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澗月沉默地瞧著眼前神情苦澀的女子,半晌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江湖瑤站起身,向他點了點頭:“罷了,不記得也未嘗不是件幸事,如今只得好好過自己的生活。這是命,全然怪不得任何人的!”語罷便福了福身退出了聽雨軒。
窗外忽然飄起濛濛細雨,將那女子單薄的背影籠罩在其中。那種特有的氣質(zhì)環(huán)繞在她的身側(cè),堅毅,果決,敢愛敢恨。只是從來未曾有人想到,日后紅遍京城的第一舞姬江湖瑤,本名為季憐景。
蓮臺的大幕尚未拉開,臺下的人們早已開始高聲喝彩。重重紗帳盡頭,一個隱約可見的人兒身著火紅的裝束,踏著強勁的節(jié)拍款款向臺前走來,掌聲頓時雷動。西域異邦之曲震動這每一個人的心,那紅衣女子舞步輕盈,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干凈利落,胡旋舞姿,眩暈了全場觀眾的眼睛。
西廂內(nèi)一位穿著高貴的女子,望著臺上那名舞姬淡淡道:“是她么?”
身后的侍從應道:“回主子的話,正是!”
高貴女子的唇邊出一抹邪惡而得意的笑:“江湖瑤么?倒是個好名字。現(xiàn)下看來,她活的也算還好!也不枉本宮費了那么大的心思?!闭Z罷便朗聲笑了起來,“好了,看也看了,回常青宮!”
“啪”的一聲,尉遲陵越狠狠地將酒盞摔在地上,他緊緊地鎖著眉。蒼白的臉上還有叢生的胡茬。兩個月了,憐景平白失蹤已近兩個月。仍舊是沒有任何消息,他尋了她整整兩個月竟然仍是沒有一丁點兒的線索。不得已之下,他才輾轉(zhuǎn)回到將軍府中??墒撬]有將此事告訴皇帝,哼,告訴他又能如何呢?
他隨手抓起又一只酒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表哥,表哥你別喝了!”方念橋沖入屋內(nèi),奪走了尉遲陵越手中的酒杯,又開口繼續(xù)道,“東方先生來了!”
尉遲陵越聞言站起身,由于酒醉而微微踉蹌了一下。方念橋上前欲扶住他,卻被他用力甩開,便是那般自然而然的動作似的。絲毫不予理會身后方念橋僵在原地的手,只大步走向偏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