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威脅顯然是對我十分有用的,因為我知道,鬼白這樣在短短半天之中就能讓我從入門到上手的老師,簡直是可遇不可求,我若是拿不出點成績來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游戲開始更新后直接跑到了健身房,找到一個教練,斥巨資報了好幾節(jié)拳擊課。
在常見武術(shù)之中,柔道和跆拳道注重下盤,空手道雖是主要用手攻擊,攻擊方式卻多是劈砍,少林武術(shù)至今能找到的多是些表演家,真材實料沒多少,找大師簡直是做夢,而散打之類的更是需要去找那些當兵多年出身的家伙才有用,如今能夠立刻派上用場的估計只有拳擊和日本忍道了,我倒是知道市中心有一家日本人開的武道館,那里不但傳授一些日本常見的空手道跆拳道劍道和日式弓,對忍道也有所了解,只是那里離我住的地方還是有好些距離,只能改天再去了解一下了。
從某方面來說拳擊和匕首的攻擊方式是有相似之處的,兩者都追求快準狠,用身體來帶動手臂增加力量,只是匕首的攻擊更多些靈巧和迂回,拳擊更剛正一些,追求正面硬抗。而忍道就不太一樣了,日本忍者使用的苦無和匕首在某些方面來說如出一轍,講究的就是刺殺之道,而且忍道在遠距離的暗器攻擊上也有所了解,這對我以后用弓定是有所幫助,所以之后跑一趟那武道館定是勢在必行的事兒了。
這一晚上拳擊教練對我發(fā)出花式感嘆,若不是我身材實在太過瘦弱,出拳雖穩(wěn)角度刁鉆,卻限于身體原因,速度和力度都差距太遠,他都懷疑我是和他一樣練拳出生了,于是也沒有再用那些教別人的花架子來對待我,反倒是開始鍛煉我最基礎(chǔ)的用力方式,這是最容易在短時間內(nèi)增加攻擊強度的方式了。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并不是因為睡到自然醒了,而是因為從極度疲憊中暫時緩解過來后,過度運動導(dǎo)致的全身肌肉酸痛先行開始叫囂了。睜開眼挪動身體的一瞬間,恨不得當場暴斃在床上,原本以為這陣子的運動量已經(jīng)足夠,卻沒想著還能疼到這份兒田地,看來昨日那教練對我下手也是夠重了。隨手打開通信器一看,才早上6點半,再回籠覺卻是睡不著,于是干脆早起吃了點兒早飯,逗貓,跑步拉伸,一圈兒回來終于感覺又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大概瀏覽了一下更新帖,果然是有關(guān)業(yè)界入侵的版本更新,作為《六道輪回》開服后一個月內(nèi)第二次大更新,這次更新的內(nèi)容除了更加激烈的主線沖突,一些細微的掉率和職業(yè)調(diào)整以外,上線了一個非常引人注目的輔助功能:機關(guān)術(shù)。但是關(guān)于這個機關(guān)術(shù),除了說是輔助打造和折紙術(shù)外,卻沒有任何其他介紹,對于其他人來說也許一頭霧水,但對我來說卻是心頭一喜。
眾所周知機關(guān)術(shù)可是墨家的東西,這次葛思賢因為版本更新接到的主線任務(wù)正是尋找墨家,所以很可能我們會因為此次任務(wù)成為第一批學(xué)會機關(guān)術(shù)的玩家,所有歷史都告訴我,作為先行者必定能夠得到莫大的優(yōu)待。
有了動力,似乎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看時間差不多,先行等在登陸界面,只等時間一到就進入了游戲。葛思賢想來也是如此,但讓我有些詫異的是她居然直接等在我店里的內(nèi)堂,這里是沒有我或者**的準許,一般修行者是進不來的,但是仔細一想又釋然了,大概是昨天晚上**看到是葛思賢就讓她直接進來了,隨后她就在店內(nèi)下線,故而今日一上線就在店內(nèi)。
又等了一會兒,王宇先來了,看到葛思賢以后與她打了個招呼,其實葛思賢大概也想到了作為主坦的人選,因為與我們相熟技術(shù)也不差的就只有王宇了,雖然其他家族也多多少少認識好些夜叉,不過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沒過幾分鐘,葛思賢突然神秘的一笑說:“神秘特邀嘉賓來啦!當當當當~”隨后她雙手做出“請看”的姿勢,指向內(nèi)堂和外堂間隔的那道門。
我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幼稚,手下卻沒閑著走過去開門,然而打開門的一瞬間我和王宇都呆愣在原地,我還好,畢竟之前同學(xué)會的時候見過她,王宇整個人已經(jīng)陷入了死機狀態(tài),因為門外站著的是他整個大學(xué)都“暗戀”的對象王清秋。而這個暗戀之所以打個引號,完全是因為他的暗戀大概只有王清秋本人不知道了,也可能是知道了裝傻,總之就是這么回事兒。
于是整個場面變得有些怪異,完全成了一個線上同學(xué)聚會,你家長我家短,我們那些年和你們現(xiàn)如今,這些句子簡直是信手拈來,再添上幾句恰到好處的感嘆,歲月似乎都在這個小房間中沉淀了下來。只在這個時候,恍惚間我還是以前那個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葛思賢還是那個調(diào)皮可愛天天鬼點子欺負人的葛思賢,王宇還是那個見了王清秋就只會紅著臉的大土豆,王清秋還是那個優(yōu)雅自得自帶領(lǐng)袖風(fēng)范的王清秋。
只是如今我已經(jīng)多了很多懼怕和三思而后行,葛思賢已經(jīng)多了很多強顏歡笑,王宇也多了許多穩(wěn)重的胡茬,王清秋身上也平添了兩分凌厲。歲月在人們身上細細流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帶走。
不過整個敘舊場景沒過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們此行的最后一員大將也到場了,自從通天塔后,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和五毒組隊游戲了,五毒依舊掛著那般溫和的笑容,面對熟人總會漏出毫無底線的寵溺姿態(tài),但對外人卻是一副高冷模樣,此時他大概在門外聽到里邊兒熱火朝天,打了個哈哈說:“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我應(yīng)該再晚點兒敲門的。”
“不能再晚啦!遲到鬼。我們早點出發(fā),能早點得到好處,大家都知道這次更新的機關(guān)術(shù),大概和我們這一行有著密切關(guān)系吧?來,五毒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其他人你應(yīng)該都見過,桃之夭和笑笑都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笑笑還是班長呢?!蔽乙灰恢钢榻B過來,笑笑就是王清秋的游戲名兒了。
五毒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表情:“你好,我是五毒?!彪S后才對已經(jīng)認識卻不熟絡(luò)的王宇露出一個表示友好的微笑。
我拍拍手說:“好了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不過還有兩個在隔壁睡懶覺的家伙我得拉起來。你們?nèi)ラT口等一下我?!彪S后我小碎步跑到了那間未被租用的房間中,推開門卻是看到了一副有些稱得上香艷的景象,讓我都不忍心打擾此刻的畫面了。雖然知道方舟其實也會在我下線后休息,有時候會在坐騎空間中,有時候就干脆隨便找個地方睡,不過我還真不知道鬼白也會休息,而且我不能理解這白天吵的恨不得大開殺戒的兩個人,此刻是怎么能抱在一起睡覺的。
原本就不大的床上擠了兩個大男人,于是他們很緊,只不過方舟其實比鬼白搞一些,鬼白枕在方舟胳膊上。方舟倒也方便不需要什么被子,那條金色大氅一蓋真是比什么被子都暖和,可惜一個大氅只夠一個人蓋,此時沒什么可蓋的鬼白就扯了一半兒大氅蓋在自己身上,導(dǎo)致方舟幾乎漏出了上半身大部分的肌肉,下半身也只能遮到大腿根兒。而鬼白雖然穿著衣服,大概是因為一直翻動,游戲中這種長馬褂本就容易松散變形,此刻他也是半露香肩,小腿伸出褂外,加上雖然他身上肌肉線條也十分好看,比起方舟卻是精瘦很多,看起來完全就是小受的樣子。
于是我立刻果斷的打開了攝像功能,將這一罪證留了下來,只是想一想如今立刻爆出來估計我會被鬼白切之而后快,方舟可能也會賭氣離家出走,所以暫時在我沒能力抗衡他兩的時候,還是藏著掖著,自己留著欣賞。
“你在看什么東西,笑的如此猥瑣……我草???你在干什么?你對我做了什么?你給我滾!滾遠!”鬼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初時還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現(xiàn)狀后立刻陷入了爆炸狀態(tài),方舟也立刻被吵醒,于是被眼前的狀況驚呆了。原本就不善言辭的他此時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一把撤回自己的大氅圍在身上,也不像往常那般遮一半露一半胸肌的浪蕩模樣,反而像是一個被玷污了的小媳婦一般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后手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根羽毛,那羽毛根根發(fā)亮,不曉得蘊含著多少火力。
鬼白也不甘示弱,慌亂之中隨便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勉強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剛才那般混亂,然后猛然抽出一把青色長劍,這長劍還從內(nèi)往外的散發(fā)著寒光,出現(xiàn)的一瞬間整個屋子都降了幾度。方舟一看更是來氣,兩只翅膀猛然從背后抽出,房間中溫度驟然升高;鬼白眼神一厲,白色的頭發(fā)無風(fēng)飄搖散開,沒有握劍的那只手,五根手指上都凝成了冰爪,溫度瞬間低至零度以下,我已經(jīng)能哈出哈氣了。
就這樣兩個人折騰了五六回,終于都攀升到了一個無法再高的平衡狀態(tài),但不知道在顧忌什么終歸是沒有出手,只是冷熱交替之下,我可是最先受不了的那個人,忍了半天終于沒忍住,“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也正是我這一聲噴嚏突然打破了兩人的僵局,兩人齊齊回頭,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中間的我,一會兒紫著嘴唇,一會兒流淌著汗珠,一會兒打著嘚瑟,一會兒熱的扇風(fēng)。
終于兩人對視一眼,突然一起倒數(shù)三聲,猛然一起收了氣勢,我卻頭腦嗡的一聲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正在方舟背上,應(yīng)該說不止我,其他四個人也都在方舟背上,鬼白在旁邊飛,大概是因為方舟拒絕他上來。理解現(xiàn)狀花費了三分鐘,我暈過去以后鬼白和方舟兩人暫時休戰(zhàn),但因為誰來抱我出去之事又要升級事態(tài),還好這時候王宇在小店外都感覺到了冷熱交替,特來查看怎么回事,這才有了一個苦命的老實人將我背了出去。
因為是精神受到煎熬導(dǎo)致的暫時性離線,也就是說現(xiàn)實中的我也是暈了過去,所以他們判定了一下我大概不會這么快醒來,干脆就有方舟帶著大部隊先行趕路,至于將我放在背上一事鬼白好像并沒有太過抵制,按他的話說坐騎就是用來放在屁股底下的,不然我這么重,抱一路不得累死。
于是乎現(xiàn)在已經(jīng)距離目的地很近了,大概查看了一下地圖,其實已經(jīng)屬于白虎城地域,但還在不斷背離白虎城,在往地圖西南角不斷飛行,這里若不是飛行坐騎,怕一般玩家還過不來,因為中間的高級練級區(qū)域太多了,更何況若是我沒看錯,之前經(jīng)過的那片森林是暗夜精靈的領(lǐng)地,那里的業(yè)障封印已經(jīng)被打破了,所以那片森林怕是已經(jīng)戰(zhàn)火硝煙不得安寧。
我們所前往的這片地域怕還是沒有人來過的地方,若是沒有葛思賢給的準確坐標,誰也不敢貿(mào)然降落,不然一旦落下被一堆高級怪圍攻,死一次問題還不大,坐騎死了可是需要一天的時間,到時候重生在這附近的安全區(qū),也沒辦法回城了。雖然對我來說問題不大,我有噬魂水晶,可以帶一個小隊的人穿過傳送門,然而我并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暴露這一手,王宇他們是已經(jīng)知道并且信得過的人,可葛思賢并不是,有的時候信任一旦崩塌,就永遠無法再重新回到那般無痕。
在方舟背上一邊閑聊,一邊煉丹,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在輪回齋給出的地圖上已經(jīng)是一片黑暗,證明這里連NPC都未曾涉足,不由的心里有些沒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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