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宗,煉器室。
天陽整跟他的一個精于煉器的師弟一起研究著水精手環(huán)的煉制辦法,卻忽然看到楚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
“師尊、師叔?!背m然慌張,卻也不忘了行禮。斟酌了一下語言,道,“水精手環(huán)煉制的怎么樣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個宗門的弟子進入小涼山了?!?br/>
天陽看了楚帆一眼,道,“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天青斗沒幾天了,你還是專心修煉吧?!?br/>
自己能不操心嗎?!
楚帆心里抱怨了一句。
莫說曹晨是自己的好朋友,她的安危自己很在意。就算自己不擔(dān)心曹晨的死活,那也該擔(dān)心是不是要不了幾天,自己在小涼山就會多出一大群姐姐妹妹小三小四什么的。若是再有些沒有底線的,聲稱是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那就更惡心了。
“師尊,我……”楚帆想要說出自己的心思,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天陽微微一笑,道,“小涼山的事情,我也看了。她們說什么,你又何須在意?修真煉性,不僅要修身,亦要修心。遇到一點兒小事就毛毛躁躁、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
楚帆怔了一下,心中哀嘆,自己修真二十年,依然還是沒能身心俱強。僅僅因為幾個修為不高的女子的胡言亂語,自己就差點兒亂了分寸,真是慚愧。
“去吧,師尊不求你望二爭一。崇山得了凝心果,實力一定大增。天青第一又是萬年不遇的奇才。打敗他們是沒指望了。你能保持第三,不要被擠下去就行了?!?br/>
楚帆漲紅著臉,躬身告退。
待楚帆離開,天陽原本微笑的容顏忽的僵硬了下來,悶哼了一聲,天陽道,“這幫家伙,實在是毫無底線。我十分懷疑將來會不會有人冒充我天山弟子去跟曹晨親近。到時候,我們真正的天山弟子去跟曹晨相認(rèn),怕是反而會被他懷疑了。”
天陽身邊,一個看起來比天陽還要蒼老許多的修真者嘆氣道,“師兄,修真煉性,修身修心。過于執(zhí)著于法寶的爭搶,怕是壞了修行?!?br/>
天陽苦笑,道,“師弟所言不差,可人生在世,總有太多身不由己之事。如今修真界中,爭名奪利,比比皆是。燒殺掠搶,不足為奇。我天陽壞了修行不要緊,但若是因為一己之私而眼看著那些法寶不落一件,眼看著天山宗因此而沒落,愧對列祖列宗啊。”
那老師弟沉默了下來,最終嘆了一口氣。
天陽也跟著嘆氣,道,“當(dāng)年煉制擂天錘的青山宗的那位傳奇老祖,就是身心俱修,淡薄名利。他老人家倒是名揚天下了,甚至敢于弒仙??汕嗌阶谀兀窟€不是淪落成了‘青山派’的地步?”
老師弟看了天陽一眼,喟然道,“修身難,修心更難。”
據(jù)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流傳著這樣一種傳說。說是如果修為達到,但心境不足,就很容易墜入魔道。有人曾經(jīng)親自詢問過魔主,這個說法是否成立。魔主只是笑了笑,并未做答。自從三千余年前,魔道消逝,修真者再無墜入魔道之憂,身心同修的觀點,才逐漸被修真界遺忘,鮮有人再提及。甚至很多修真者,對于魔道是為何物,都不甚了解。
……
有個漂亮的妹妹,有個漂亮的老婆,還有個漂亮的小三兒……
曹晨對楚帆在修真界的生活,十分的羨慕嫉妒恨。再想想自己一直淪落在這小涼山,一直孤苦伶仃的活著的狀況,曹晨心里就極度的不平衡。這天壤之別的差距,完全就是拜天陽那個老頭子所賜!
上學(xué)的時候,好歹自己每次總會有一兩門功課會及格的好不好,明明比楚帆那個學(xué)渣強太多了。所以明明是自己的資質(zhì)好過楚帆才對??!
天陽那老頭子,一定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對!一定是這樣。
曹晨恨恨的想著,又瞄了一眼闌珊三人,心中一邊嫉妒著楚帆的好運,一邊分析著闌珊等人言語的可信度。被玥彤騙的次數(shù)太多,曹晨覺得自己可能有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對于任何人的話,都不敢去相信了。
更何況,單憑一面之緣的對方的一面之詞就去相信,那豈不是顯得自己不僅資質(zhì)不好,連智商也不好了嗎?再說了,就楚帆那個悶葫蘆,會有這么好的女人緣兒?雖說過去了二十年……
二十年,時間太久了。
也許楚帆已經(jīng)變了……
怪只怪自己之前提及楚帆的時候,顯得太過激動。如果自己當(dāng)時是咬牙切齒的提及楚帆,她們會不會聲稱自己跟楚帆有仇呢?
人心隔肚皮!還隔著肚兜!
被玥彤騙了那么多次,就是自己太傻太天真的前車之鑒?。?br/>
曹晨拿不準(zhǔn),心里胡亂猜測著。
這個時候,那紅衫女子和綠衫女子開始了相互挖苦,儼然一副爭風(fēng)吃醋的模樣。曹晨看著感覺可樂,干脆也不去理會她們,反而朝著闌珊擠了擠眼,示意闌珊跟自己進房間里。
闌珊看著曹晨,心中思緒萬千:“她擠眉弄眼的模樣看起來真可愛啊……不對,她以前是個男人,不應(yīng)該是可愛,而是猥瑣!她是要自己進房間里嗎?干什么?!孤男寡女的!難道她想對我……不對不對,有千機宗和紅顏閣的倆人在這,她應(yīng)該沒有這么無恥……”稍微放下亂七八糟的心思,闌珊跟著曹晨進了房間。
曹晨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跟闌珊道,“闌珊姐姐,我給你看樣寶貝,這樣寶貝,價值連城!”說著,曹晨在闌珊驚異期待的眼神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那個垃圾桶?!皠偛潘齻儌z為了這樣寶貝打的要死要活的。咱們是老熟人了,我把它賣給你。怎么樣?夠意思吧?”
闌珊腦海中閃過師祖常青關(guān)于千萬不要打這個垃圾桶的注意的叮囑,看著眼前這個被曹晨獻寶似的拿出來的滿是銹跡的骯臟的垃圾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那個……妹妹……”
“姐姐放心,這雖然是個極品法寶,但我不會獅子大開口的?!辈艹康?,“上次那種材料,你給我十份就行。”
闌珊嘴角抽搐,“妹妹誤會了。我……我……咳,我這次就是單純的來散步的,沒有帶那么多材料。”
“散步?”曹晨心里暗罵了一句,臉上依然洋溢著親切的笑容,“沒帶那么多材料啊……那你帶了多少?不管怎么說,我跟楚帆也有過一面之緣,咱們也算是朋友,我給你打個九折,怎么樣?”
“咳咳,妹妹,這垃圾桶……其實不是什么寶貝?!?br/>
“八五折!不能再少了!”
闌珊是真想說“白送我也不要”,可想到常青叮囑的要她跟曹晨搞好關(guān)系的命令,又覺得自己真要是這么說了,曹晨肯定會有些不高興吧。看到曹晨一臉期望的看著自己的可憐模樣,闌珊有心想告訴她,這就是個垃圾桶而已,極為普通的垃圾桶!丟了都不可惜。
可是再轉(zhuǎn)念一想,闌珊覺得,自己真這么說了,一定會讓曹晨覺得自己是想騙她的寶貝垃圾桶。畢竟剛才千機宗和紅顏閣的弟子確實因為這垃圾桶打的不可開交來著。
雖說自己確實是想騙她的寶貝,但絕不是想騙她的這個垃圾桶。
前思后想,闌珊說道,“這樣吧,這寶貝妹妹先留著,下次,下次我?guī)ё懔瞬牧?,再來跟妹妹交換?!?br/>
曹晨愣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說道,“那好吧。下次姐姐一定要帶足了材料哦。這寶貝,我給你留著。”
“嗯,你留著吧?!标@珊有些無力的說道。
兩人在這里對著垃圾桶交流的時候,外面的綠衫女子和紅衫女子也停止了打斗。
一時的沖動雖然會干出蠢事來,但等到冷靜下來,兩個聰明的女孩兒還是意識到了自己倆人在這里打斗,反而是便宜了闌珊。
兩人實力相當(dāng),想殺死彼此并不容易,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闌珊。想要獨吞小涼山的法寶,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但若是瓜分了,似乎也不錯——如果實在不能獨吞的話。
當(dāng)然,即便是瓜分,那也沒有闌珊的份兒。區(qū)區(qū)一個青山宗,沒有資格跟千機宗和紅顏閣平起平坐。
所以,殺掉闌珊,似乎是個不錯的永絕后患的做法。
而且——紅衫女子遠(yuǎn)遠(yuǎn)的通過敞開的房門看著站在房間里跟曹晨閑聊的闌珊手上的水精手環(huán),一雙妙目里殺氣肆意。
殺掉闌珊,拿走她的水精手環(huán),然后回到門派……
這樣,自家紅顏閣就有兩副水精手環(huán)了。
屆時,要干掉孤身一人的千機宗弟子,豈不是易如反掌了?!到時候,自家紅顏閣,就能進來三名弟子了。三個人打曹晨一個,搶走她的儲物戒指,豈不是易如反——豈不是更加易如反掌?
事不宜遲!
等到有更多的修真者進來就麻煩了。
要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