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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的片那里 聽見青竹說了

    聽見青竹說了這樣的一番話,蒙特的心不明由的揪了一下,他趕緊向青竹解釋道。

    “我們并沒有那個意思,在知道你的故事后,我只是僅僅的想你過得好一點,真的僅此而已,所以才會向父親提出這個看起來有點大膽而又無理取鬧的想法,其實這真的只是我個人魯莽的想法。青竹小姐,為此造成的冒犯我真的感覺到非常抱歉?!?br/>
    “那個,你看,我還給你帶來了禮物。這個曼陀羅香水在城里是供不應求的貨,這一瓶精裝還是由柳蘭李親自幫我挑選,就是為了用來送給你的?!?br/>
    蒙特邊說著,一邊把一個拇指般大小的精致的紫色水晶瓶子拿了出來,然后小心翼翼的遞給了青竹。

    但青竹并沒有接受,她的表情泛起了一點淡漠,她如是說道。

    “如果這世間有神國的話,那這里就是了。如果這個世間有煉獄的話,離開這里就是了?!?br/>
    蒙特一愣,他好像觸摸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情緒,接著他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了,然后他似乎又經過思慮了一番,隨即他的眼神變了,變得異常的嚴肅與認真,就好像在一瞬間里,擁有了某種不管以什么理由,都不可以失去的東西。

    在青竹的面前,他鄭重而又堅決的用單膝跪下了,腰部躬著一條嚴謹的弧線,他沉沉的施了一個端重的騎士禮,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純凈得毫無雜質。

    “我,蒙特,愿為青竹小姐舍棄一生,駐守在她的王國里一切的戰(zhàn)線!視死如歸!誓守不退!此言與天地同在?!?br/>
    “小兔崽子!別太過分了??!還真當老子沒存在感的???你這要讓老父老母親何處處,再說老子耳朵也不是聾的,你說得這么大聲分明就是想造反了??!”

    查爾將一個酒杯從閣樓上用力的砸了下來,摔在了地上,“啪”的一下,碎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蒙特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略帶點尷尬的看了一眼青竹。

    而閣樓上的查爾也把視線轉了回來,他繼續(xù)以神色凝重的目光望著年魚兒,審問道。

    “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就你聽到的字面上的意思?!?br/>
    年魚兒抿了一口劣酒,他略微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也隨即一閃而過。

    查爾他放下了酒杯,食指在木質紋路的桌面上緩緩的叩擊著,如同思慮一般,持續(xù)了許久,接著才緩緩的說著道。

    “我這人有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特殊能力,那就是,直覺,是的,我能夠預感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發(fā)生?!?br/>
    說到這里,查爾笑了一下,繼續(xù)說到。

    “我夫人說我其實是過于剛正,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頂端的血脈之外,哪里還會有什么深奧莫測的先天天賦。但,大概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憑借著這個天生的直覺,我救下來許多人,甚至包括了在認識我之前的我的夫人?!?br/>
    聽到這話,年魚兒一愣,他想起來了那天在城門外,查爾刁難自己的那個畫面。

    “你好像想起來了什么。“查爾望著年魚兒的臉,說道。

    “大概是的。但這個和我又有什么關系。我在堪爾拉里可沒有做出過什么害人的事情。起碼目前是這樣?!澳牯~兒坦然的回復道。

    “是啊,可是越是這樣,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從來就沒有人給過我這么重的不詳的預感。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越安靜,越狂暴,越難以抑制?!?br/>
    查爾盯著年魚兒的眼睛,他用一絲不茍的語氣說道。

    “這是不是就是你說出那些話的理由。”

    年魚兒的聲音放緩一些。

    “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你也看得出來,在蒙特在望向青竹的所有目光以及眼神里,都是閃耀著無法壓抑的光芒?!?br/>
    年魚兒沒有說話了,他握著酒杯,朝閣樓下邊,望著樓下正和蒙特爭議著說著話的青竹。

    年魚兒久久都沒有說話,就如此刻吹著迎面拂向閣樓的風,除了飄揚在風中未被晾透的衣服,其它仿佛都已經安靜了下來。

    “你該不會真的是要走了?”

    查爾最后還是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

    “嗯。我想是的。”

    “可是青竹。?!?br/>
    “青竹,蒽,青竹我就不打算帶她一起走了。否則日后我將是她最大的羈絆,而且以她的體質,貌是也是不太適合跟著我四處闖蕩。”

    年魚兒忽然看著查爾笑了笑。

    查爾忽然預感到了年魚兒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是對于這個結果,查爾他是一定會接受的。

    “不是還有你兒子蒙特嗎?青竹就拜托你們了。而且我看蒙特那個小子也是個好家伙,他能夠替我將青竹照顧得好好的,我也相信他日后一定是個極度優(yōu)秀的騎士,畢竟眼神是不會出賣人的。。”

    說完,年魚兒將酒杯推向了查爾,示意的碰杯了一下后,便仰首一飲而盡。

    “我大概會不定期的回來,因為青竹也會是我年魚兒一生中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低人一等,也不需要她整日高高在上。至于金錢,我到時也寄予你們。

    我只希望她能過得開心,只希望你們能像女兒一樣的待她就好,青竹是她個懂事的孩子?!?br/>
    說道這里,年魚兒從他懷中掏出了一把用布條纏繞好了的匕首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推給了查爾。

    “一個好的騎士,怎么會沒有一把鋒利的武器。雖然比不上騎士長劍的威風,但是也請?zhí)嫖宜徒o蒙特?!?br/>
    這一把匕首,是年魚兒從離開艦艇的那一天,一直佩戴在身邊的那一把,雖算不上神兵利器,但也算上是市面難得的品質。

    在年魚兒將匕首推向他的時候,查爾的眼角卻在忽然間猛的一跳,他看見了,在年魚兒衣袖下的手腕上,浮現出了一個他一直不曾發(fā)覺的奇異印記。

    這個印記,他在秘聞的書籍上翻閱到過。

    當查爾抬起頭,還想問點什么的時候,卻驚愕的發(fā)現,面前的座位上已經是空蕩蕩的一片了,年魚兒早在不動聲息間,已經消失了蹤影。

    查爾這才發(fā)現了額頭上凝聚的汗水,他用手擦掉了額頭上的虛汗,然后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又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y怪了,難怪了?!?br/>
    這么年輕的清道夫,還真的是,真的是,罕見?。?br/>
    看見查爾獨自從閣樓上下來,青竹禁不住的趕緊小跑上前問。

    “查爾大人,我家先生呢?”

    查爾此刻面對著青竹,在他看著青竹清澈眼神的時候,他居然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了。

    “蒙特,你過來?!?br/>
    查爾躲開了青竹直接的目光,繞了過去,他把蒙特喊來身邊,然后當著青竹的面,遞給了他一把纏繞著布條的沉甸甸的匕首。

    “這是年大人給你的禮物?!?br/>
    查爾不覺間,已經對年魚兒名號用上了尊稱。

    青竹是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的。

    這一定是年魚兒大人對自己的認可,蒙特激動的拆開了布條,那安靜躺著的匕首,不斷散發(fā)著的是一陣陣凜人的寒芒。

    而當青竹看見蒙特拆出那把匕首的時候,她看出了他眼睛里閃爍著的光,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喜。

    這一刻,她的心中卻有點慌了。

    因為這些是先生以往不曾有過的舉動。

    因為這是先生一直隨身攜帶著的匕首。

    青竹一下子就越過了站在上閣樓樓梯口前的查爾,盡管這有點不禮貌,但她心急的想要到閣樓上一探究竟。

    因為有段時間沒有聽到先生喊“青竹”了。

    可是偏偏,總是會有人說出讓你心中剎那黯然的話。

    “青竹,不用上去了,年大人已經離開了這里。他原本就不該待在這里的。”

    查爾嘆息的說道。

    “你撒謊!”

    青竹忽然間停下了腳步,她的聲音有點落寞。

    “但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先生這么優(yōu)秀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可如果他原本就不該在這里,那我怎么可能也會在這里。但他怎么就這樣走了,那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了,這可怎么辦?!?br/>
    她在說完這話,腳步才緩緩再度抬起,繼續(xù)往閣樓上樓梯一步一步的走去,那身影,顫抖得猶如狂風里孤立的小樹。

    蒙特想要跟上,卻被查爾一把給攔了下來,他淡淡的說道。

    “哪怕是最忠誠的騎士,也需要給公主大人留下她最后的一點私人空間?!?br/>
    果然,二樓里空無一人,除了桌子上留下的盛著酒的酒杯。

    而飄揚在風中,那未晾曬透的他的衣服,也只是他沒帶走的影子而已。

    青竹低下頭,眼里是沒噙住的淚水。

    先生走了,沒有把她帶走。

    她推開了那一扇門,是以往不曾涉足過的一個房間,先生的房間。

    這是她國王的房間。

    她以前從不進先生的房間,雖然先生并沒有禁止過她不能到閣樓里某一個地方,但是她總覺得先生是個有故事的人,可是對于這些故事,先生并沒有提起過,所以她就覺得有故事的人一定會需要一個地方來安靜的瀏覽著他的回憶。

    可是當她推開這個房門的時候,她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在窗臺上擺著一簇經過修剪過的鮮花,就放在泥陶瓶子里用清水養(yǎng)著。

    那些是青竹養(yǎng)的花。

    青竹還發(fā)現先生的床和床單都被整理得很簡潔,款式與色澤也很簡樸,看起來還不及她房間十分之一的舒適。

    在房間唯一的桌子上,還遺留下半截殘余的炭條,可是看著墻上的那個正在認真修剪著花枝的女孩畫像,青竹就覺得自己更加的難過了。

    在見到走下樓梯后的青竹的時候,查爾驚訝的發(fā)現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已經不難過了,只是眼睛里難免的泛紅讓她看起來有些可憐。

    “他和你說過了,他會回來看我的,是嗎?”

    青竹的聲音略帶了點沙啞,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并沒有看著查爾,而是看著石井邊上的木棉樹上,那所剩無幾了的木棉花。

    查爾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

    雖然查爾是站在了青竹后背的位置,青竹也并沒有回頭看,可她已經知道了查爾給她的答案。

    她已經收拾好心情了。

    “那我們走吧。”

    聽到這話的蒙特卻是一愣,明明老爹還什么都沒有和她說過的???她怎么知道年大人已經將她托付給了我們家了?

    可青竹的聲音里已經聽不見哀傷了,她走進屋子里把黑色的鱗豹抱在了懷里。

    “走吧,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br/>
    她抱著睡眼惺忪的鱗豹,跟在了查爾的身后,一同走出了這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