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酒,再加上滾下樓梯,我根本沒聽清楚沉珂在說什么,幾乎是她開口的剎那,我就閉上了雙眼,徹底醉了。
迷迷糊糊的,我的臉癢癢的,好像是有人用手在摸我的臉。
猛的睜開雙目,四周一片舒適,窗簾被拉得密不透光,床邊有一個碗,正微微散發(fā)著香氣。
略微側(cè)頭,我居然看見沉珂驚慌的抽手!
我腦袋一陣脹痛,晃了晃腦袋,連忙靠在床頭,內(nèi)心強烈的疑惑,暗道我不是來西升賓館開房睡覺了嗎?沉珂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剛才是她在摸我的臉?還有...為什么她被我發(fā)現(xiàn)了,居然還不趕緊逃離?電視劇不都這么演的嘛?
于是我凝視坐在床邊,臉色復(fù)雜古怪的沉珂,隨后深吸口氣,下意識的問道:“你...怎么會這里?”
“我?你認識我?”沉珂微微一愣。
我張了張口,說:“算不上認識吧,只是偶然見過一次你的樣子,聽說你是西升賓館的老板,所以大概就知道你的名字了?!?br/>
“哦...因為你幾個小時前喝醉了,我還不小心把你撞下樓梯了,所以我才會在這里?!背羚嫒粲兴嫉拈_口說道。
沉珂說得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兒,我現(xiàn)在身子還隱約傳來痛感。
然而,這個沉珂令我感到非常的奇怪,好端端的她摸我的臉干什么,莫非是對我有所企圖?
這也太那什么了吧?況且我兩個都還沒搞定呢,又來一個這樣的御姐?開什么玩笑!
索性我也沒提剛才那茬,正要下床上個廁所的時候,沉珂那紅色的指甲輕輕按在我的胸口,用手擋住我的行動。
“那個,你先把這個酸梅湯喝了,解酒的,我剛剛給你弄的?!背羚媾踔且煌胨崦窚p輕吹了口氣,然后送到我嘴前,看那動作,看那婀娜的身姿,簡直像我的傭人似的,哪里是這個賓館的老板?
可惜我哪敢讓人家喂?可能人家就是覺得把我撞下樓梯,有些自責(zé)罷了,干脆我說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來吧?!?br/>
說完,我直接接過這碗酸梅湯,大大咧咧的喝了下去,最后將碗倒過來,示意喝完,緊接著才跑去廁所。
原本我以為等我出來,沉珂自己就會走,結(jié)果不是,她居然還在!
我嘴角不禁抽搐,覺得沉珂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這現(xiàn)在天還沒亮,孤男寡女的,她還留在我這里干什么?
更何況,我跟沉珂之間的關(guān)系,根本就不熟好吧?甚至走在大街上,就是陌生人一個。
不過我倒沒說出來,禮貌的笑了笑,說:“沉老板?你這是?”
聽我開口,沉珂貌似明白了我的意思,尷尬的從床邊起身,理順裙子由坐姿而產(chǎn)生的細微褶皺,然后撩過眉間的一縷頭發(fā),整個人欲言又止,仿佛舍不得走。
這一下我就納悶了,莫非這沉珂真的是對我有意思?才表現(xiàn)出這副模樣?
說實話,沉珂絕對是個超級大美女,無論放在哪里,也能引起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回頭率。
如今沉珂的樣子,簡直令人欲罷不能!
“我喝杯水?!蔽液鋈缓韲狄魂嚫煽剩s緊倒了杯水,讓自己冷靜冷靜。
放下杯子后,沉珂紅蓮一般的腳步微微挪動,徑直的坐在我對面的椅子,跟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那雙勾魂的眼睛,緊緊鎖定著我的臉龐,不知道意欲如何。
在這樣的目光下,我感到渾身都不自在,假裝移開視線,不由自主的咽下一口唾沫,說:“沉老板,現(xiàn)在也不早了,你留在我這里,不太合適吧?”
“先不提這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可以真實的回答我嗎?”沉珂語氣認真,竟然直接抓住我的手!
我猛的回過頭,發(fā)現(xiàn)沉珂正用著一種極為渴望知道答案的眼神注視著我,而且非常的真誠。
“什么問題?”我再次咽下一口唾沫,想把手抽走,結(jié)果沉珂抓得非常緊,壓根沒有松手的意思。
這時,沉珂雙手緊緊抓住我的整個手掌,微微用力,盯著我的雙眼,慢慢開始變得濕潤,嗓音也變得哽咽,開口說道:“你...身上,是不是有紋身?”
“紋身?我身上哪來的紋身?不過聽你的口氣,你是在找人吧?我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蔽姨袅颂裘迹蛋迪胫?,自己的確沒有紋身,沉珂問的問題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沉珂明顯不信,瞬間起身,作勢就要掀開我的衣服,我本能性的想要抵抗,結(jié)果她的速度比我還快,愣是將我的衣服從小腹掀了上來,露出沒有肌肉的腹部和半個胸口。
“怎么會...難道是我認錯了?我看了你身份證,是叫吳東...沒錯啊,可是為什么...”沉珂不可置信的松開手,軟癱的坐回椅子,神情恍惚。
雖然我不清楚沉珂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就這樣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有些生氣了,我拉了拉衣服,蓋住小腹位置,冷聲道:“沉小姐,我想你可以走了,我要繼續(xù)休息了,謝謝你剛才的照顧?!?br/>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今天這房費就免了,待會我讓服務(wù)員給把房錢給你送回來?!背羚媛冻霰傅谋砬椋崎_椅子,站了起來,雙手放在小腹,標志性的彎了彎腰。
“不用了,我不會白占便宜的,你走的時候替我?guī)祥T就行了?!蔽乙粨]手,抬起步伐,走向白色的大床。
“這...真是抱歉?!背羚嬗謴澚藦澭?,這才滿臉歉意的離開房間,傳來啪嗒一聲的關(guān)門之音。
“奇了怪了,難不成我還是沉珂失散多年的親弟弟?紋身?這玩意我怎么會有?”我點了根煙,靠在床頭,下意識挽起衣服,可笑的看著自己的身軀。
而在此刻在另一邊,沉珂站在樓梯口,神情恍惚,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很快的,那邊就通了,傳來一道滄桑渾厚的聲音。
“喂?小珂啊,我安排你在我家鄉(xiāng)的工作,進展得如何???我交代給你的業(yè)績,完成了嗎?這可是一個很好的表現(xiàn)機會哦,要是做得好,以后在公司你才有說話權(quán),你才能順利進入董事會,我那些兄弟才肯讓你做CEO?!?br/>
“Boss,今天我不想說這個,我只想您回答我一個問題?!背羚鏄O為哽咽。
“Boss,小珂你怎么了?難道是在西關(guān)鎮(zhèn)不習(xí)慣嗎?如果不行的話,你就回來,反正有我在,雖然我的兄弟不承認你,但也不會說你什么的。”電話那頭傳出關(guān)切的語氣。
沉珂搖了搖頭,說:“不是的,Boss,我真的有問題,想問您?!?br/>
那邊頓了一頓,好像意識到沉珂的異狀,沉聲問道:“什么事?”
“Boss,您也知道,我四歲的時候,就被你收養(yǎng)了,那時候小東才剛出生不久,你說要我以后,嫁給小東,可是沒過多久,小東就去世了,我整整哭了三天,可是為什么,今天我看到的吳東,會和小東長得那么像?我想您回答我,小東他到底是活著,還是真的去世了?”沉珂渾身顫抖,仿佛嘴里的小東,就是她曾經(jīng)的天。
“不可能!你看錯了。”那被稱為Boss的男人,口氣突然堅決起來,仿似不可置疑。
“我也希望我看錯了,但是他長得,太像太像了,小東的樣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只是,他身上沒有當(dāng)年你托人紋下的紋身?!背羚婺税蜒蹨I,開口說道。
......
“唉,小珂,你真的是看錯了,小東他...不可能還在世上,你放心,你永遠是我吳家的家人,以后整個西關(guān)公司,都是你和吳衛(wèi)的。”
通話結(jié)束后,在北門市第一高樓,西關(guān)總部大樓,一個滿頭白發(fā)的滄桑老男人,走到落地式的透明玻璃前,望著西關(guān)鎮(zhèn)的方向,輕嘆一聲。
“赤色...九紋龍,小東,希望你永遠不要露出,這個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