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怎么樣?”
服務生小臉刷白,牙齒打顫。
“江,江凌云…”
章嵩疼的眼冒金星,連說話都無比艱難。
“你有種!”
顧客們根本不敢說話。
悄悄望著章嵩,內(nèi)心震撼異常。
這位章公子…
手都被打斷了,居然還這么硬氣,也算是獨一份!
可誰知。
“你還有事?”
江凌云摟著阮思弦的細腰。
站在章嵩跟前,隨意的朝他俯瞰。
章嵩心臟狂跳!
“你,你出去…”
“要不我不客氣了?。 ?br/>
“別以為我打不過你!”
身軀躲閃,色厲內(nèi)荏,驚慌恐懼,全部寫在臉上。
噗嗤!
阮思弦忍不住笑出聲,又怕太傷人心,趕緊捂住了嘴。
“我們…”
“我們走吧,換個地方?!?br/>
江凌云伸手刮著她的瓊鼻,眼里盡是寵溺之色。
“好。”
“趁著有空,咱們把安市的餐館,都逛個遍!”
江凌云!
陣陣處子體香直鉆鼻孔,望著阮思弦修長筆直的雙腿,絕美如月宮仙子的鵝蛋臉。
一種畸形扭曲的悲憤,將章嵩徹底淹沒。
眼見兩人走出餐廳。
“??!”
章嵩嘶聲慘嚎。
那種滋味,遠比肉體上的傷痛,更甚百倍。
“少爺…”
服務生難堪至極。
“不就一個阮思弦嘛!”
“咱們先去醫(yī)院,等治好了傷,什么樣的女人都有?!?br/>
“你放屁!”
章嵩的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可罵完之后。
反而冷靜多了。
“這對狗男女…”
“好啊,好的狠!”
章嵩眼里盡是血絲。
給你們機會,你們不抓緊…
以后也別來求我!
此刻。
江凌云挽著阮思弦,漫步懷安區(qū)街頭。
作為安市有名的“富人區(qū)”,即便并非商圈的普通街道上,也比橋西區(qū)熱鬧得多。
各種小吃、美食,隨處可見。
“油潑面?”
看到餐廳招牌,兩人眼前一亮。
可不等進門,餐廳里的服務生,就慌慌張張的掛掉電話,朝兩人拼命搖著手。
“不好意思,閉餐了!”
兩人沒往心里去。
安市餐館多了,大不了不吃油潑面,換個其他風味。
“老京城炸醬面?!?br/>
“川省火鍋!”
“魯系菜,我還沒吃過呢…”
漫步大街小巷。
一家家各具特色的餐館,從身邊經(jīng)過,詭異的是,每當兩人準備進去,就會被服務生拒之門外。
有些說打烊、閉餐。
有些則不加掩飾,一邊歡迎其他客人,一邊驅(qū)趕兩人。
江凌云大皺眉頭!
自己…
這么不受歡迎么?
終于。
一家餐廳門前,服務生剛剛寫好板書,擱在臺階一角。
“江凌云與狗…”
“不得入內(nèi)!”
阮思弦氣的嬌軀顫抖!
拉著江凌云,準備進去理論。
“算了?!?br/>
江凌云搖搖頭。
“可是…”
“吃飯的地方多了,他們就是辦法再多,也不可能徹底封死。”
“也對,我們找家小餐廳!”
話是這么說。
但江凌云實在沒想到,安市這些巨頭們,會把事情做的這么絕,連吃飯都變成難事。
不分出個死活,誓不罷休么?
更離譜的是。
兩人來懷安區(qū)時,是搭乘出租車,如今卻連一輛車都攔不到。司機看到江凌云,往往露出鄙夷之色。
偶然有出租停下,卻是出口成臟。
“你叫江凌云???”
“就你們這種狗東西,也想打車?”
“呸!”
阮思弦滿眼淚花,氣的直跺腳,偏偏又無可奈何。
兩人只好沿街步行。
就這樣。
約莫半小時后,總算在懷安、橋東兩區(qū)的交叉路口,找到一家小餐廳。
“歡迎光臨!”
餐館很小,占地還不到20平。
一角堆著各式食材,落滿灰塵,墻壁和天花板黑乎乎的,座椅和餐桌除了油膩,還有臟污凝成的黑塊。
“將就一下吧?!?br/>
看出阮思弦不太情愿,江凌云只能勸道。
“大家都在這種地方吃飯…”
“等回家了,我給你做點好的?!?br/>
阮思弦勉為其難坐下。
黑瑪瑙般的眸子里,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那…”
“你說話算話!”
江凌云含笑點頭:“一定。”
走了這么久,兩人早就累了,餐廳環(huán)境雖然很差,但坐下之后,反而舒服許多。
“嗯…”
“就這些吧。”
隨便點了兩個菜,要了兩碗面,兩人談天說地,之前的種種不愉快,都被拋在了腦后。
就這樣。
半個小時過去,飯菜還沒上來。
阮思弦悄悄朝后廚望了眼,很快蹙起秀眉。
“怎么沒動靜?”
唯一的服務生是老板兒子,此刻點頭哈腰的解釋。
“我爸腿腳不好…”
“兩位稍等!”
阮思弦也只能表示理解。
江凌云卻眼神冰冷。
方才…
他已經(jīng)靠透視眼,看清了后廚的情況。
什么腿腳不好?
此時此刻,后廚只有一個小青年,隔著窗簾,冷眼朝他們瞥著。
食材根本沒動。
啪!
江凌云拍案而起!
“哥,哥…”
見他沖向后廚,服務生趕緊追了上去。
“我爸腿腳…”
話沒說完,江凌云已進入后廚,那個小青年面露驚慌,正裝模作樣,把菜倒進水池沖洗。
“什么意思?”
江凌云語氣冰冷,心里卻直冒火。
“您稍等,馬上就好…”
服務生裝出諂笑,伸出去拉江凌云的胳膊,不經(jīng)意間,向小青年遞了個眼神。
兩人心領(lǐng)神會。
然而。
啪的一聲!
江凌云甩開服務生,腳下紋絲不動,跟扎根了似的。
“趕緊做!”
“急啥?”
小青年眼珠子一轉(zhuǎn)。
把菜一樣樣沖洗干凈,然后切菜、炒菜,動作之生疏,猶如孩童學步,根本不像個廚子。
江凌云惱火至極!
“哥,你別生氣…”
服務生站在一邊,舔著臉解釋。
“他做菜慢,我也沒辦法?!?br/>
江凌云憋著一肚子火,偏偏毫無辦法,只能看著小青年熱鍋、燒水,一步步把菜做好。
如此一來,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第一道菜早就涼了,而且根本不熟,另一樣則焦黑一坨,散發(fā)著濃重的草味兒。
“算了,湊活一下吧。”
知道江凌云生氣。
可已經(jīng)等了一個小時,兩個人又餓著肚子,能吃就行,沒必要太計較。
“哎?!?br/>
江凌云滿腹火氣,一下子全被澆滅。
心里不由苦笑。
思弦…
實在太容易心軟,這兩人明顯是故意的,很可能也聽從了巨頭們的命令,再說這兩樣東西,怎么咽的下去?
但再無奈,他也只能捏著鼻子,吃進肚子。
實在…
太難吃了!
一分多鐘,江凌云狼吞虎咽,馬上丟掉筷子。
阮思弦只嘗了一小口。
因為難以下咽,只能靠喝水填飽肚子。
“走吧!”
江凌云掏出20塊錢,放在桌上,和阮思弦一齊起身。
這種東西…
1塊錢他都不要,權(quán)當打發(fā)要飯花子了!
可就在兩人即將離開餐館時,那位服務生忽然大步追了出來。
“哥,等一下!”
到了門口。
他一把拽住江凌云,嘿嘿直笑。
“飯錢…”
江凌云皺著眉:“放桌上了?!?br/>
“不對?!?br/>
服務生呲著牙。
“我看只有20,哪夠???”
“咱們這頓飯,用的都是新鮮食材,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江凌云和阮思弦,馬上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盡是驚異于錯愕!
空運?
就這種小店,食材是否新鮮,都是未知數(shù)。
簡直可笑!
江凌云的神色,馬上冰冷下來。
“你想要多少?”
服務生臉上笑意更濃。
他松開江凌云,伸出兩根手指。
“200?”
阮思弦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
擺明了是要黑他們!
然而。
“哪能?。 ?br/>
服務生咧嘴一樂:“小姐,這叫兩萬…”
“掏錢吧?”
與此同時。
這家位置偏僻的小店周圍,幾條巷子里,很快冒出十幾個健壯青年。
一個個手持砍刀、鋼棍。
氣勢洶洶…
將兩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