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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
被點到的佩內(nèi)洛愣了一瞬,斗篷一擺,急急忙忙地穿過人群,往院長辦公室跑去。
格倫混在還沒進去地人群里,聽著身邊人嘀嘀咕咕。
“怎么了??”
“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前面人說好像是發(fā)生了一場決斗...”
小巫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緩緩擠進休息室。
果然,湊熱鬧是人類的本能,就連巫師群體也是一樣。
格倫心里暗笑,臉上卻不露聲色,和他們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著。
“梅林??!那是羅伯特嗎?!”
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歪倒在扶手椅上,呼呼大睡的羅伯特·希利亞德。
未來級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壯著膽子,湊了過去,輕輕推了他一下。
希利亞德稍稍歪了一下身子,卻沒有醒過來,依舊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先別碰他!”另一個級長見有人抽出魔杖,想要喚醒希利亞德,趕緊出聲阻攔。
剛才讓佩內(nèi)洛去報信的女生級長也走過去。
“沒錯,等弗立維教授來了再說。”她看上去冷靜了許多,“門口的人往里走一走,讓后面的人先進來。地上的東西都不要碰,站不下的話就到樓梯上去?!?br/>
格倫看著這個叫做伊迪絲·坎貝爾的五年級級長,心里暗暗點頭。
就憑這份冷靜,在這個年紀已經(jīng)算是相當少見了。
“還是你想的周全?!蹦猩夐L沖她點了點頭。
伊迪絲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倒顯出幾分尚未成型的御姐氣質(zhì)。
在級長們的指揮下,大家井井有條的走進休息室。
一部分人沒有停留,各自返回寢室,只剩下好奇心比較旺盛的小巫師們站在臺階上,伸著脖子等弗立維教授到來。
格倫本來也下意識地想要閃人,卻被兩個室友拉住。
他猶豫了一下,反正也不會引起什么懷疑,便順勢留下。
不多時,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跟在佩內(nèi)洛后面趕了回來,看上去有些風塵仆仆。
佩內(nèi)洛在女生中的個子也算高挑,一雙長腿跑起來,讓院長大人追得很是辛苦。
弗立維教授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來到希利亞德面前。
“還好,只是個昏迷咒。”他檢查一番,微微松了一口氣,抽出自己的魔杖。
“快快復蘇!”
伴隨著他尖細的聲音,一道輕微的紅光閃爍,魔力波動散發(fā)開來。
“唔...”
希利亞德口中發(fā)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jié),眼皮抖動兩下,悠悠醒轉(zhuǎn)。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十幾雙或好奇,或關(guān)切的眼睛,不由得一愣。
“這是怎么了...”他下意識地問道。
“這正是我們想問你的,希利亞德先生?!?br/>
弗立維教授柔聲說道,同時揮手示意人群散開,讓他看到休息室里的滿目瘡痍。
希利亞德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難以置信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確認了眼前的景象。
“這...”他滿臉茫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還記得什么嗎,孩子?”弗立維教授小聲引導著。
希利亞德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什么。
“我早上起床,正常去吃早飯,準備去看魁地奇杯的比賽...”
見他停頓下來,佩內(nèi)洛補充道。
“我記得羅伯特是和我們一起離開禮堂的。不過好像走出城堡之后,就沒見過他了?!?br/>
“離開禮堂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你還記得嗎,希利亞德先生?”弗立維教授繼續(xù)問道。
希利亞德絞盡腦汁,卻發(fā)現(xiàn)從自己走到門廳之后,大腦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至于為什么會回到公共休息室,又為什么會昏倒在扶手椅,他一概不知。
“我...想不起來,教授。”他眉頭緊鎖,有些痛苦的搖了搖頭。
“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备チ⒕S教授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安慰道。
希利亞德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說道:“我好像...有一種說不清楚,但是很快樂的感覺...”
見多識廣的弗立維教授瞬間臉色凝重起來,語氣也不再輕松。
“快樂的感覺,你確定嗎,孩子?”
“我...不太確定,但是隱約有這種感覺...”他又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道。
院長大人的臉色漆黑如墨。
聯(lián)系起所有不尋常之處,他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居然有人敢在霍格沃茨對他的學生施展奪魂咒,這讓他徹底憤怒起來。
不過他自然不會遷怒于一個無辜的學生。
“我大概猜到發(fā)生什么了,孩子。不過還差一些細節(jié),能不能請你隨我去見一趟鄧布利多教授?”
他又換回了輕柔的語氣。
希利亞德站起身,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被攪得天翻地覆的休息室,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教授。我該不會被...”他欲言又止,聲音微微顫抖。
樓梯上的格倫又是一陣內(nèi)疚,如果不是因為他那晚喝了酒心血來潮,這位未來的級長根本就不會遭受這種磨難。
弗立維教授沖他露出一個笑容,語氣輕快:“放心吧,希利亞德先生,我完全相信你的無辜和正直。這件事情另有隱情,我只是需要你幫我和鄧布利多教授揪出那個隱藏在學校里的幕后黑手而已?!?br/>
“真的嗎?”希利亞德眼神里透出一絲希冀。
“當然,孩子。”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我向你保證?!?br/>
希利亞德這才松了一口氣,身體也不再僵硬緊繃。
“不過在臨走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件事情,”
弗立維教授轉(zhuǎn)過身,輕輕一揮魔杖。
“修復如初!”
傾倒在地的桌椅和沙發(fā)一件件跳起,自動回到原位。書架重新立好,散落的書本和裝飾品一件件回到原本擺放的地方。
墻壁和掛毯上的焦黑灼痕一掃而空。
被打落的吊燈也躍上半空,重新懸掛在天花板的銅鏈上。
滿地的碎玻璃浮起,在空中自動組合,再貼合到窗框上。
整個休息室恢復了原狀,只剩最后一塊窗戶玻璃留了一個小小的孔洞。
所有人都沒有出聲,目光集中在那個小縫隙上。
一陣輕微的“喀喀”傳來,在安靜的休息室里顯得格外明顯。
級長伊迪絲下意識地抬起長腿,最后一塊玻璃碎片掙脫了束縛,像是歸巢的鳥兒一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隨著一道微光,整塊玻璃再次變得光潔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