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田田適時的捂著臉躲到白澤后面,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蓮生拉著曲茗,拉開了與這兩個人的距離。
見她往后退,白澤就要上前將人抓住,都已經(jīng)成了條件反射。
在碰到蓮生肌膚的那一刻,蓮生擰起來眉頭,眉間的厭惡毫不掩飾,
白澤愣住了,她這是在厭惡自己嗎?
“你...”白澤想要質問她,
“我沒打她,”蓮生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白澤眼神閃躲,“那她為什么捂著臉?難不成還是她自己打自己的?!?br/>
“陛下,蓮妃娘娘真的沒有打她?!鼻床幌氯?,開口說道。
“有你什么事兒,朕再和蓮生對話,”白澤向前兩步,貼近蓮生,
只要她先服個軟,自己就做個昏君,不管不顧站在她這邊。
蓮生將曲茗護在身后,抬頭笑著開口了:
“陛下,您是來給您的寵妃討公道的嗎?看這個架勢,我解釋說我沒有碰她,你應該也不會相信,”
話音剛落,蓮生揮著巴掌就直接上去給禾田田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
蓮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兩邊一起腫,看著就順眼多了。
‘宿主大大,您這個,簡直是太帥了!’系統(tǒng)在腦海里驚呼。
蓮生倨傲的看著他們,輕輕揉捏自己的手,還挺疼的,
“禾美人,啊,忘記了,現(xiàn)在您可是貴嬪了,您這個臉蛋實在是不夠柔軟,打的我的手都直發(fā)疼,建議你多涂些潤臉的護膚軟膏?!?br/>
躲在皇上后面的禾田田被打懵了,等反應過來就要上來反手打蓮生,
蓮生一手把人摁住,用腳狠狠踹,禾田田直接摔倒在地,疼的起不了身。
于是又氣又疼的哭著:“蓮生,你好大的膽子,陛下,你看她!”
“喲,這不是還有力氣哭喊嗎,再叫,今天就算了天王老子來了,我都要將你先打一頓?!鄙徤笕^威嚇道,
禾田田哪里見過這個陣勢,可憐巴巴的看著白澤。
“夠了,別再打了?!卑诐缮锨跋胱プ∩徤氖肿柚顾溃?br/>
蓮生手一甩,還是避開了他的接觸,
“好了,現(xiàn)在我是真的動手打她了,既然誣陷我打她,為了不平白無故受罰,我只能是真的打了?!?br/>
然后兩手一攤,眉頭一挑,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好了,要殺要剮,我人在這里,請隨意?!?br/>
“你想要什么懲罰?”白澤反問道。
“哇,臣妾還能選擇自己的死法嗎?如果可以的話,那就讓臣妾自然老死吧。”蓮生笑道,
“好,可以?!卑诐上攵紱]想就回答道,
蓮生沒想到他竟然會順著自己的話,笑了起來,有些得寸進尺的繼續(xù)說道:
“陛下您早說嘛,不然臣妾就換個懲罰了,比如,罰你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擁有我,又或者是將我逐出宮去,好讓我不打擾你和你的小寵妃們恩恩愛愛?!?br/>
白澤的眉眼隨著她的這些話,一點一點的染上寒氣,
而蓮生的笑臉與其的憤怒不甘形成了對比,
禾田田覺得蓮生是在挑戰(zhàn)皇上,嘴角得意的等著白澤發(fā)怒,最好是將她打入冷宮。
“想都別想?!?br/>
白澤咬牙切齒的說,
“我和你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蓮生感覺很好笑,這話會從他口中說出來,
“我親愛的陛下啊,在我將自己交給您的時候,你說的什么,您現(xiàn)在又是怎么做的?”
說著,眼睛瞥向一旁的禾田田,
“陛下最近正享受齊人之福,臣妾就不參與了吧,就是怎么說,挺臟的?!?br/>
“臟?從一開始就不讓我碰,原是嫌棄我臟?”白澤寒著臉,
不由分說將人摁在自己的懷里,這次蓮生根本沒有辦法躲開,掙扎無果,只好放棄了,
嘴巴上卻不依不饒,
“陛下,注意點形象,你的寵妃還在看著呢,一會該和您鬧了?!?br/>
“你是在吃醋?”白澤輕笑,眉眼都染開了笑意,仿佛剛剛怒火是幻覺一般。
生氣是真的生氣,氣得感覺整個人都要瘋了,可是一抱到她,什么氣都消了,
“我吃醋?”蓮生心里一跳,反駁道:“我為什么要生氣?”
“好的好的,你沒生氣,是我生氣了?!卑诐勺兊卯惓5臏厝岷湍托摹?br/>
禾田田看的目瞪口呆,說好的陛下厭煩蓮妃娘娘呢,現(xiàn)在怎么又抱上了。
她不甘心的說:“陛下,臣妾好疼?!?br/>
這個死女人,哪里來的怪力氣,踢得地方隱隱生疼,兩邊的臉還好像腫的更加嚴重了,
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委屈,眼淚這回是真的流了下來。
好不容易逮到自己媳婦,白澤好忙著和媳婦解開誤會呢,哪里還有空去理會其他人,
不耐煩地說:“叫人你找御醫(yī)去,自己走路還不小心,智商還未開化嗎?”
“陛下,臣妾,明明是她打的臣妾?!?br/>
禾田田瞪大了雙眼,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白澤眼底一寒,“愛妃糊涂了,你就是自己摔的,曲婕妤不就是證人嗎?還是說,愛妃連朕的話都不聽了?”
曲茗莫名就被拉扯了進來,蓮生看不下去了,這劇情的發(fā)展不對勁,不應該是自己收拾收拾行李滾去冷宮嗎,
再者,牽扯茗茗進來是不可以的,連忙說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是我打的禾田田,陛下你把我放開,我去扶禾田田,日日服侍她作為謝罪?!?br/>
白澤將人抱起就走,“你倒不如想想怎么討好我,該怎么與我謝罪。”
二人走遠,曲茗眼神晦暗不明,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喂!你去給我叫御醫(yī)!”禾田田傲慢的朝曲茗說道,
現(xiàn)在的曲茗心里正好不爽利,看著禾田田更加沒有什么好臉色,
只見她露出了一絲笑意:“禾貴嬪在這里等著,我這就去找御醫(yī)來?!?br/>
禾田田很滿意她的這個態(tài)度,雖然她沒辦法動蓮生,可是區(qū)區(qū)一個曲茗,她還壓不住嗎?
曲茗走了,但是前往的方向并不是太醫(yī)院,而是冷兮兒的寢宮,
“真是沒有想到,白澤對蓮生還是有感情的。”冷兮兒咂舌,
“現(xiàn)在是你感慨這個的時候嗎?”曲茗冷著臉將茶杯放下。
“哎呀,你可得小心嘛,這個杯子很貴的,”冷兮兒笑嘻嘻的說道,
“不是陛下身邊風頭最盛的寵妃嗎?怎么連個杯子都心疼?!鼻靶?,
冷兮兒拿著鏡子瞧著自己的妝容,很好,還是美艷動人,然后才嘆氣說道:
“你快別說了,也就是禾田田那個蠢貨,到處宣揚自己,我們是侍寢陛下了幾次沒錯,但是是不知道。”
冷兮兒湊到曲茗耳邊,小聲的說道:
“陛下他沒有碰過我,我懷疑其他人也是一樣,好幾次都是直接被陛下喂藥弄暈,那檔事情,我身為女人哪里會瞧不出蹊蹺?!?br/>
然后她用更加小的聲音說:“我懷疑,陛下他,不行?!?br/>
“什么?!”曲茗頓時失聲交叫了出來,
冷兮兒慌張的捂住她的嘴巴,責怪道:
“別大呼小叫的,讓人聽到了,我們都要掉腦袋。”
曲茗還是一臉不可思議,
冷兮兒也不管她有多震驚,獨自嘆氣起來:
“原來覺得陛下長得真是英俊,可是一想到他不行,就沒那么喜歡了?!?br/>
曲茗震驚過后,聽到這個話,冷聲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冷兮兒撐著自己的臉,調笑道:“放心放心,一定會幫你棒打鴛鴦,將他們倆拆散?!?br/>
曲茗臉上這才軟化下來,“還有霧蠱嗎?”
“你也要?”冷兮兒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給蓮生下蠱吧?!?br/>
“有何不可,阿生太容易心軟了?!?br/>
“你在害怕。”冷兮兒笑容更盛了,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因為從這次接觸過后,不止是蓮生的禁足解開了,兩個人還和好了,
是白澤單方面的表示和好,就比如一下朝就到處找蓮生,蓮生無視他,也擋不住一個不要臉皮的人粘上來。
從祈天樓那一次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玩蛋了,和另一個自己一樣,栽在了蓮生手里,就是很莫名其妙的,這個人對他有著很強的吸引力,
他還問過,‘你當初為什么會喜歡她?’
當然,那個人肯定無法回答他,因為他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關于蓮生的事情,
甚至還不想讓他與自己的靈魂融合,因為他害怕,融合發(fā)生意外,就比如,忘記蓮生,他真的不愿意看到。
‘可是我這里還有一些東西,你確定不看嗎?’另一半的人問道,
“不看!”
‘關于蓮生的?!裘?,蜷縮著身子,最近那個神殿的記憶越來越多了,還多了幾分別的回憶,他看到了蓮生小時候,
‘好!’白澤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不怕我們融合,對你不利?’反倒是蜷縮的人困惑了,
‘不怕,我想了很久,蓮生可能是感覺到了我們兩個人的區(qū)別,才會不喜歡我,
以前我還覺得她不知道好歹,你蠢,現(xiàn)在發(fā)覺,我自己也挺蠢的?!p笑,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他一開始作為旁觀者,看著他們熱戀,
什么時候也開始想著自己也可以抱抱她呢,
可是真的可以抱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老是惹她不開心,因為覺得她終是透過他,在想念著另一個自己。
‘我想,你會更加會照顧她不是嗎?我惹她生了很大氣,還有很多誤會。’倨傲的人說道,
‘我們自是一體,一樣的,這爛攤子一起收拾?!?br/>
兩個人的融合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黑霧消失了,
記憶開始涌現(xiàn),白澤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嘴角的笑彎起了熟悉的笑意,生兒,我回來了。
鳳儀宮內,
蓮生強忍著灼熱的目光,彈錯了幾個音符以后,泄氣的終于開口問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br/>
白澤眼前一亮,媳婦終于肯和他說話了。
“當然是陪著你啊?!?br/>
“我不需要,再說了,你不用去處理國務嗎?你這個樣子特別想昏君。”
蓮生咬牙說道,
“我都看完了,我厲不厲害?!卑诐尚χ?,像是做完作業(yè)討要夸獎的孩子,
蓮生無奈的扶額,
“陛下,求您了,前段時間我們還在井水不犯河水,現(xiàn)在您這是干嘛?”
聽到這話,白澤就覺得委屈,
“誰讓你每次見面都對我兇巴巴的,我那個是氣不過,還說什么要離宮,我哪里不好了,你要離宮,是不是還想要去找喬泉?!?br/>
越說越覺得生氣,惡狠狠的說:“你別再想喬泉了,他最近和吐蕃國的公主聯(lián)姻了,”
“與他有什么關系?”莫名其妙的就提起喬泉做什么,蓮生一臉疑惑。
“再說了,你天天在別的妃子那里夜夜笙歌,我就不能想念一下老朋友嗎?”
“你還想他,果然,你就是心里還有他?!?br/>
白澤感覺自己又開始上頭了,真想直接去將那個喬泉給就地活埋了,
從
“你不許想他,不然,”幼稚的皇帝生氣的說道,可是不然怎么樣,他也不知道,他能把人殺了嗎,不能,殺了只會讓喬泉更深的留在蓮生的心里。
“我愛想誰就想誰,你管得著我的人,還能管我的心嗎?”蓮生嘲諷,
還裝深情呢,恩寵那么多的妃子的皇上,居然在她這里裝深情呢,
侍寢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傳到她跟前,她的失望也在一點一點累加,
然后他又出現(xiàn),給她一點點甜,然后又反手帶著寵妃上門耀武揚威。
再然后,現(xiàn)在有跑過來,這個人有病嗎?!
‘你們這個世界的男主,比游戲里的皇帝還要渣男,一面說著我愛你,一面摟著其他女人,這個攻略,我真的做不下去了?!徤鷮ο到y(tǒng)說道。
‘你在看看,這還在深情款款呢,好感度跟個王八冬眠似的,一動不動。’
‘可能是數(shù)據(jù)出現(xiàn)異常了,宿主大大加油”
‘算了,讓我在這里腐朽發(fā)爛吧,’蓮生嘆氣,
看著對面被她快要罵的哭出來的白澤,感覺心里有點小愧疚,可是轉念一想,
他睡了那么多個女人,他令堂的自己唯一摸過小手的喬泉還被他整跑了,小愧疚也就隨之消失了。
狂拽酷霸的白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現(xiàn)在覺得鼻子一酸,眼淚都要涌上來了,
還有什么比媳婦說不愛自己,想別的男人更加令人難過的,
“我沒有碰她們,”白澤說道,
聲音微不可聞,蓮生沒聽清楚,
“你說什么?”
白澤惱怒不已,憋紅了臉,“我碰都沒有碰她們!而你,你!”
這下子是真的氣著了,眼淚都落了出來,也沒有覺得身為君主流眼淚有什么不妥,
甚至還蹭上了蓮生的肩頭,
蓮生一頓無語,她好像想到以前的某個場景,
試探性的問道:“阿澤。”
“嗯。我在?!卑诐膳噬纤募珙^,感受這最熟悉的香味。
這自然的動作,蓮生懷疑,是以前的白澤回來了,因為兩個人的差異很大,可是好感值依舊不動。
“你先把我放開?!鄙徤鷮⑺话卜值氖峙查_,
可是白澤立馬就像牛皮糖一般黏了上來,
“蓮生,看到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回來!”門猛地被打開,結果又被嘭的關上,
葉挽安帶著竊笑,調侃說道:
“哎呀,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保證不偷聽?!?br/>
蓮生哭笑不得,白澤偷偷拿著蓮生的衣服將自己的眼淚抹去,
“生兒,回蓮湖殿吧,在這里,不方便?!?br/>
他含蓄的說道。
“有什么不方便,我是真的怕了,你一會兒罰我禁足,一會兒罰我洗衣服,我這要是回去,您轉頭又因為什么生氣了,罰我去死,那我真是夠怨的?!?br/>
蓮生連連搖頭,可不興這樣耍人的,好感值是最直觀的數(shù)據(jù),比起人心,她倒是愿意數(shù)據(jù)上那個微弱的二十點。
“不會了,不會在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br/>
白澤心中一哽,沒融合之前,造成的鍋實在是太大了,這根本就是在給自己挖坑往下跳嘛。
蓮生是不會相信這話了,男人的嘴,說謊的鬼,
“陛下,我們先冷靜冷靜,你突然熱情起來讓我有點招架不住,這樣子吧,
為了防止您是沖動行為,我們先別見面,沒準明個兒那個妃子的美艷又深得您的寵愛呢?!?br/>
然后不由分說跑了出去,“我先回蓮湖殿了,陛下我們有緣再見?!?br/>
風一般的蓮生從門外偷聽的兩個人身邊掠過,葉挽安先是開心兩個人和解了,又驚訝于蓮生拒絕了白澤,
看著哭喪著臉的阿弟,葉挽安并沒有覺得他可憐,
反而是嘲笑他道:“你活該,你不是要做那風流皇帝嗎,不是說絕對不會愚蠢到吊死在一顆樹上嗎?”
白澤苦笑:“阿姐,別再取笑我了,這不是沒吊死在一棵樹上,而是栽在一顆蓮花上了嘛?!?br/>
“你有這個閑工夫和我繞嘴,倒不如去想想辦法,將人怎么哄好?!?br/>
葉挽安倚著門,冷笑。
白澤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跨出門去,
“放心,我和蓮生,生生世世的姻緣劫數(shù),沒有人可以輕易分離?!?br/>
“阿弟,加油!”白景抱著葉挽安,給白澤喊道。
白澤比了個勝利的手勢,他沒有夸大,蓮生,和他,確實是會生生世世纏繞在一起,
現(xiàn)在,他還要再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