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眼神閃爍一下不敢跟蘇青對視,低下頭,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大漢瞧著這情況,把手里的契書收了起來,藏在懷里,笑呵呵說道:“大娘子出錢吧!”
“閣下的賭坊是?”
“升平賭坊,就在城南,大娘子若是有疑問,可以跟我我們管事交流一下!”
“不用了!”蘇青搖搖頭,薛清赟這樣子明顯是被人下了套。
為什么騙他?誰讓他整天斗雞走狗,露出一副小爺屌炸天的樣子,可不就被人惦記上了。
瞧著眼前大漢沒有任何顧慮的樣子,蘇青知道,今天的事情她只能認栽。
“既然這樣,大娘子交錢吧!”大漢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蘇青感覺到身前的小崽子顫抖一下,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薛清赟的后背,抬頭看向大漢:“二百兩有些過多,可否寬限幾日!”
“大娘子,寬限什么的也好說,只是這利潤錢嗎?”
“……”蘇青聽到利錢兩字眼睛跳了幾下。
果然“五分,不能再少了!”聽見大漢后續(xù)的話蘇青差點爆粗口了,這怎么就不去搶。
“娘,我這里還有些私房錢,要不去大哥二哥那里……”
家里發(fā)生的事情誰也瞞不住,薛姝早就走了出來,聽見要錢,捏了一下身上綁著的荷包,扯下來塞到蘇青手里。
“你大哥?”蘇青想到分家這個舉動,還有孫氏劉氏的心態(tài),如果找那兩兄弟要錢,不就是讓兒子跟兒媳婦兒關(guān)系越來越僵硬。
“不用去找你大哥!”
“不找大哥怎么辦,娘,咱家……”薛姝說著哭了起來,伸腿往薛清赟身上踹去:“都是你,都是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賣了!”
被薛姝踹了兩腳,薛清赟眼神都沒有變化一下,依舊是呆呆的。
“小姑娘,就算用你抵債,你也不值二百兩!”大漢瞅著薛姝,那目光就打量著貨物一樣。
被這種目光盯著,薛姝小臉變白,抬頭看向大漢,咬牙問道:“我值多少錢?”
“15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薛姝聽了差點哭了起來。她原本是千金小姐,現(xiàn)在就值15兩銀子。
本以為是被這個同胞弟弟賣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這回事。
心里的落差太大,怎么都難以接受,伸手抱著蘇青的胳膊,小聲抽泣起來。
作為家里年紀最大的男丁,薛清旸心里也不好受,瞥一眼旁邊站著薛貞,發(fā)現(xiàn)薛貞小臉慘白,手指纏繞著手帕,纏繞太緊,手指都變成了紅色。
作為庶子,薛清旸很理解薛貞在怕什么。
薛姝太小,而且眼前的大漢帶著壓價的意思才說15兩,雖說山里的姑娘都便宜,但是他們薛家的女兒都是有良好教養(yǎng)的。
真的要賣,至少百兩。
百兩……
薛清旸的視線落在二狗子身上,這個價格怎么正好能還錢。
難不成賭坊背后的人就是為了讓太太把薛貞賣了?瞥一眼薛貞,這個妹子長相隨了柔姨娘,清麗雅致,綽約妙人,被人惦記也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