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敝芪恼靡琅f歪著一張嘴接著說,“爸,你來得正好,這個來面試的,膽子太大了,敢出言侮辱我們周家?!?br/>
葉文看著周文彰,笑了笑,但沉默不語。
周文彰有一些急,看見自己的父親來了,更是對葉文毫無畏懼。
他沖到葉文跟前,“爸,你快走,這個人很危險很暴力?!?br/>
“我告訴你,你別傷害我爸?!?br/>
周文彰假惺惺地做出保護他爸的動作。
站在一旁的老年人緩緩走了過來。
沒有說話,陰沉著臉。
直到走到了葉文和周文彰的跟前。
周文彰暗爽。
我爸的脾氣,下一秒肯定就是一巴掌打在葉文這個無禮之徒的臉上。
周文彰一時笑得無法自拔。
他現(xiàn)在盡可能地在忍住笑容。
誰知,下一秒,所有人都沉默了。
唰的一聲,手掌劃破了空氣。
重重地落在了周文彰的臉上。
周文彰一臉懵逼,被扇地定在了原地。
“周總?你這是?”站在一旁的女面試官疑惑地問道。
“我在教訓這個不孝子,你們別管?!?br/>
這個老年人所散發(fā)出來的冷冽的殺意,瞬間將三個面試官給鎮(zhèn)住。
之后,他們不敢說一句話,就像小老鼠一樣躲在角落。
“爸?”
周文彰扭過頭看著自己的父親,“你居然打我?”
“我長這么大,你第一次打我,居然是為了這個外人?”
“這個外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越說越亢奮,“即便是我做了有損公司的事,你也就說了我兩句,也沒有動手打我啊?!?br/>
周文彰現(xiàn)在猶如被家長揍了的小學生一般,眼里充滿了委屈。
“我再不教訓你小子,翅膀是越來越硬了?!?br/>
“葉先生一表人才,是我們公司急需的人才?!?br/>
“而你,為了一己私欲,不僅在侮辱他,還要彰顯你的權(quán)力?!?br/>
老年人語氣激動,“你的權(quán)力,我周宇不給你,你會有今天?”
緊接著,老年人扭頭轉(zhuǎn)向葉文,目光柔和。
忽然,他對著葉文就下了跪,“葉先生,我兒子對你多次冒犯,望你原諒?!?br/>
在場的無一不驚訝。
“周總居然對著這個小子下跪了?!?br/>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讓我們的董事長下跪?!?br/>
“完了,我們是不是刁難了一個大人物啊?!?br/>
一旁的面試官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而周文彰,見狀,眼睛都瞪紅了。
葉文你何德何能,竟然讓我爸給你下跪。
他連忙去拉自己的父親起來。
卻被周宇跪在地上推開,“滾?!?br/>
葉文見老年人給自己下跪,也是慌得不行。
這么大的年紀給我下跪,豈不是要折我的壽。
趕緊進行一個攙扶,“老先生,你這是干嘛?快起來?!?br/>
“您不就是上次在星海商城遇見的老人家嗎?”一邊說一邊給周宇扶了起來。
周宇腿都在打哆嗦,“是的,葉先生,上次多虧有你,我才能成功體驗到VR游戲的魅力?!?br/>
葉文見狀,這個周宇說起話來,特別聊起游戲,眼睛放著光,雖說是老年人,但依舊童心未泯。
看得出來,周宇和周文彰截然不同,他是真正喜歡游戲,才成立的公司。
周文彰見他的父親和葉文很熟悉的樣子,連忙上前解釋。
“爸,不是您想的這樣的?”
“我并沒有為難葉先生,今年應(yīng)聘者優(yōu)秀,為了測試工作抗壓環(huán)境,我才對葉先生出言不遜的?!?br/>
周宇沉默,周文彰認為可以忽悠過去,接著說,“一切都是我的良苦用心啊。”
一邊說一邊露出一副委屈樣,試圖博取周宇的同情。
但是他忽略了一點,葉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葉文眉毛一挑,故作無奈,“周先生,您兒子剛才想打我?看來是對我有偏見,我就不該來萬騰集團應(yīng)聘的?!?br/>
以進為退,實為狠招。
葉文向周宇鞠了一躬,面帶微笑準備離開。
忽然,周宇猛地抓住葉文的手。
此舉動一出,正如葉文所料,強壓住邪魅的笑容。
勝負已分,周文彰!
“葉先生,請留步!”周宇語氣急促。
“周先生,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周宇捂著胸口,臉色難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板藥,從中擠出一粒,艱難地投入嘴中。
葉文余光瞥了一眼,是速效救心丸。
看來周先生已經(jīng)有了心臟病,被剛才周文彰這么一氣,心臟病發(fā)作了。
周文彰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周宇。
但卻被周宇用力甩開,周文彰被甩到了桌子邊上。
周宇吃了藥后,臉色好了很多,他走在面試房的正中心,掃視了三位面試官。
“葉先生,不應(yīng)該被淘汰?!?br/>
“他善良,正直,而且是高學歷人才?!?br/>
“試問在座的,乃至考生中,又有誰能與葉先生相抗衡?”
葉文這一聽,臉紅心跳。
想著學歷是原主給的,筆試成績是靠系統(tǒng)拿的。
一瞬間被虧得有點羞愧。
然后葉文不經(jīng)意提到了一個名字,“何勝天挺厲害的?!?br/>
我在干嘛?為什么幫對手說話?
后悔之意油然而生,不過,說完之后也感覺沒什么。
直到把‘挺厲害’這個詞說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心佩服何勝天的。
“何勝天?”周宇抬頭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這時,周文彰臉色發(fā)青,三位面試官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葉文一向善于捕捉人心,見他們四個的表情,肯定有貓膩。
隨即笑著說,“周先生,你認識何勝天?”
葉文引導周宇的思維,希望以名字作為線索,能勾出一些驚人的秘密。
周宇在腦中快速旋轉(zhuǎn),忽然,靈魂一震。
扯著嗓子喊道,“小李!小李!”
這時,一位工作裝少女走了進來,白嫩皮膚下面帶著一個圓框小眼鏡。
手里夾著一個文件袋,語氣輕柔,“周董事長,請問有什么吩咐?”
周宇在她耳邊私語,只見她頻頻點頭,緊接著就小跑出了房間,路上帶著著急之顏。
周宇緩緩走到葉文跟前,小聲低語,“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葉文一聽,‘公道’二字。
難道我有冤情?
“我是董事長,我雖然已半只腳踏出墓地?!敝苡钛凵駜春?,“但我沒有傻!誰要在我在世期間弄虛作假,玩弄權(quán)術(shù),我一定不會輕饒?!?br/>
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周文彰。
周文彰打了一個哆嗦,額頭冒下一滴冷汗。
趨炎附勢的三位面試官,不會放過拍馬屁的機會,“不會的,不會的,董事長身體好得很,肯定能長壽再長壽的?!?br/>
周宇沒有理他們。
“總之,我有權(quán)干涉你們的招聘計劃。”
“在我看來,這次的招聘存在不公,有人在暗箱操作!”
“是不是你?”周宇對面試官毫不客氣,直接用手指指了指女面試官。
嚇得女面試官沒坐穩(wěn)椅子,摔倒在地上,她忍住疼痛,馬上彈了起來,拼命地搖著手。
“那么是你?”周宇對一胖一瘦面試官分別都瞪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我!”一胖一瘦面試官眼睛里就快擠出淚水。
在周宇心中,其實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不過想看看那個人會不會主動承認。
但是令他太失望了,不僅不主動承認。
還死不悔改。
周宇悲痛地看著周文彰,周文彰一臉尷尬,想找一個話題緩解氣氛。
“爸,你怎么突然來這里?”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周宇的怒火,甚至讓周宇想起來來面試房間的目的。
“我是來找你的!”周宇極力抑制著心中的怒氣,“聽說你把馬隊給開了?”
周文彰顫顫巍巍點了一個頭,因為他知道,馬隊和他爸少年時,一起開辟的萬騰集團。
馬隊功成名就之后,選了一個輕松的差使,也就是保安隊的隊長。
周文彰再細想,馬隊平日里誰都不放在眼里,是因為有他爸在背后撐腰。
如今他爸已經(jīng)快奄奄一息,趁著馬隊被王家人盯上,就把他給開了。
周宇從未在周文彰面前提過馬隊,曾讓周文彰覺得周宇早已經(jīng)忘記了馬隊。
但此時,見到他爸這么一問,再加上他爸現(xiàn)在難以揣測的眼神。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過了這么多年,他爸一直記得馬隊。
而且知道他爸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周文彰趁周宇還沒有發(fā)火,連忙解釋道,“馬隊他打考生了,爸!”
“你看見了?”
“沒有!”周文彰有些慌亂,“但是他打的是王家的公子?!?br/>
“我作為董事長必須要給王家一個交代。”
“因為什么事打的?”
面對周宇面無表情的逼問,周文彰更加慌亂,且不敢說一絲謊話,“因為王家公子作了弊?!?br/>
“那不是該打嗎?”
“你就因為這個事把馬隊給開了?”
聽到這話,周文彰微微點了一個頭。
“你……”
周宇欲言又止,緊接著他語氣激動,“你一直不知道他有沒有打人?!?br/>
“二是王家公子作弊,作為老一輩,教訓了一下,即便是動了手,也是該被打的?!?br/>
“馬隊一向大義凜然,眼里容不得半分渣滓,這樣充滿正義感的好同志。”
“你居然說開就開!”
“你好大的權(quán)力?。 ?br/>
周宇高舉著手,正要揮下去時。
周文彰突然就跪在了地上,“爸!別,你饒了我吧。”
葉文見狀,必須對周文彰窮追猛打。
這小子,這次我必須搞死你。
葉文緩緩走到周宇跟前,“周先生,我也奇怪,這個王家人按理來說都是學霸,為什么一個筆試考了第三名,另一個卻要靠著作弊考試?!?br/>
葉文裝作不解,撓了撓頭,“真是奇怪??!”
“葉先生,確有此事?!?br/>
周宇馬上領(lǐng)悟到其中的含義,“另一個王家考生是誰?”
“王漫莉?!比~文說得很干脆,卻把重點留到了后面,“他面試只面了五分鐘?!?br/>
“奇怪啊,面試一般不都是半小時打底嗎?”
“為什么她這么快就出來了?”葉文一拍腦子,“懂了,她是天才!”
周宇苦笑,“你到底收了王家人多少好處!”
“怕之后周家的集團都要改姓王了?!?br/>
周文彰被嚇得不敢說話。
這時,小李走進了面試房間,帶著一陣風。
喘著氣,雙手壓著膝蓋,等緩了過來后。
慢慢挺直了腰板又彎了一下腰,在周宇耳邊低語。
這次由于急促,說話聲音稍微大了些。
正巧,葉文聽得個正著。
“真如你所料!”
“何勝天是技術(shù)部的員工!”
“…………”
周宇被干沉默了,就連葉文也被干沉默了。
黑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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