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夫人,沒什么事,我先帶我女朋友回房了?!崩栊桥み^頭,笑意滿滿地看向了身后臉色蒼白的安心暖。
他蹙緊眉頭,突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黎……”安心暖驚訝地抬起眼看他,可是全身忽然就沒了力氣,眼睛一閉,她此時好想睡,好想睡。
“站住!小楓你剛才說什么,這個女仆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找她做女朋友,且不說你已和小林訂婚,就單單是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仆,哪里入得了咱若家,我不管,我不同意!”若夫人也沒了剛才哭哭啼啼勁,趕緊攔在黎星跟前。
“不需要你的同意?!崩栊抢溲?,語氣透著不耐煩。
“若楓,你今天是怎么了,叫阿姨若夫人,你平時不是這樣稱呼的,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威脅了,還是……”林雨欣拉住黎星的胳膊,恨不得把他懷里的女人拽下來。
“還是我中了她的邪?”黎星冷冷的哼了一聲,這若楓咋就如此絕望到跟這種女人訂婚,真瞎了我的眼。
“林小姐,訂婚是若夫人的意思,要是你執(zhí)意要嫁,那就嫁給她好了?!彼﹂_林雨欣的手,徑直地繞過若夫人身邊,不忘扭頭交代一聲,“秦叔,馬上叫來最好的醫(yī)生?!?br/>
“好?!鼻厣ⅠR答應,這若家的江山要是真的易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話,林雨欣一個沒站穩(wěn),撲通地坐在了地上,吊帶裙薄,碰到光滑冰冷的玉瓷磚,雙腳凍得寒冷。
若夫人趕忙將她攙扶起來,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膀,“小林別怕,這件事阿姨絕不會這么就算了,若楓是你的,一定是你的!”
林雨欣吸了吸鼻子,她暗戀若楓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在這漫長的時間里,她也曾想過放棄,可是若夫人若香一直對她打包票承諾,這才讓她堅持到了訂婚,雖然訂婚也沒啥訂婚宴,只是若楓在ICU病房外迫于壓力,草率地給她戴了訂婚戒。
她一直知道若家貪圖她林家日與崛起的地位和勢力,這兩年來林家為若家爭取了不少項目機會。
“阿姨,如果你真的愿意幫我,那你承諾我一件事。”林雨欣也不是光付出不求回報的白蓮花,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就是拼了命她也一定要得到。
“說吧,要阿姨幫你什么,只要阿姨能幫的,阿姨一定幫。”若夫人將她攙扶得更緊,林雨欣湊近了她耳邊低語幾聲。
一時間,兩人逐漸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房間內(nèi)。
黎星將懷里的安心暖輕輕地擱在到床上,待醫(yī)生檢查離開后,他站在窗口回想今晚發(fā)生的事情。
在大廳里,攥拉她的手時已經(jīng)覺得她體溫滾燙,誰料扭頭過去時,她滿臉彤紅,眼神微閉,看上去即將要昏倒。
怪不得當他提出她女朋友身份時,身后竟沉默寡言,他還納悶了幾秒,沒想到她是沒力氣說話了。
“從逸家出來就經(jīng)歷了一場發(fā)燒,被他知道是不是該心疼壞了?”黎星抿笑,嘴里吐槽著,心里卻不是滋味。
憑什么她一到若家就會發(fā)燒,難道他命里克她不成,這不科學呀!
思來想去,還是意識到自己疏忽了,她匆忙從逸家跑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衫,坐在馬路上吹風后就坐進了他的空調(diào)車,再然后就進了開滿冷氣的別墅,一晚上,整整一晚上都在吹風被凍,不發(fā)燒也奇怪。
盯著她天真爛漫的臉龐,他一介千年貓妖竟然也動了歪心思,腳步移動,臉不自主地湊近她沉睡的臉,剛想蜻蜓點水地吻一口,沒想到她突然睜開眼,打完點滴的手突然將他猛力一推。
“啊!小安安,你怎么回事,這么大力干嘛,要不是我身子壯,早被你摔趴在地板上了?!边@話說得一點也不夸張,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推出了兩米外,索性抓住了沙發(fā)才鎮(zhèn)住了腳跟。
她是大力士嗎?怎么看都不像呀,看她的外貌身形,怎么看都嬌小柔弱。
“誰,誰讓你親我的?!卑残呐榔鹕恚皇植潦弥彀?。
“我這不是還沒親成功嗎?”黎星懊惱,早知道就不猶豫了,直接往她臉上狂親算了。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畫面,她反應過來,義憤填膺地指著他的臉怒罵:“黎星,你什么意思,就算你再不喜歡若夫人和林雨欣,也不用拿我當擋箭牌啊,況且你這樣做,若楓知道了他該如何面對。”
黎歌眨了眨眼,請問這脾氣大成牛的女人是剛才虛弱到昏倒的女人嗎?
“問你話呢!”安心暖從床頭掏起枕頭往他砸去。
他眼尖,手速極快,很準確地接住了枕頭。
“我可不是拿你當擋箭牌,我這不是良苦用心嗎?”黎星眼神無辜地盯著安心暖,趁她疑惑之際,趕緊圓了過去,“若楓是因為愛的人不愛她,娶的人不是他愛的,家產(chǎn)也不是他的追求,這全是他的絕望點,我要是能把他的絕望之處斬掉,他還能絕望嗎?”
安心暖眨眼,這貨說話還挺有道理的,可是若楓的靈魂時刻把握在他的手中,他想什么時候收入囊中都行,而若家矛盾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到時候恐怕人財兩空了。
“你還是不相信?”黎星瞧見她躊躇不安的眼神,趕緊繼續(xù),“若楓的靈魂現(xiàn)在時而泛紅時而泛黑,只要在這幾個月內(nèi)他能消除心中的絕望,心臟呈紅色,那他自然能恢復正常?!?br/>
所以,她必須犧牲自己去對付那對婆娘是吧?
“好吧,即使若楓哥哥心里沒我,當然我心里也沒有他,但只要能救他,我愿意趟這趟渾水。”安心暖雙手合十,祈禱自己千萬能做到。
可惡,她腦海里怎么蹦出個逸少的身影,她做誰的女朋友關(guān)他什么事情啊,想他干嘛,煩!
黎星抿笑,完成月牙的眼似乎很滿意她的表現(xiàn),黎他的目的,似乎又進了一步。
逸家,氣氛異常冷清。
“逸沉,我說你是不是中了那小子的道了?”房間里,蕭凌扯了扯衣領(lǐng),脖子上的咬印草莓太過清晰。
蕭知捂笑,調(diào)侃的眼神似乎在說:是你中了女人的道了。
“你們這個交易籌碼也太沒人性了吧,怎么能把小可愛拱出去呢?”當蕭凌得知逸沉和藏心貓交易的消息時,他差點氣上天,藏心貓族一直以詭計多端自居,這次的交易怕還是個淺圈套,真正的陷阱估計還在后頭。
逸沉扭著眉,臉色黑沉,黎星跟他做交易的時候只是說讓安心暖這兩個月離開逸家去做他若家的女仆。
哪里知道剛才透過水晶球,他居然看到黎星差點吻了她,而她居然答應做他女朋友。
看得出來,藏心貓是真的喜歡安心暖,什么斬斷若楓絕望點,都是他為了把安心暖留在身邊而捏造的。
他既想得到她,又想得到絕望靈魂。
枉我逸沉聰明幾世,怎么就偏偏這次上當了,感情使人迷失判斷,這次可栽在上面了!
五指分明的手指蜷成拳頭,朝著房門猛力一捶,頓時破了個大窟窿。
“冷靜,冷靜……”蕭知頓愕,貓王吃醋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們現(xiàn)在只能按兵不動,先看看他有什么舉動再說。”蕭凌摸著下巴,盯著水晶球琢磨個不停,想太多也是無益,索性轉(zhuǎn)過身一變,消失在房間。
現(xiàn)在,多盯緊若家才是王道。
“那個……我也先閃了?!笔捴獙擂蔚啬闷鹚颍@個時候可不想招惹冷面逸少。
“把水晶球留下。”他語氣冰冷近乎命令。
蕭知對上他的目光,太過刺冷一下子縮了回來,“逸沉,你沒有法力也打不開啊,還是不看了吧,又什么重要消息我會通知你?!?br/>
“給我?!彼幌朐購娬{(diào)一遍。
“可是你沒法力……”蕭知顫抖地攥著水晶球。
“我沒法力,可你有?!币莩辽斐鍪?,嚴肅的表情比任何威逼利誘的言語來得更瘆人。
沒辦法,蕭知使了使法力,使得水晶球設置為安心暖的定位,不管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水晶球都能如一反應。
“你可以滾了?!币莩两舆^水晶球,眼神一直盯著水晶球上閉眼熟睡的女人看。
蕭知無奈,過去他是萬年前叱咤貓界的統(tǒng)治者,再看眼前見色忘義的總裁,真的是同個人嗎,不,真的是同個妖嗎?
待蕭知離開,逸沉攥著水晶球走到了隔壁房間,充滿芳香的房里,床頭殘留著幾根屬于她的發(fā)梢,凌亂的被單還沒來得及折疊,梳妝臺上懸掛著的小貓項鏈,熟悉的映入他眼簾。
她生日的前幾個月,他早已托國外的設計師精心定制,價值連城,卻也只是她房間內(nèi)可有可無的擺設。
他摸著水晶球上翻來覆去的身影,那生床的性子還是沒變,她蹙著眉,就好像他現(xiàn)在闖進她房間被她發(fā)現(xiàn)了一樣急躁不安。
“笨蛋?!彼诉€是一樣的差勁。
他攤倒在床上,拉上屬于她的被單,抱著水晶球熟睡入夢。
“阿嚏!”深夜凌晨,安心暖打個大噴嚏,她該是真的凍著了,可她現(xiàn)在蓋著棉被,就差沒悶出汗了,哪里還凍。
這一醒,突然就睡不著了。
望著四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設備結(jié)構(gòu),陌生的床和被,她心里倒底是不踏實。
坐上一雙拖鞋趴伏在窗口,突然聞得一陣清香,低垂望下,窗下一片花海,微暗的燈光下,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喵——
窗口上的安心暖忽然感覺身邊傳來一陣喵叫,心里頭突然一陣驚喜,還想著會不會是逸家那只神出鬼沒的阿暖小貓。
她轉(zhuǎn)身一看,黎星已經(jīng)躺在了她的被窩里。
“喂,你好歹也是只貴族貓,怎么能隨意闖進別人的房間呢!”安心暖走進,拉開被單不讓他蓋,沒想到不拉開不要緊,一拉開辣眼睛,此時的黎星竟沒穿衣服!
還好身上還有一件足以遮擋命根子的褲衩。
“不要臉!”安心暖立刻轉(zhuǎn)身,真是的,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海震有比逸少霸道無理的。
“小安安,你看清楚了,這是我的房間?!崩栊敲蛐?,立即變成一只嬌小的深紅貓。
什么你的房間,這明明就是若楓哥哥的好嗎,你是不要臉的黎星!
見身后沒了聲音,安心暖小心翼翼地扭頭過來,才發(fā)現(xiàn)床上的男人沒了蹤影,她走進了床,掀開被單想睡覺,沒想到被單下竟是一只熟睡的深紅貓。
看樣子它睡得可香了。
安心暖扭眉,沒想到死皮賴臉的黎星變成小貓竟是如此可愛。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將小貓挪移到床角,把棉被分一丟丟給它,然后自己閉眼熟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床角的小貓爬到了她的懷里。
警惕性極其高的逸沉,今晚每隔一個小時都清醒地看著水晶球,這一刻,他額上青筋暴起,臉色極其黑沉。
什么平靜如水的心境,此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