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蘭卿私心里覺得,能在這樣的地方練舞,應(yīng)該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跳了這么多年的舞,也沒用過這么好的教室。她以后倒是不用愁練舞的地方了。
過了兩間空教室,左邊的第三間,透過窗戶,里邊有六七個姑娘,前邊有個老師模樣的人在領(lǐng)舞,教動作。
“她們現(xiàn)在有任務(wù)嗎?學(xué)的這個是要演出?”水蘭卿看著跳了幾個動作,是newjazz。
“嗯,他們現(xiàn)在有各種商演,所以要一直排新的舞。對了,蘭卿你是跳民族舞的是嗎?”
水蘭卿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想了想,解釋道,“我從小跟師父學(xué)的古舞,屬于中國民族舞,民間舞,和古典舞的一種結(jié)合。它不屬于某一個民族,是各個民族融合的一個舞種,再加上它是從宮廷起源的,所以也有一部分古典舞的特質(zhì),每個民族的特性并不是很強?!?br/>
說到這兒,停了一下,里邊的幾個學(xué)員正跟著老師做動作,水蘭卿忍不住掃了兩眼,才接著說道,
“……但是我,后來在國外學(xué)的是國外的民族舞和古典舞,然后兼修了四年的芭蕾舞,這三個舞種是我的專業(yè),我在美國教的也是這三個舞。上大學(xué)的時候,因為可以選學(xué)其他的舞種,我現(xiàn)代舞和踢踏舞就各學(xué)了一年,國標學(xué)了半個學(xué)期的摩登?,F(xiàn)代舞和踢踏舞,雖然成績是優(yōu),但我個人覺得跳的一般,主要是了解個大概,知道框架,一些基本的動作和感覺,能看得懂好壞。國標倒是不難,但,我個人不喜歡跳雙人,所以就沒學(xué)下去,也只學(xué)了華爾茲。至于,爵士舞……”
說到這,水蘭卿停了停,看著里邊的老師在糾正學(xué)員的動作,
“……爵士舞,倒是想學(xué),不過上學(xué)期間,身體一直不是太好,后來畢業(yè)留校之后,學(xué)了幾堂課,一直跟學(xué)校教爵士舞的老師有交流,但是爵士舞對于耐力,爆發(fā)力要求很大,而且,它的舞蹈的感覺和我的專業(yè)不是太一樣。”
袁飛聽著,有些吃驚的點了點頭,他真沒想過水蘭卿接觸過這么多舞種,而且,她說的一般,想來謙虛的成分占了不少。不禁感嘆道,“人家學(xué)一個舞種就夠難的了,水老師你可真是個寶藏啊?!?br/>
水蘭卿聽了不由的笑了笑,“我學(xué)的專業(yè)的那幾個舞種,在我看來都有想通的地方,基本功扎實了,都還好。但不相通的,你像街舞爵士這類的,我也是跳不好的。”
袁飛聽著直搖頭,“不不不……”他突然間才恍然明白陳鵬威為什么看不上其他跳舞的人。從小守著一個跳舞天才,哪里還看得上其他的人。
水蘭卿瞧著他的反應(yīng),笑了笑,轉(zhuǎn)頭看了看陳鵬威,就見他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眼里閃著與有榮焉的光芒。水蘭卿沖他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不禁更深了些。
陳鵬威牽著她的手在背后輕輕的捏了捏,笑著小聲說道,“卿卿真厲害,這些我都不知道?!?br/>
水蘭卿瞧著,又彎了彎眼睛。想了想,轉(zhuǎn)頭對袁飛繼續(xù)說道。“嗯,說跑題了,所以,我來奇美,我覺得我可以幫你把學(xué)員的整體基本素質(zhì)提高,就是對于他們自己要跳的舞蹈的理解,基本功,對于整個舞蹈的分析這方面,我可以幫他們,但是,我覺得,如果是具體的某一個舞種,比如說街舞,爵士,踢踏舞,或者你們有的其他舞種,還是應(yīng)該慢慢找一些專業(yè)的好的老師來具體的教。畢竟大的框架建立了,但是要具體到細節(jié)嘛?!?br/>
袁飛聽著直點頭,他突然間發(fā)現(xiàn),提起舞蹈的水蘭卿,身上閃爍的那種自信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這時的她,不再是那個帶著柔和笑容,不笑不說話的單純小姑娘,也不是那個倚在陳鵬威身后,不出風(fēng)頭的小女人,她是這個舞蹈領(lǐng)域里的王者,帶著指點江山的氣場跟他說,我可以幫你。
他做了這么長時間的生意,可沒有哪個人,敢如此堅定的告訴他,我可以幫你把事情解決好,他們更愿意說,我盡我最大努力。
聽了水蘭卿的話,袁飛轉(zhuǎn)著腦子,急忙問道,“蘭卿你有什么好的推薦人選沒有?”
水蘭卿聽著他的話,愣了一愣,陳鵬威在一旁氣笑了,“你可真是,賴上我們家了。我們家卿卿是專門給你服務(wù)的?!?br/>
“不是,不是,嫂子,嫂子,真的,我就信你,你推薦的人,肯定是好的。”
陳鵬威聽著他瞬間改了稱呼,不由的笑了起來,他原來怎么沒發(fā)現(xiàn)袁老三這人,沒臉沒皮的。不過,他倒是聰明。
水蘭卿讓他這稱呼叫的瞬間紅了臉,手在下邊狠狠的捏著陳鵬威,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就他剛剛胡說八道,現(xiàn)在好了,連袁飛都跟著亂叫。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眲倓偭牧艘粫海w也沒有那么陌生,水蘭卿軟語的嗔了他一句。
袁飛眨了眨眼,看了陳鵬威一眼,笑了笑,“好好好,那還教叫蘭卿?!?br/>
陳鵬威斜晲著瞅著他,“你可別得寸進尺啊。我家這個可還沒入職呢?!?br/>
袁飛拍拍腦袋,“完了,以后我在你陳大少面前更沒地位了?!?br/>
“哼,說的好像你原來有地位似的?!?br/>
“……國內(nèi)也有很多好的老師,慢慢找總能找到的。我認識的那些人,都在國外,讓他們來中國,總不如我們自己人好找?!?br/>
袁飛聽著,眨了眨眼,點點頭,心里卻打定主意,一定要趕著蘭卿在的時候,把老師找好。實在找不到,就纏著她讓她給自己介紹。他是看出來了,蘭卿這人心軟的很。雖然看上去她什么都聽陳鵬威的,但若是她真答應(yīng)了的,陳鵬威只會幫她,絕阻止不了她。
幾個人在門外聊了這一會兒,教室里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老師往外看了幾次,袁飛卻一直看著蘭卿說話,終于兩人說完,重新看向教室里,老師這次瞧了瞧,示意幾個姑娘先練著,自己開了門,走了出來。
“袁總,您怎么下來了?有什么指示?”女老師年紀大概20多30出頭的樣子,穿著露臍的短袖上衣,腰身的馬甲線一眼可見。
“沒什么事兒,下來看看。哦,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之前跟你們提到過的,我特聘的,水蘭卿水老師,今天過來看看情況,下周,我們開始招人,她會正式過來入職。這位是我們奇美爵士舞老師加編舞,吉米?!?br/>
吉米一開始,似乎沒想過水蘭卿實際看上去會如此年輕。有些愣了愣,不過,她反應(yīng)倒快,一聽水蘭卿要來看情況,袁飛竟然親自陪著,身邊這男的,自己雖不認識,但看剛剛袁飛和他說話的態(tài)度,表情,也知道關(guān)系怕是不淺
反應(yīng)過來,急忙笑著對水蘭卿伸了手,“水老師,你好,我們袁總上周一直念叨您呢,久仰大名了,我真是沒想到,您這么年輕,我看您資料上說是26歲,這看著就剛過20啊。我看過您比賽的錄像,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我們袁總可真是厲害啊,能把您挖來。以后得向您多學(xué)習(xí)?!?br/>
水蘭卿有些無措的笑笑,她不太會應(yīng)付這樣的場面,伸手跟吉米輕輕握了握,“以后互相學(xué)習(xí),我很喜歡爵士舞,不過沒什么機會學(xué),以后怕是要多向你請教了?!?br/>
“哎呀不敢不敢?!奔准泵πχ鴶[手,“袁總,要不要進去看看?”
袁飛沒說話,看著水蘭卿。水蘭卿看了看里邊的姑娘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今天就是過來走走,不耽誤你們排練了,以后見面的機會多得是?!?br/>
“那行,那我先進去了。袁總我先去忙了?!?br/>
“嗯,去吧?!?br/>
看著吉米關(guān)了門,重新張羅著屋里的幾個姑娘練舞,袁飛才轉(zhuǎn)頭跟水蘭卿說,“這個就是我說那個才招進來的老師,蘭卿剛剛看著感覺怎么樣?”
“……她跳的挺好的,也足夠給他們當老師了,多磨合磨合就好了。對了,周一的招聘,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吧?”
“嗯,有,人事那邊會有兩個人,然后還會有兩個助理和你一起?!?br/>
“吉米會去嗎?”
“沒有?!?br/>
水蘭卿低頭想了想,問道,“你們現(xiàn)在除了有爵士舞的老師,還有其他舞種的老師嗎?”
“基本都有?!?br/>
“那下周招聘,他們都不去嗎?”
袁飛聽了,皺了皺眉,“說實話,我沒想讓他們?nèi)フ衅?,我本來想著就你再給你配兩個助手,把人招進來,再讓他們挑。他們在這行都是老油子了,關(guān)系都錯綜復(fù)雜,我怕他們在給我招些亂七八糟的像之前那樣的?!?br/>
水蘭卿聽了,歪著頭想了想,“不怕的,就算是有關(guān)系的,也沒事兒,只要跳得好,能力強,舉賢還不避親呢。我有法子。我覺得,你要是怕招的不好,不如就把他們都叫來一起,大家坐著一起看,公平公開,誰跳的好壞,一目了然,到時候,自己挑自己的學(xué)員。不過,那樣的話,除非走你的路子,否則,就真做不了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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