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見我一直盯著手機,湊上來,問我是誰,我覺得她最近似乎真的跟我走的太近了。
之前在明珠市,肖瓊跟我也算是親昵,可是我還是不喜歡她的碰觸和關心,現(xiàn)在對于喬麗,我也一樣。
將手機收好,態(tài)度稍稍轉冷,“沒誰,朋友。”
她看了我一眼,臉上有些悻悻的。
我沒再看他,跟白楊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之后,便繼續(xù)進貼吧去了。
晏北辰要送我回公寓,我不想他為難,“我可以打車回去。”
“坐上去。”他沉聲,語氣不容半分退讓。
我看他眼,“你如果送我回公寓的話,你就該不去你媽那兒了。”
他揚了揚眉尾,“我其實有這個想法。”
我干巴巴的擠出一抹笑,這個人現(xiàn)在不但多面化,還特別的無恥,不要臉!
見我笑了,他目光有些僵滯,溫熱的大掌撫在我的頰邊,“南溪,你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真美!”
我怔了下,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
“南溪,答應我,以后要天天這樣笑。”
此刻,他的眼睛如同一泓秋水,我跌入他的眼睛,竟是癡了一瞬。
晏北辰?jīng)_我笑笑,“上車,送你回去?!?br/>
我點了下頭,沒有再繼續(xù)拒絕,上了車之后,一路倒是很順的回了公寓。
他送我到公寓外面,“上去,我看著你。”
我就要進公寓大樓,卻被他扯住了手腕。
“南溪……”
他的聲音里透著幾許依依不舍,我心口狂跳不止,很擔心自己就此沉淪在他給予我的柔情之中。
又是一個擁抱,一個淺淺的吻。
他堅持要看著我走進公寓大樓,我拗不過他,快步走進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剛剛進了電梯,手機響起。
我皺眉,才剛剛分別,他竟然就急不可耐的給我打來電話,這人也真是的。
接起電話的時候,我看到了明亮如鏡子般的電梯門上我的那張臉,笑的很幸福。
我竟然……
這是我嗎?
難怪,他剛剛說希望時??梢钥吹轿疫@樣笑著。
眼神僵滯了一下,我抿著唇,神思恍惚了一下。
晏北辰或許是見我遲遲都沒有說話,竟是沖進了公寓大樓,看到我正怔怔的盯著電梯門看,“你怎么了?”
我循聲看去,見他眉頭皺緊,愣了一下,“你怎么會進來?”
他握著我的雙肩,情緒有些激動,“你到底怎么了?”
我被他晃得有些頭暈腦脹,“沒怎么,就是突然看到了剛剛自己的笑容。”
不想跟他撒謊,他那么精明,跟他撒謊,我從來都是被戳穿的那個。
“你看到了自己的笑容?”他稍稍松了口氣,“怎么樣?是不是很萬人迷?”
我笑笑,縱然剛剛看到自己那樣笑著,很詫異,可這一刻,我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捧著我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真美?!?br/>
我赧然的笑笑,他隨手按了電梯,竟是陪著我進了電梯。
“你不是要回你媽那兒嗎?”
“不想去了。”
“可是你如果不回去的話,你媽肯定還會以為是我在背后……”
見他臉上笑意漸濃,我聲音越來越弱,“你為什么會笑成這樣?”
“你現(xiàn)在挺像是我老婆!”他嘴角的笑容也很迷人。
“你別胡說了,我是什么身份,我一直都銘記于心?!?br/>
不管陸晚晚做了什么,始終是陸晚晚,是未來的晏太太!
我之于晏北辰,只是他的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雖然他一次次的傷害我,可是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為這樣時而溫柔,時而兇狠的他迷失。
“你什么身份?”他突然迫近,手輕輕捏著我的下巴,一雙如星的眸子牢牢鎖著我的眼睛。
我心緊,擔心他又在電梯里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
“你記住了,南溪,你什么身份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他對著我,說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不解的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沒必要知道,像現(xiàn)在這樣,待在我的身邊,眼里心里全都是我,乖順,開心,你的身份……”他凝著我,突然就不說了。
我的好奇心已經(jīng)完全被他挑了起來,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愛陸晚晚,我很確信,否則也不可能一次兩次的不給陸晚晚留臉面。
只是,他現(xiàn)在對陸晚晚的態(tài)度與之前在明珠市的截然不同,這一點,我真的想不明白。
“?!钡囊宦?,電梯門徐徐打開,“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總是這樣,之前還說不回去了,現(xiàn)在竟然又好像剛剛那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似的,目送我進了公寓。
一步三回頭的看著他,我開了門,進了公寓。
從門鏡里向外看去,他并沒有惡作劇般的跟上來,而是坐著電梯離開。
環(huán)視這偌大的公寓,目光最后落在那架鋼琴上,我去主臥換了衣裳后,坐在琴凳前,胡亂的彈著。
思緒很亂,心也很亂,我很想讓自己靜下來,不要去想他,可我無法阻止。
彈了一會兒,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滿滿的食材,可以做出很多道菜,可是我拿出一個卷心菜的時候,卻又將卷心菜放了進去。
最后,胡亂的吃了兩片全麥面包,便站在了窗口,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重新愛上了晏北辰,又或者,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愛他,雖然有過恨,可就像他說的,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濃。
這話,反過來應該也一樣的,恨有多深,我對他的愛就有多濃,我無法阻止自己的這顆心,雖然我知道,我留在他的身邊,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可,我還是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想要那一剎那間的溫暖以及光亮。
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他還沒有回來。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想來他應該很難交代,而甄好,雖然我與她接觸不多,但是還是能夠看出,她是一個強勢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晏北辰的媽,或許晏北辰可以毫無顧慮,毫不留情的針對她,忤逆她,但是她是他的血脈親人,他肯定會有所顧慮。
甄好對我沒有什么好印象,想來此刻他一定也很難過。
我看了眼時間,去書房開了電腦。
有一個帶密碼的文件夾,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打開,好奇心再度被挑了起來。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趕忙將那個文件夾關閉,點開網(wǎng)頁,進入貼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想他一定是看到有光亮透過門縫流瀉出去,所以準確的知道我在書房。
房門打開,我抬眸看向他,臉色不是很好,我嘴巴張了張,想要問問,卻又怕他不愿意說。
“在干什么?”他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靜謐。
“在弄貼吧,這個既可以給那些情場失意的人出謀劃策,又可以不讓別人聽到我的聲音?!?br/>
他靠在門邊,沖我招了招手。
我猶豫了一會兒,向他走去。
他將我擁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在脖頸上時,我縮了下脖子,“有點兒癢?!?br/>
“抱我一會兒?!彼曇敉钢@郏艿腿醯恼f道。
我怔忪了好一會兒,勉強展開手臂,環(huán)抱住他的腰身。
他輕輕嘆了口氣,“南溪,有你在身邊真好?!?br/>
我瞠了瞠目,他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句話,難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有吃的嗎?”他抱了我一會兒,在我想要開口問些什么的時候,松開我,問。
“你不是回家吃飯嗎?”
難道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不快,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吃飯?
有些懊惱于剛剛為什么不做飯,這樣,他回來的時候,只要微波加熱一下就好了。
見我一直沒有說話,他皺緊眉頭,“沒做飯?”
我抿了下唇,僵僵的笑笑。
“那么你晚上吃了什么?”
不及我回答,他大步向著廚房走去,拉開冰箱,也不知道是冰箱門打開的緣故,還是他生氣的緣故,我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我吃飽了?!?br/>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我,“你吃什么了?幾片全麥面包?”
我訝然,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心細如發(fā)。
嘴巴張了張,想要解釋,卻又覺得不妥。
“去一邊坐著,一會兒就好了?!彼活櫭撓挛餮b,直接就拿出食材,開始切著菜。
我走到他的身邊,“還是我做吧。”
“讓你坐著你就去做著。”他繃著嘴角,聲音冷的如同冰碴,可我卻覺得心里暖暖的。
坐在一旁看著他,我思緒紛雜。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回眸看我眼,“你以前都是怎么吃的飯?”
“不記得了。”
我莫名其妙的就說出了這么四個字,說完了,我直捶腦袋,這話會不會讓他覺得我在跟他撒嬌?
他嘴角微微揚起,“過來。”
我以為他是讓我過去給他打下手,趕忙走過去,他卻在我唇上碰了一下,一直陰沉沉的臉色終于放晴。
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都在不斷飆高,我漲紅著臉看著他,“你怎么這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