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的表情十分認真嚴肅,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陸子甄默默的盯著白蓮看了會,轉頭朝身旁的人問道:
“他是這么說的嗎?”
此時陸子甄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悅,先不說白蓮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他是這么說的,為什么這些鳳族就會選擇相信啊,這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鳳族比陸子甄想象中單純太多了,這貨說自己是他的道侶,他們竟然就這么相信了,這怎么看也是不可能是事情好嗎。
那被陸子甄問話的鳳族也察覺到了陸子甄語氣中的不悅,他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道:
“他確實是說,他是大人的道侶,所以……”
剩下的不用那鳳族的少年說,陸子甄也已經猜到了,他直接打斷道:
“別聽他胡說,我和他沒有關系?!?br/>
“怎么沒有關系?!甭牭疥懽诱邕@樣說,白蓮忍不住開口說道。
“之前在血池之中,你就用劍為我退敵,剛剛在屏障邊,也是你用劍斬開屏障的,雖然我不記得之前在哪見過你,但你就是我的道侶。”
先天靈物每一次重生,都會失去上一世的記憶,白蓮在血池中重生,自然也不記得了上一世的記憶,可他卻無比的肯定,自己一定是和陸子甄認識的,并且關系絕對非比尋常。
陸子甄沉默了片刻,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真是從來沒見過臉皮厚成這樣的人。”
雖然他心中這樣想,可面對著白蓮那委屈巴巴的目光,還有眾鳳族少年充滿好奇的目光,他卻也還是無法解釋,他總不能告訴白蓮,自己先前的會幫助白蓮,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那把劍自作主張的。
畢竟在這修真界,主人的佩劍會主動幫助另外一人,那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一定是非常的親密,一般都是雙修道侶的關系,甚至有的時候,道侶之間都無法做到如此。
這樣想想,鳳族會相信白蓮所說的話也不是毫無原因的,光是看到自家大人的佩劍為白蓮斬開屏障,就足以證明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絕不一般了。
至于現(xiàn)在為什么自家大人不愿承認,他們便不知道了,但是能夠確定的是,大人自從回來之后,確實是處處透著奇怪,譬如說這身裙裝,也不知是大人從那秘境中得到的靈寶,又或者說,這是大人的新嗜好?
陸子甄沉默著,白蓮也一句不說,兩人就默默的對視著,陸子甄看向那把被放在床邊的火紅長劍,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輕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我有話想對我的道·侶單獨說?!痹谡f到道侶這兩個字的時候,陸子甄還刻意加重的語氣。
鳳族的那些少年們都齊齊愣住了,不明白自家大人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現(xiàn)在大人肯定是嫌他們在這里太過礙事了。
他們紛紛表示:“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別的事情,大人,我先走了?!?br/>
“我去看看執(zhí)事的蛋怎么樣了?!?br/>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也先走了。”
不一會的時間,房間中就走的只剩下白蓮與陸子甄兩人了。
陸子甄從床/上起身,他來到白蓮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人,開口說道:
“藺若白,你到底在搞什么?!?br/>
白蓮頗為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知道陸子甄正在說什么的模樣,看著還在裝傻的人,陸子甄心中竟然也不覺得多生氣,他輕輕的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隨著他的意念,原本放在床邊的九天玄火劍騰空而起,所帶出的劍風朝著少年劃去,這劍風雖然無法傷到白蓮,卻也劃破了了白蓮掛在身后的劍袋,露出了一把陸子甄無比熟悉的靈劍——
泛著淡綠色光芒的風系靈劍。
白蓮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有些躲閃,似乎正在想自己應該如何解釋,但是他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怎么解釋都無濟于事,他臉上那副無辜的表情逐漸消失,白蓮,或者說是藺若白也笑了笑,有些無奈的問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br/>
陸子甄給了他一個“你是在說廢話”的眼神。
剛剛陸子甄就已經想到了,九天劫火劍會三番四次的幫助白蓮,絕對不會是偶爾,認主的劍會主動幫助主人之外的人,要么那人是主人異常親密之人,又或者,九天劫火劍根本就是也講白蓮當作另一位主人。
而能做九天劫火劍另一位主人的,那就只有藺若白一人了。
其實在第一次遇到白蓮的時候,陸子甄就已經有些懷疑了,只是那個時候的白蓮表現(xiàn)的太過單純,完全就是一個新生靈物的模樣,這才讓陸子甄放松了警惕,現(xiàn)在想想,那應該是藺若白故意演給陸子甄看了。
此時看到這把可以斬斷時空的風靈劍,陸子甄終于可以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白蓮其實就是藺若白,他應該是利用風系靈劍斬斷了時間長河,這才能找到回到過去時空的陸子甄,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番作為,也導致了時空混亂,時空再次倒退,這一次,竟然回到了混沌時期。
想到這里,陸子甄看向藺若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意味,據(jù)他所知,就算擁有的風靈劍,若是沒有真仙的境界,也無法完全控制時間長河,在穿越時空的同時丟失記憶,甚至會迷失在時間亂流之中,但看藺若白能無比準備的來到自己所在的時空,還有心情在自己面前演,修為恐怕又有一番飛一樣的提升。
陸子甄不明白了,既然藺若白已經有了這樣的修為境界,為何不像前世那般征服大千世界,為何要辛辛苦苦的跑到這個時空來,還是說,在原本的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越是這樣心想,陸子甄便覺得不安,他想要知道,卻又有些拉不下臉直接問藺若白。
藺若白已經猜到了陸子甄想知道什么,他主動道:
“師傅是想知道,在你離開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嗎?”
陸子甄朝藺若白看了眼,沒有說話。
在這里遇到藺若白,陸子甄的心情自然不能稱得上高興,而此時的藺若白,更是給陸子甄一種奇怪的感覺。
除卻藺若白一開始的欺騙,從藺若白的身份暴露之后,就算此時他的修為境界高出陸子甄許多,他還是稱呼陸子甄一聲師傅,他對陸子甄的態(tài)度恭敬到沒有甚至可以挑剔的地方,甚至還十分貼心的猜到了陸子甄想問些什么。
越是這樣,陸子甄就越覺得不痛快,此時的藺若白顯然已經與從前完全不同了,不同于之前的虛偽討好,他的心思恐怕是比前世更加縝密深沉,讓人難以看透。
然而前世的時候,陸子甄還能拿宗門之事為借口,來處處針對,可現(xiàn)在,陸子甄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沒有討厭藺若白的理由了。
這個事實,讓陸子甄有些心煩。
“你來的目的,就是告訴我這些嗎?”
對于藺若白頗為善解人意的舉動,陸子甄只是冷冷的道。
“自然不是?!碧A若白回答道,就算聽出陸子甄的語氣不善,他的眼中依舊蕩起笑意,語氣恭敬又謙卑,他說:“既然師傅不好奇,那我也不說了。”
陸子甄立即察覺不對。
藺若白,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什么謙卑恭敬,根本就是和之前一樣虛偽可惡。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