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戎看了看凌佩又看了看邱笑怡,臉上的表情有點小小復(fù)雜。
烏洛波洛斯是一頭貪吃的巨蛇,但是核戰(zhàn)前居然還能有這么出人意料的身份,這么說也是軍校出身,跟那個被冷藏的女人還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倒是可以稱得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這個管彤好像和程荃有一點關(guān)系。”邱笑怡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戎倒是知道她的本事,但是貿(mào)貿(mào)然冒出這一句,實在是有些令人詫異。
“她是師范的,程荃是留學(xué)生醫(yī)科的,不是一個故鄉(xiāng)也不是一個學(xué)校,哪來的關(guān)系?”王戎沒好氣的反身嗆道。
“難道你就不覺得烏洛波洛斯也就是劉忠達,接受一個特別任務(wù)之后,見的就是這個管彤,有些不尋常嗎?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什么值得軍中大佬特別關(guān)注的?”邱笑怡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顯示屏:“看這個!”
“程荃,我沒法兒說你,咱們都是醫(yī)學(xué)系的爛兄爛弟。你要知道在這所大學(xué)里面最容易泡妞的男生怎么數(shù)都輪不到咱們醫(yī)學(xué)系。有錢人家的孩子誰會來學(xué)醫(yī)學(xué)?。坑绣X孩子都學(xué)哈佛的商科去了。這門功課都是我們這些苦逼孩子才會念的好不好,還要比人家多學(xué)一年才能畢業(yè)。學(xué)校里漂亮的女生很多,但只要聽說我們是醫(yī)學(xué)系的都不會正眼看我們。打個比方吧,看看那些體育系的,人高馬大,看著就彪悍就魁梧,打起架來一個可以打我們醫(yī)學(xué)系兩三個。再看看那些學(xué)電子學(xué)計算機學(xué)商貿(mào)的,哪個不比咱們強???尤其是那些會計的,他們學(xué)會計雖然說現(xiàn)在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學(xué)生,可將來一個不小心考上了注冊會計師,那可是一年好幾十萬美刀的收入啊?!?br/>
喬廉雨正說的眉飛色舞,可是程荃卻打斷了他的話:“你別這么自卑好不好?像我們這些學(xué)醫(yī)學(xué)的,將來如果有機會一個不小心成了醫(yī)學(xué)家,那隨便你打個嗝,都會有人把它當(dāng)名人名言記下來,用來激勵以后那些無知的少男少女。”
喬廉雨不得不嘆了口氣:“雖然我知道注冊會計師考起來很艱難,可跟咱們那狗屎一樣的醫(yī)學(xué)家比起來還是要簡單的多。”不但喬廉雨這么說,許磊和王志也都連連點頭。
四個醫(yī)學(xué)系的中國男生孤零零的坐在操場的一角,談著男歡女愛的問題未免讓人感覺有些太過于悲傷了。
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有人在踢足球,還有男男女女一對一對小情侶手拉著手正在操場上來回散步。有些人顧及形象可能表現(xiàn)的還不會太過于親熱,有些人直接就抱在一起或者攬著腰走來走去,根本不顧及旁邊這些單身男子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喬廉雨長長的呼了口氣:“每次我看到這樣的情景,都想拿塊磚頭上去把那男的一巴掌給拍暈過去,然后再牽著那個女的手趕緊跑?!?br/>
程荃隨著他苦笑一聲,沒想到王志卻指著西北角,操場那邊正走過來一個女孩子。她個子比較高,皮膚白白的,長發(fā)飄飄,看起來十分漂亮。王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低聲說道:“程荃,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華人校花,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十分好聽,她姓管,叫管彤,是學(xué)數(shù)學(xué)的。咱們學(xué)校雖然說漂亮的姑娘并不少,但是能夠跟她相提并論的真是一個都找不到。論相貌可能有人跟她半斤八兩,可是比起身材就不知道差了多少。說到身材可能有人能追的上她,但是再加上她的皮膚相貌,那就是完爆一切啊。尤其這個女孩子性情冷傲,這么久了,上了一年大學(xué),我只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上在哪個專業(yè),至于她宿舍在哪兒電話號碼是多少,我根本就不知道?!?br/>
程荃笑了笑:“既然你想追她的話,不如現(xiàn)在就上去跟她表白。”
王志恨恨的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上前就去表白,在學(xué)校里只有三種人能做:第一種是官二代,他們老爸當(dāng)官,手里有權(quán),從小就目空一切目中無人,他們覺得自己愿意泡一個妞,那是給這個妞面子;第二種就是富二代,他們跟官二代的情況差不太多,口袋里什么都沒有就是有錢,一把一把鈔票砸出去,就算那個女的鐵石心腸也被砸的暈了過去;第三種就是像我這樣的,如果我跑上去跟管彤說,管彤,我好喜歡你,我每天夜里做夢都會夢見你,她肯定會把我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br/>
許磊在旁邊笑瞇瞇的說:“那你也可以先找她要個手機號啊。你上前去說:同學(xué),能不能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這不是一種變向的表白嗎?只要她愿意給你的話,也就是想被你泡。”
王志大眼一翻:“你覺得現(xiàn)在的女人都是傻子,是吧?一個男人冒冒失失的跑上前去跟她要手機號,她會隨隨便便就給你嗎?除非這個女的是天生的蕩婦。就我知道的,這一年多來,學(xué)校里面上前去跟管彤要手機號的男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最后沒聽說有誰從她手里拿到手機號的?!彼€在說的津津樂道,可是肩膀忽然被人拍了兩下,回頭一看,卻見程荃已經(jīng)站了起來,手掌就搭在肩膀上,他說:“程荃,你這是什么意思???既然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可以反駁我,但是不用動手吧?”
程荃笑道:“要個電話號碼還不簡單嗎?我現(xiàn)在就去把管彤的電話號碼要過來。如果我要來了,今天晚上你們要請我吃飯。”
一聽說能要到管彤的電話號碼,王志的兩只眼睛都開始放光,沒等許磊和喬廉雨說些什么,他就當(dāng)場拍了板。“只要你能把她的電話號碼拿過來,今天晚上你去任何一家飯店,無論你點多少個菜,我都給你買單了?!?br/>
“那,兄弟,可看好了,這一招我用過了,之后你想再用難度就太高了。”
三個醫(yī)學(xué)系的師兄弟沒有說什么,只是目送著程荃一步一步的向管彤走去??墒浅誊跗綍r走路都大步流星,看起來很是健爽的樣子??墒沁@一次,他卻是東張西望,低著頭不知道在地上找些什么,是在看地上有沒有螞蟻爬過?還是在尋找在操場上已經(jīng)被人踩的找不到的小草?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管彤走過來的路。
管彤抬頭看了看,那張鵝蛋臉上不覺露出詫異的神色,她看這個男的走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就像喝醉酒一樣,頭還低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操場上的路并不算寬敞,而今天的管彤穿著一條淡綠色的長裙,腳下的鞋跟還略微有些高,把她本來就高挑的身材襯得更加苗條。她的頭發(fā)可能剛剛在外面做過,看起來十分有型十分整齊,兩道瀑布般的黑發(fā)從兩耳旁邊垂下,迎風(fēng)飄飄極有韻味。既然是這身打扮,她總不能冒險走到場地中間去。如果不小心被人一腳足球或者一個籃球砸到身上去,那可就狼狽不堪了。
就算是繞著跑道走,也有不少情侶在那談戀愛。她總得東躲西讓的,左顧右盼之下,已經(jīng)快要接近了程荃。她下意思的往右邊讓了讓路,沒想到程荃快到她身邊的時候忽然一個轉(zhuǎn)身重重的撞在她的身上。怎么說,程荃都是一個青年的男子,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被他這么一撞,管彤搖搖晃晃,差點兒就要摔倒。程荃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穩(wěn)了身體,就連忙松手,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同學(xué),我不是有意的。”程荃一邊說話一邊偷眼看了看管彤的表情。他知道管彤被撞了這一下,心中多少會有些不爽。于是他搶在這個女孩子沒有把心頭的怒火發(fā)泄出來之前急忙說道:“同學(xué),你從那邊一路走過來,不知道有沒有看見一款手機?我手機丟了,正在找呢,這才會撞到你身上,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個手機是黑色的,大概有這么大?!币贿呎f著,程荃一邊伸出手掌給她比劃著。
管彤被撞了這一下,心中的確十分惱火,有意識是要把這個男生給臭罵一頓,但是聽他這么一說是丟了手機,心頭的火氣也就黯淡了下去。在看看這個男生年紀不大,看起來十分清秀而且一臉惶恐有些躊躇的樣子,她心頭的火氣又低了一些,淡淡的說道:“我沒有看到你的手機,那你不如自己再找找吧?”
程荃心想:既然已經(jīng)搭上話頭了,哪能讓你這么容易就走?
管彤正想舉步離去,腳剛剛抬起來,就聽見程荃在身后一拍大腿,聲音都帶了幾分憂愁:“哎,算上這個手機,這個月就已經(jīng)連丟了三個手機了。咱們學(xué)校什么都好,就是丟東西丟的太厲害。”說完了這句話,程荃就看著管彤的背影,他知道女人通常都是有一點同情心的。而且女人的天性就是有點八卦,如果她聽到這句話不安慰自己幾句或者隨便說一句:是嗎?那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管彤回頭說了句:“真的???你都丟了三個手機了?你也別太往心里去,現(xiàn)在手機都很便宜,可以買個便宜點的,下次干脆就買個二百塊錢的,那樣的話丟了也不心疼?!?br/>
程荃眼睛一眨,低聲嘆氣道:“如果每個月都丟三次二百元的手機也等于把我半個月的伙食給丟沒了,想起來心里就郁悶。不如這樣吧,同學(xué),我想我的手機剛掉沒多久可能還在操場上沒有被人撿回去,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打一下我的電話,如果聽見我的手機響了的話,那就能找到我的手機了?!?br/>
管彤想了想,有些遲疑,但是眼看著眼前這個男同學(xué)這么焦急,她還是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一款小巧的白色的折疊手機遞到了程荃的手中。
程荃心中暗笑,隨手拿起手機撥通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等了片刻,那個手機在自己的口袋里悄悄的震動起來的時候,程荃便把電話掛斷說:“你看也聽不見響,十有八九已經(jīng)被人撿過去了,我再找一找吧?!?br/>
管彤帶著十分同情的腔調(diào),才開口說道:“那你可真要好好找找了,不過我還有事,我要先走了。”
程荃點了點頭,等到她走了兩步,忽然又追到她的身邊:“唉,同學(xué),麻煩問你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要是找到手機的話,我一定要往系里寫一封感謝信,然后貼在學(xué)校的公告欄上?!?br/>
管彤笑了笑,她本來不想告訴這個男生自己叫什么名字,但是又一想人家只是一番好意,而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于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合適,她便說:“我姓管,管仲的管,彤呢就是紅彤彤的彤。”
“管彤?!”程荃又復(fù)述了一遍。然后稱贊道:“這個名字果然很好聽,謝謝你啊,同學(xué),我接著找手機去了?!彼恢笨粗芡x開了操場遠遠地向著東南方向走去。這才大搖大擺的走回三個醫(yī)學(xué)系師兄弟中間,從口袋里取出手機,笑道:“你們看,要一個電話號碼并不像你們想象的那么難吧?”
喬廉雨憤怒的叫道:“你這是騙子,欺騙一個單純的女孩子,你于心何忍?”
程荃冷笑一聲:“難怪你來學(xué)醫(yī)學(xué),你還真得學(xué)一學(xué)什么是醫(yī)學(xué)。現(xiàn)在我跟你說的事兒是泡妞,泡妞的話就一定要有一個妞,不然的話,你只能是自己泡自己。至于要泡什么樣妞,那是要根據(jù)你個人的喜好,我干涉不了你,正所謂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如果你偏偏喜歡像芙蓉姐姐那樣的,我也不能說你大腦猖狂,只能說你品位獨特?!?br/>
“我很樂意交往你這樣的同性朋友是因為大家口味不同,就算是將來一起出去泡妞,你泡你的,我泡我的,咱倆絕對不會泡到同一號人。不光是你,很多醫(yī)學(xué)系的同學(xué)都和我說:泡妞難,難于上青天。我都不理解,泡妞有什么難的,跟吃飯跟睡覺有什么區(qū)別嗎?”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你們這些說泡妞難的人不是條件太差就是泡妞毫無技術(shù)含量,往往是泡妞未成身先死。剛開始打聽人家姓名、聯(lián)系方式的時候就出問題,想一想,你們是有多少同學(xué)是看中了一個妞然后就開始拖關(guān)系,托朋友到處打聽人家的線索消息,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給查了個清楚,就差不知道人家祖墳埋哪了,結(jié)果人家還不知道你是誰?!?br/>
“然后你們就開始鼓足勇氣,想著有一天蹦出去跟人表白,等了一天又一天,十天半個月,一個月兩個月,好不容易有一天你一口喝下二兩白酒,下定決心跑到妞面前去跟人表白,結(jié)果人家告訴你說:對不起,我明天正準備跟男朋友跑去打第二個胎呢!你說這能怪人家嗎?信息時代,什么都講究一個快。天鵝就那么幾只,癩蛤蟆倒是一大堆,你想要跟女人玩含蓄就別指望吃天鵝,你能撿一個癩蛤蟆算是運氣好?!?br/>
“你要知道一個男人他可以禍害N多個少女。你長那么大,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一天到晚除了打.飛.機看毛片,你的生理問題完全成了你的個人問題,你不覺得可悲嗎?本來是男女搭配的好事,結(jié)果你無知無能不夠無恥就變成了你一個人的事情,這個不能說明你能干,也絕不會有女人因此來夸獎你。她們夸你什么?難道夸你飛機打的好?還是毛片看的多?喬廉雨,雖然我也是學(xué)醫(yī)學(xué)的,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你要是看上一個妞,你至少得去跟人說一聲,就算他拒絕了你,你以后至少還有第二次表白的機會。如果你連第一次都不敢有,就只能看著別人成雙成對,自己在原地打轉(zhuǎn)。你怕什么?。坑植皇翘幣?,處女沒了第一次就沒了。你跟一個妞表白了,以后再看上第二個妞去跟人家表白的時候完全可以告訴她,你還是第一次,這不是騙人,這是你跟她之間的第一次。只是你沒有必要跟她說,你以前還和別的妞有第一次。勇氣、技巧,你一樣都沒有,天天在學(xué)校里面當(dāng)一個單身漢,你覺得很自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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