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秀……”離景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堵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一個詞,冰冷的殺機,毫無遮掩,讓她膽戰(zhàn)心驚,不過頃刻,背上已然冒出冷汗。
她是無意的……可這話,誰信?無意中就能闖入這樣神秘的地方?可她還是辯解了:“容秀,我不知怎么就走進這里,并非有意。請相信我。”
暗影里的男子終于動作,一步步緩慢地靠近,模糊的面容在斑駁的光影里跳動,一雙漂亮的冰冷的手忽然伸過來輕輕地撫上她的脖頸,離景猛地打了個寒噤,身軀不可自抑地微微顫抖,團起的掌心,布滿了冷汗。
在這樣詭秘的環(huán)境里,容秀的聲音似染上了一份邪詭:“有人設(shè)陣,有人破陣,這很尋常,我不怪你。只是想不到,景你竟然深諳陣法。這十八周天九星幻月陣,輕易破解者,你是第一人?!?br/>
“我——”我其實并不懂得陣法。然而,離景終究沒有脫口,畢竟,說了,人家也不信。聽起來,這是個很厲害的陣法,卻被自己糊里糊涂地闖進來,這究竟是好運還是歹運?
“景,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容秀的語氣很輕,卻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只冰冷的手來回撫弄著她的脖子,離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一刻的容秀,是如此地陌生,冰冷的、邪惡的,仿若地獄鉆出來的惡魔。
其實早在感受到那濃烈的殺機,離景已然凝聚精神力,心中急呼小Q,然而,那奇異的空間卻似完全失靈了,半點反應(yīng)也沒,她甚至狠狠掐捻手腕上的繩子和鱗片,卻還是毫無動靜。
危急時刻,保命法寶竟然失靈,離景絕望了,逃?憑她,簡直是妄想!
許是情知逃不掉,已經(jīng)預(yù)料最壞結(jié)果,離景反而逐漸平靜下來,冷靜地與之談判:“不管你信不信,發(fā)現(xiàn)藏殊閣只是偶然罷了,我無意與你為敵?,F(xiàn)在,你打算把我怎樣?殺了我,他們還會給你安排其他的棋子。我是顆明棋,你尚可防范,若是其他暗棋,可就沒那么容易掌握了。況且,我乃是顆不聽話的棋子……”
“呵呵”,容秀低笑,附到她耳邊,如同情人般呢語,“誰說,我要殺你?我只是,想要、懲罰你……”
“你”字出口,離景被猛地壓在書架上,冰冷的狂野的吻鋪天蓋地,落在她的耳際、脖頸、鎖骨,如蛇一般游移,最終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靈動的舌頭強勢地鉆入口腔,近乎貪婪地**她的甘美,用力的糾纏她的香舌。
“不——”離景拼命掙扎,然而,卻始終掙不脫他的禁錮,近日來身體上令人驚喜的變化,她所謂的奇跡,在絕對強悍的力量面前,簡直微不足道。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不知誰咬破誰的唇,淡淡的腥甜在齒間蔓延,離景心慌意亂毫不在意,容秀**著她的耳朵,很是興奮:“血的味道,嗯,我喜歡……”
埋首在她頸間,深深吸一口,“處子的芬芳……景,你逃不掉了!”說完,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三樓的樓梯。
三樓、四樓、五樓……九?離景想她定是太慌亂了,明明是五層的建筑,怎么會數(shù)出九來!
“砰”一陣頭暈眼花,離景被毫不憐惜地摔在床上。很大的床,足夠十數(shù)人任意打滾,上等的絲綢、桑蠶被褥,很舒適,卻讓離景恐懼。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卻又被狠狠地壓躺回去。男子一手禁錮她,一手慢條斯理地扯開衣領(lǐng)上的盤扣,深黑的瞳如染了血色,興味地邪惡地盯著她,仿佛在欣賞獵物垂死的掙扎。
蒼白的皮膚在曖昧的燈光下有如透明,高高的鼻梁,微翹的嘴角,似嘲弄又似愜意……。罪惡的化身,地獄的惡魔,不過如是。
“容——”離景停止無謂的掙扎,瞪大眼睛,震驚地審視那張似熟悉又似陌生的臉。他不是容秀,雖然形似。
“御?!睂ι纤苫蟮哪抗猓凶颖〈捷p吐,“容御。”
容御?離景驚呆了,覺得自己被傳聞坑死了。什么容貌俊美,驍勇善戰(zhàn)……她勾勒了一個充滿陽剛氣息的雄偉男子的美好形象,結(jié)果,一朝顛覆,幻想轟然破碎。一張邪惡的笑臉,一點點地在眼前擴大。
“意外么?”他問,卻并不需要她的答案,“我也、意外呢……景……”隨即,埋首在她的胸前,叼著衣領(lǐng),一點點地咬開,一點點地剝落她的衣服。
外衣、中衣、肚兜……這是一場漫長的折磨,生理和心里的雙重折磨。冰涼的唇無意地摩擦,卻比刻意的親昵更令人心顫,尤其是高度緊張的情況下。
容御,徹徹底底就一惡魔。離景咬牙切齒,神情落入他眼中,“景,你怎么不反抗呢?”他笑問,眼神無辜,笑容邪惡。
抗你個頭!離景氣得吐血,一面令她不得動彈,一面問人家怎么不反抗?這廝,她要、咬死他!
“景,想咬我?”惡魔讀出她的心思,還好意地把脖子湊到她跟前,離景磨了磨牙齒,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下去。很用力很用力,直到嘗到血腥的味道,才松口。
容御不怒反喜,白得透明的手指在傷口上輕輕一抹,一縷血色在指尖如花搖曳,他笑著,伸出舌頭輕輕**,神情詭艷,邪惡勾人。
離景咽了下口水,莫名地感到緊張,尤其是當他湊到自己脖子上,笑著說,“該我了,景……”渾身緊繃,如將斷的弦。
微涼的舌一下又一下地舔吻她的脖子,很慢很輕,就好比凌遲一樣的酷刑,死之前,還要受盡折磨,離景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景,別緊張……”容御恍若耳語地低喃,冰涼的手指在她溫熱的肌膚上游移,動作微妙,令人愉悅。
感官敏銳,曾經(jīng)讓離景欣喜若狂的發(fā)現(xiàn),此刻卻成了致命的毒,嬌美的軀體在他指尖下寸寸綻放,爍爍輕顫,如同不勝嬌弱的花。
“唔”離景身體驀然一僵,如繃到極致的弦驟然斷裂。疼痛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咬破她的脖子,吸吮她的鮮血,同時,一根手指,打破她的貞潔。
離景眼前一陣發(fā)黑,意識在漸漸渙散,最終,完全失去感知。
“御?!陛p聲低喚,似無奈的嘆息漂浮在陰冷的空間里,一身優(yōu)雅的容秀,飄然走入。
容御驀然一頓,隨即,慢慢抬頭,染血的唇,襯著蒼白的顏,妖異到極致。狂熱的眼神,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地冷卻。吻了吻離景的唇,隨手扯了被子蓋在她身上,隨即挪動身子,慵懶地靠在床柱上,冷眼斜睨,抿唇不語。
容秀看了眼已然昏迷的離景,目光轉(zhuǎn)回他臉上,低低嘆道:“御,別讓自己墮入地獄?!?br/>
容御冷冷一笑:“我早已身在地獄,還能墮入哪里?”
“御,別任性。”容秀坐到床邊,頗為無奈地勸道,如同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任性?”容御嘴角一勾,似笑非笑,“你該慶幸我還能任性。若有朝一日我連這點情緒也沒了,與行尸走肉何異?”頓了頓,“若換了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一呆數(shù)年,且未來還要一直呆下去,你會如何?”
言罷,卻又自嘲一笑:“不。若換了你,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因為,我、斗不過你?!?br/>
“御,我是為你好?!比菪惆察o地說道,神色復(fù)雜地看著自己的兄長,一絲痛苦地掙扎浮現(xiàn)眼底又很快沉寂。
“我知道,可是,你給的,不是我要的?!比萦穆曇艉艿?,仿若自語,他垂下眼眸,伸手輕輕撫摸離景的面頰,沉默片刻,忽而道:“把她給了我吧……她發(fā)現(xiàn)了藏殊閣的秘密,出去也唯死而已?!?br/>
“不可?!比菪銣睾偷鼐芙^,沒用余地。
容御猛地抬頭,“為何?”
“她還有用。”
容御狠狠地盯著他,似要將他看透,許久,才冷冷說道:“秀,你忘了你我曾經(jīng)的痛?”
容秀神色微窒,眼神在暖暖的燈光下,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不敢忘?!?br/>
“如此甚好!”容御邪魅一笑,隨手撈起衣衫,往身上一披,下了床,大步走出房間,“帶她走吧!”
燈光暖昧,朱玉生香,一室浮華,那張揚的背影,如同一抹暗淡的血跡,越來越暗,最終,完全融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