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一陣狂喜:“謝桑地居然會說日本話,真是令在下受寵若驚!”終于說句正常話,再度深鞠一躬。
謝開客氣道:“之前鬧點誤會,可能給清水君造些困擾,清水君別介意?!?br/>
清水笑起來道:“謝桑地在在下沒來之前,就讓在下的名字傳遍醫(yī)院,說起來,倒是在下應該感謝謝桑呢。謝桑地用中醫(yī)在醫(yī)院大顯身手,即使作為日本人的我,也非常自豪呢?!?br/>
這家伙還挺會說話,謝開笑道:“清水君不在意就好。”
話說到這也就差不多了,何況還有兩個不知所云的美女。清水掏出一張名片,恭恭敬敬地遞過:“這是在下的名片,在下地會在這里呆上三個月,三個月后回到日本,謝桑地以后若到日本,請務必光臨寒舍?!?br/>
謝開接過道:“謝謝?!钡皖^一看,這才知道這他名字:清水重治。
辛西亞稍做猶豫,掏出張紙,迅速寫下一串號碼,綻動一雙明眸遞給謝開:“認識你很高興,這是我電話,我不需要三個月,下個月就回去了,或許我們還可以再見?!?br/>
謝開對辛西亞印象很不錯,真誠道:“希望有機會。”
辛西亞淺笑頷首,隨又向塞雅道別,和清水上車離去。
◇◇◇◇◇
該走的走了,只剩下苦大仇深的兩個人。
謝開嘆口氣道:“現(xiàn)在說吧,準備怎么跟我算賬?”
塞雅牛氣沖天道:“你已經(jīng)見識到我的厲害了,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別說我沒警告你,即使沒在醫(yī)院碰到,我也會找到你,我從來說到做到?!?br/>
謝開道:“是,你還從來不計后果。”
塞雅洋洋得意道:“那是我有那個本事,就象你看到的那樣,他們即使抓了我,也必須放了,而且如果不是我,你已經(jīng)被他們當成間諜,扔進監(jiān)獄里了?!?br/>
謝開打量她兩眼,反問道:“你動不動就口出狂言,有什么大人物撐腰?”
塞雅警惕道:“哪有大人物,你在做白日夢嗎?”
謝開不屑地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你那不愿意提起的法國老爹。跟我說說,他干什么的,將軍、部長,還是億萬富翁?”
塞雅立馬否認:“沒有,沒有,沒那回事,什么都不是,就是個不值一提的無名小卒,如果你想通過我賴上個有錢人,那你打錯算盤了。”
謝開輕笑道:“為什么是有錢人,而不是將軍或部長?”
塞雅迷糊道:“你說什么?什么將軍和部長?”
謝開道:“我故意提出將軍、部長和億萬富翁,你棄將軍和部長不顧,特別提出有錢人,說明你爹是個億萬富翁。”
塞雅倒抽涼氣,瞪眼嘴硬道:“你這完全是猜測,連一丁點都沒猜對?!?br/>
謝開微笑道:“你不承認也沒用,你提到他的時候,還向右看了,也說明你在撒謊?!?br/>
塞雅甚覺荒誕道:“真可笑,我向右就是撒謊嗎?我還可以向左,向上,除了我的脖子不能向后,我可以向任何方向看?!?br/>
謝開搖動手指:“no,這可不一樣。我再教教你,人的記憶都儲存在左腦,右腦是創(chuàng)造性思維,你提到你父親,本該用記憶性思維,卻向右看了,說明你在用右腦,也就是說,你在撒謊?!?br/>
塞雅聽得一愣一愣:“你胡說!哪有這種事。”
謝開道:“你要不信,可以試試,比如向左歪頭想想你媽媽,向右歪頭編點什么瞎話,然后再反過來,看看哪樣更自然、更習慣。”
塞雅道:“試就試?!蓖徇^頭,向左回憶什么;又向右暢想什么。
謝開道:“別急,慢慢來,可以多找?guī)准?,反復多試幾次?!?br/>
塞雅端地認真,歪著腦袋,蹙目凝眉,忽左忽右,不倒翁似的。
謝開見她還挺上癮,忍住笑,轉(zhuǎn)身就溜。
塞雅急定住腦型:“嘿!你這騙子,想往哪跑!”一把沖過去拽住他手臂。
謝開當然不是真跑,就逗逗她,否則也不可能讓她追上,笑道:“我逗你呢,放心吧,你要的東西我會給你?!?br/>
塞雅壓根不信道:“你又想騙我嗎?這沒用,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br/>
謝開微笑搖頭,真心道:“放心吧,我不會再騙你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一回生,兩回熟,我們打過兩次交道,已經(jīng)算熟人了,而且你都展現(xiàn)那么強的實力了,我再不給你,豈不得被你纏一輩子?”
塞雅將信將疑道:“真的?什么時候給我?”
謝開道:“你要不忙,可以跟我到旅店拷貝,或者留下郵箱,我email給你?!?br/>
塞雅當即道:“我當然要跟你去,留郵箱這種蠢事,我肯定不會做?!笨嫔纤直?。
謝開指指道:“哎哎,干嘛呢?占便宜呀,我們中國人可是很規(guī)矩的?!?br/>
塞雅一直抓著他手臂,只是順手一挎,干脆抱牢道:“別臭不要臉了,我是怕你逃了,快走?!笨嬷x開。
謝開感受她乳神般的彈性,向基地外走去。
◇◇◇◇◇
基地到坎大哈有二十五公里,謝開準備打輛出租,可出身高貴的塞雅卻相中了三輪,理由是從沒坐過“三個輪子的怪物”,想嘗試一下。
謝開稍做勸阻,塞雅執(zhí)意要坐,暗笑著答應了。
三輪載著兩人,慢吞吞駛上公路,接著發(fā)出嗒嗒的馬達聲,象不知疲倦的老鼠一樣奔躥起來。
塞雅終于明白了謝開為什么阻止她。
坐過的都知道,三輪高速奔馳時,車身會在馬達帶動下,便極小的幅度、極高的頻率劇烈顫抖,讓人渾身發(fā)麻,奇癢難耐,但有其他選擇,哪怕有輛簡陋的驢車,也不會選擇這種蛋疼的交通工具。
謝開扶著撐桿,一臉壞笑地看著對面的塞雅拱來蹭去,坐臥不安。
塞雅知道他在幸災樂禍,但根本沒心計較,因為實在太癢了,加上吵人至極的噪聲,恨不得撕破衣服,渾身上下大抓一氣。
還好,這種交通工具雖然蛋疼,速度卻不慢,在她撕破衣服之前,幸運地抵達了謝開住的招待所。
塞雅早受夠了,迫不及待地跳下車,發(fā)誓再不坐這種蹩腳的怪物了。
謝開湊過去道:“車震的感覺如何?”
塞雅發(fā)狂一樣道:“這真是瘋了!什么樣的蠢貨會發(fā)明這樣的怪物?難道他就沒親自體驗過嗎?”
謝開莞爾道:“也許他喜歡這種感覺,或者買不起汽車,只能發(fā)明這種東西。”
塞雅仍大肆在身上搔癢道:“但我還是要說,這絕對是世上最差的發(fā)明,那個人一定是個瘋子,更可笑的是,那些阿富汗人居然象傻瓜一樣使用這種東西?!?br/>
謝開忍住笑道:“真那么癢嗎?我房間有衛(wèi)生間,要不要洗個澡?”
塞雅輕蔑道:“你想趁我洗澡時溜掉嗎?我勸你趕緊死心,因為我已經(jīng)看透你了,甚至看透中國人了,再也不會上你當了。”
謝開真沒想溜,就隨便一說,淡笑道:“你看透中國人什么了?”
塞雅指他鼻子道:“你們所有人都是隨時隨地耍詭計的騙子,除非我拿到東西,否則無論你說什么,也無論你耍什么詭計,我都不會放過你?!?br/>
謝開道:“那你知道我為什么騙你嗎?”
塞雅道:“為什么?”
謝開湊她臉前道:“因為我擔心,你即使拿到東西,也不會放過我?!鞭D(zhuǎn)身走了。
塞雅窘了,跟上去道:“你什么意思?自作多情嗎?”
謝開忽又轉(zhuǎn)回道:“忘告訴你了,我剛剛不是想逃,是想偷看你洗澡?!?br/>
塞雅臉一紅,氣道:“你說什么?你這中國流氓!”猛去推他。
謝開哈哈一笑,閃身跑開。
塞雅怕他逃跑,連忙去追:“給我站住,你這膽小的下流鬼,別想再逃!”
兩人一追一逃,進入招待所。
——————————
謝謝范總的打賞,久別重見,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