘉,在這個時候,他是最耀眼的,勝過漫天煙花,不同以往的風(fēng)淡云輕,眉目目中的風(fēng)華當(dāng)真絕代般顛倒眾生。
夜深人靜,星夜下兩人并肩前行,鄄城的城主府里,裝潢布置的卻也是高貴典雅,紗帳里熏香暗沉,似霧的紫色窗紗,使得心也變得寧靜起來。
“清言,跟著嘉一路到這里,莫不是想要今晚想要與嘉同睡!”郭嘉坐在床頭,也不點燈,問著站在屋里離他二步遠(yuǎn)的莊明。
莊明站在遠(yuǎn)處,卻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從嘴中說出,“你算計我?”莊明事實上也沒有察覺出里面的設(shè)計,但是怪異的感覺卻讓他下意識的說著。
怎么沒算上文若,郭嘉頓時無奈的悶聲笑了起來,良久,才平復(fù)下來,說道:“清言看出來,也不必說直接出來啊!”
隨即,郭嘉苦笑的揉了揉太陽穴,道:“這下子可麻煩了,若是清言你生氣了不配合嘉的計劃,那要怎么辦得好,文若定是會好好說教嘉!”
莊明沒有說話,就算是黑暗中他也可以看得見郭嘉眉宇間的疲憊之色,算起來也有幾日沒有睡好了吧,心中忽然莫名觸動,便丟下一句話就走。
“你早點睡吧,至于其它就看奉孝您能不能心甘情愿的讓我去做了!”
郭嘉坐在床頭沒有動,等莊明走后,周圍靜悄悄的,半晌后,舉著手放到眼前,對著窗外的星光靜靜看著,輕聲說道:“心甘情愿??!算人算心,嘉怕是都輸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多多多多益善算來算去漲多漲進(jìn)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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