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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說完時,雙目早已一片通紅,眼底透露著掙扎和不甘。
室內(nèi)的氣氛變得很沉悶,每個人的心上都壓著一塊巨石。魏閻一手撫上后脖子問道:“谷神,當年在洞中你有沒有看到超越理解力的東西。比如說,懸掛在天空的眼睛?”
古道雙手捂住面部,深吸一口氣搖頭道:“沒有。也許在迷霧深處存在我不知道的東西,因為洛叔帶著打神鞭進去時我沒有勇氣追上?!?br/>
這就非常奇怪了。
古道的回憶中,和陳歸真講述的大部分是重合的,但在最關鍵的部分,兩人幾乎敘述完全不一樣。
魏閻這時候想起來,陳歸真對最關鍵的部分完全就是一筆帶過。不是那種敷衍式的描述,非要形容的話,魏閻覺得當時的陳歸真透露出的表情更多的是迷茫。
他敘述的過程,與他在其中逗留的時間長短完全對不上號。
想到這里魏閻忍不住問道:“時間!谷神你還記得從進山到出山,總共過了幾天嗎?”
提起這個,古道面色一滯,但還是肯定到:“三天?!?br/>
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古道,大哥你剛剛可不是這樣講的!又是白天黑夜的趕路,又是和小姑娘調(diào)情的,日子豐富多彩,絕壁不是三天可以過完的別騙我們!
魏閻想起之前陳歸真對時間的概念也越來越模糊,心中有了主意:“按照已有的兩方說辭,我們現(xiàn)在基本可以假設,越靠近這個神秘地帶中心,時間曲度越扭曲。也就是是說在這股神秘力量的引力場內(nèi),時間過得非常快?!?br/>
古道皺眉點頭,似乎心底早就有了這個結論,開口問道:“兩方說辭?聽起來我和另一位說的頗有迥異?”
魏閻嘿嘿一笑,把陳歸真的那個版本簡單說了一下,想想古道也算自己人了,又把整個事態(tài)進展掌握到的線索平鋪直敘羅列出來。
古道聽完沒有說話,想起當年那副慘烈詭異的場面,沉聲道:“你們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們兩人并沒有人說謊,只不過眼睛看到的世界本就不一樣。”
魏閻肅穆點頭,谷神和自己想到一起了,但這是最壞的結果。
這意味著,他們隨時都冒著分不清真實與虛幻的風險。
討論到這里在沒有一點進展的可能,畢竟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就是說破大天來也沒用。魏閻索性按摩睛明穴問:“滿有君現(xiàn)在八歲,按時間推算,谷神一回來就結婚了?”
宮無極一臉鄙夷看著古道,對這種‘利用’完小香芋轉(zhuǎn)頭就忘了人家的行為表達了十分的厭惡。
一直安靜的坐在旁邊晃動腳丫的滿有君突然哼了一聲,跳下椅子猴子一般迅速爬到宮無極身上。
包子嚇得往后縮了一縮,這小蘿莉簡直就是個巫婆,誰知道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整人。
果然,滿有君仔細盯著宮無極的雙眼,一臉天真到:“無極姐姐,你以后和魏閻哥哥難道要奉子成婚嗎?”
宮無極原本一臉風輕云淡,聽到這句立刻就繃不住了。抓起小蘿莉就想揍,但看那一臉無辜的樣子又下不去手,僵在半空中憋出一句:“你長大了就是個禍害!”
“姐姐你害羞了!”小蘿莉趁勢追擊道。
厲害了我的女兒!你哪只眼睛看見人家是害羞,那分明是氣的!古道捂著臉趕緊上去把滿有君提溜起來,抱回自己座位上道:“你們別在意,這丫頭蔫兒壞。其實沒你們想的那么復雜,從越州回來以后我整個人都是頹廢的,連那個姓路的男人交給我的打神鞭都是隨便亂放。這樣渾渾噩噩過了近兩年,在一個雪夜里撿到了滿有君,就扔在我家門口?!?br/>
包子完全沒有get到重點,爆粗口道:“天哪古老哥,你竟然亂放打神鞭!”
魏閻按住包子,特意先觀察一眼滿有君,看她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問道:“巧合?”
古道失笑搖頭:“誰知道呢,嬰兒車里特意留下了生辰和姓名,應該是故意為之。不過對于那時的我來說,這簡直就是生命中新的希冀,怎么可能拒絕。于是我又有了親人?!?br/>
古道說著,摸摸滿有君的腦袋,本該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卻被滿有君嫌棄地打破:“哎打住啊,古老頭你又矯情了,還記得我們古家的家規(guī)嗎?我滿有君可是要嫁人的,別太依賴我?!?br/>
眾人憋笑,蘿莉套路玩得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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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御天館,作為長安頂級中唐式建筑會所,從亭臺樓閣榭橋廊,到吃穿住行包小/姐,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里的老板做不到。
現(xiàn)在,魏閻他們就坐在御天館子云樓頂層套房中,喝著燒酒配花生豆。
酒還是古道從自己地窖里帶來的。
“來來來,兄弟,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朋友一生一起走,老婆你有就是我有!喝喝喝……”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謎之看猴戲……三個成年人和一個蘿莉,就這樣一邊小酌,一邊看著魏閻自言自語,對著空氣連喝三盅酒。宮無極想笑又不敢笑,這小子酒量和酒品真是差的沒邊了。
本來計劃好的結盟宴肯定要泡湯了,古道為自己能省下一筆錢相當滿意。作為一個隱性土豪,他的錢都是摳出來的。
本來非常和諧又相安無事的場景,突然被魏閻一聲厲喝打斷。他扔下酒盅翻身站在中廳外的圍欄上,仰頭到:“下來!我看到你了?!?br/>
耍酒瘋?這是宮無極的第一反應,但緊跟著她就察覺出不對勁了,正廳上方的瓦片突然發(fā)出一連串輕微的響動。
宮無極非常確定,魏閻叫喊之前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他是怎么察覺出來的?
古道也覺出不對勁,開口問:“小閻王,發(fā)現(xiàn)什么……”
室內(nèi)的氣流突然如同被冰霜凝固住一般!
如同千里外雪山上的冰風,刺骨地直劈向眾人面部,期間釋放的威壓讓人一直冷到心底!
這氣場的中心就是魏閻,眾人都反應過來,這小子很不對勁。就聽見從屋頂上一陣翻騰掙扎,踉蹌滾落下一個人。
這是個身材非?;鹄钡呐?,深色的特殊材質(zhì)衣服完全遮掩不住她的腰身。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女人毫無情緒可言,近乎冷冰的神情。
好像這世間再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眉頭一皺。
女人側身爬起來,木訥地看了魏閻一眼,作勢就要離開。
美女你這樣毫不講理地闖入別人地盤,打了個滾就想提起褲子走人?是不是也太不講道理了。包子瞪著雙眼正要出聲阻攔,卻看到魏閻動了。
詭異的是,魏閻不是在走,而是用一種近乎在地上與空氣之間蹭的方式前進。這個過程非常緩慢,但魏閻似乎很享受。
這不是魏閻!眾人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后,提起了警惕心,宮無極悄悄按上沉水劍,掌心滲出汗來。
魏閻用一種拎的方式提起面前的女人,笑道:“御龍氏的味道……劉累的后人?扒我筋骨吃我血肉,如今就想溜嗎?當年背叛師門的勇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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