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依舊一片安靜。
楚辭的目光落在縮著脖子,硬把自己往角落塞的柳煙如,邁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繞到她背后,楚辭才發(fā)現(xiàn)她正在埋頭寫策劃案,認真極了。
怪不得他進門都沒反應(yīng)。
楚辭心里飄起了淡淡的醋意。
明知道他馬上就要來了,這小丫頭不但不緊張,反而還有心思寫策劃案,最重要的是寫的還這么認真。
楚辭看她認真的樣子,故意咳嗽了兩聲。
這兩聲咳嗽極其自然,以至于其他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而認真工作的柳煙如卻被這突然響起的咳嗽聲嚇地一個哆嗦,筆尖生生在紙上劃了長長一道,寫了一大半的策劃案直接毀了。
心血被毀,她那叫一個氣。
扭過頭準備撒氣。
可卻看見了楚辭那張臉。
她滿肚子的火氣更大了,卻礙于有外人在場,沒辦法發(fā)作,只能硬生生憋著。
楚辭卻冷著一張臉,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冷冷開口:“你是小學(xué)生?這么簡單的一份策劃案都寫不好?還犯這種弱智的錯誤?!?br/>
柳煙如瞪大了眼,看了看被毀的策劃案,再看看一臉冷漠的楚辭,越看越窩火,越看越覺得楚辭欠扁。
分明是他嚇她,才會這樣的,可這人竟然強詞奪理。
柳煙如張了張嘴,剛想罵回去。
突然就對上了楚辭藏著笑意的眼神。
她頓時閉了嘴。
之前說好,不能讓公司人發(fā)現(xiàn)她和楚辭的關(guān)系。
可她要是膽敢對楚辭發(fā)火,這不偏偏證明她和楚辭關(guān)系不一般嗎?
最終,柳煙如只能不甘心地忍了下來。
楚辭卻不想輕易放過她,挑眉問道:“怎么不說話?不服氣?”
柳煙如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極力壓著語氣中的怒火:“當然沒有。我這是在反思自己的錯誤呢?!?br/>
楚辭伸出食指輕敲桌面:“那你說說,反思出什么了?”
柳煙如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好在,楚辭只是在故意逗她,而不是想真的惹她生氣。
看她氣急,淡笑一聲,算是放過了她。
楚辭轉(zhuǎn)身坐到了會議桌的首位。
坐在會議桌末尾的柳煙如見他離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然,她真保不準會當場和楚辭吵起來。那在坐的眾人臉色可就好看了。
人已經(jīng)到齊,楚辭剛準備開口說話,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鐘燕思穿著低胸禮服,打扮地像是去參加什么隆重宴會似的。
柳煙如看清推門進來的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今天是高層開會,鐘燕思這個職位的員工,連進這個會議室的資格都沒有。
那她現(xiàn)在來……
鐘燕思一進門就滿臉歉意地對柳煙如說道:“不好意思部長,讓您等急了?!?br/>
話里話外,滿是柳煙如讓她過來的意思??赡茄凵?,分明是黏在楚辭身上,扯都扯不下來。
柳煙如一下子就明白了鐘燕思來是為了誰。
偏偏,在場這么多人,她不好直截了當?shù)匕讶粟s出去,只能吃了這口悶氣。
鐘燕思也是算準了這點,大搖大擺地直接走到了柳煙如身后站著。短短一截路,她走的搔首弄姿,恨不得把在場男人的眼神都勾過去。
柳煙如下意識去看楚辭,看見他絲毫沒有被鐘燕思吸引,反而是低著頭看文件,她才放下了心。
最后,鐘燕思在她身后站定。
柳煙如全當身后的鐘燕思是空氣,直接把她忽略。
會議照常進行。
但開會過程中,在場男性總是時不時用色咪咪的眼神,往柳煙如身后瞥。
不用看她都知道鐘燕思肯定在她身后做了什么動作。
更讓她生氣的是,楚辭竟然也三番五次往這邊看。
會議進行到一半,楚辭突然開口:“柳部長,難道你幫我倒杯熱水?!?br/>
柳煙如心里正氣著呢,要真讓她把熱水倒回來,怕是進不了楚辭嘴里,直接全潑鐘燕思身上了。
所以她坐在原位,直接當聽不見。
可身后的鐘燕思卻激動道:“楚總,這種瑣事哪兒能麻煩我們部長呢。我來就好?!?br/>
說著,扭著屁股,出門倒水去了。
柳煙如更氣了。
不一會,鐘燕思就端著一杯熱水,扭著腰把水送到了楚辭面前。
柳煙如冷冷地盯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看見楚辭接過那杯水的時候,她的眼神都快把那兩人給瞪穿了。
“不夠熱,麻煩這位小姐幫我重新倒一杯。要特別燙的那種。”楚辭笑著對鐘燕思說道。
看見楚辭的笑,鐘燕思羞紅了臉,嬌嬌柔柔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急忙跑出去重新倒水。
而柳煙如一口銀牙已經(jīng)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好啊,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調(diào)情,楚辭真是越來越刷新她的三觀了。
鐘燕思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端了一杯滾燙的熱水。杯子端在手里的時候,因為水溫太高,她不得不三番五次的換手。
短短一截路,她換了七八次,但還是燙地她不停吸氣,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
饒是這樣,她也一滴水都沒灑,把杯子端到了楚辭面前。
端過去,鐘燕思迫不及待把水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柔聲道:“楚總,您的水。”
楚辭瞥了一眼冒著熱氣的水,又看向鐘燕思。
被他注視的鐘燕思紅著臉低下了頭。
下一秒,就聽見楚辭聲音冷粉道:“桌上要放文件,你放杯水在上面是什么意思?”
鐘燕思看見楚辭生氣,急忙把水杯拿了起來,哪怕滾燙的杯壁燙的她手指生疼,也不敢放下。
緊接著,楚辭冷笑一聲:“就這么端著吧?!?br/>
楚辭發(fā)話,鐘燕思一聲都不敢吭,忍著痛端著水杯。
柳煙如一直注意著前方,看見那一幕,正有些幸災(zāi)樂禍,突然楚辭和她對視了一眼。
只是片刻,他的視線就轉(zhuǎn)移來了。
可柳煙如心里卻升起一個詭異的念頭。
楚辭不會是因為鐘燕思讓她生氣,才故意整鐘燕思,替她出頭吧?
應(yīng)該不是……吧?
柳煙如搖搖頭,甩開腦袋里詭異的錯覺。
接下來,鐘燕思就一直站在楚辭身后,惹的會議室中的其他人頻頻。
只不過這一次眾人側(cè)目的原因卻和之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