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思考間,只見前方一陣雷鳴電閃,抬頭一看,竟又是一棵植株,它形狀像是柳樹,卻揮動著長長的枝條。而最令人驚訝的是,那本來不應導電的植物枝條,居然放出了電流!
由于墨氏族人手中的武器無一不是金屬,面對劈來的枝條也不敢硬碰,他們便只能四處躲閃,不能接近那“電柳樹”。
不過,那柳條也不是沒有缺點。我能發(fā)現(xiàn),而墨氏的反應也毫不遜色。既然那枝條可以導電,說明它一定是由非絕緣體構(gòu)成的。墨氏其中一人當機立斷,指揮族人搬出了他們之前放出酸霧的炮筒,而且還有一個拿著巨扇的族人站在了他們身后。
他們正在操作時,前方的柳樹似乎也感覺到了危機,連忙揮著長枝條,向他們刺了過來。
而一旁候補的族人眼疾手快,不知從哪里拿出了幾根絕緣的木棍,大力撥開了粗壯的枝條。
幾個回合下來,柳樹奈他們不何,而這邊已準備就緒。酸霧噴出,借著那人巨扇制造的勁風,速度極快地朝柳樹撲去。
不出所料,在墨氏的力量面前,那柳枝也甘拜下風,被一寸寸腐蝕掉。
而這場戰(zhàn)爭的最終結(jié)果,只怕是在墨氏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那些怪物,無論是能放毒還是能噴火,長滿尖刺還是力大無窮,甚至是能夠像蛇尾鳥一樣變色、隱形的棘手家伙,都最終被制服,除了一只能夠發(fā)出讓人全身麻痹的聲波的怪物稍微難纏了一些,其余者無一不被墨氏族人的團隊作戰(zhàn)打得一敗涂地,而墨氏這邊僅有少數(shù)人受傷。
眼見戰(zhàn)斗接近尾聲,地下通道那頭再無怪物出現(xiàn),我終于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心里暗自慶幸,遭了這么大的罪,我可總算是可以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回家去了。
但是,我一旁的宋平澤,至始至終都沒有放松,哪怕是超人一樣的墨氏在此保護我們,他都緊握手槍,一副警戒的樣子。這讓我感到好奇,他先不是說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批怪物了嗎?為何他還這么緊張?
我問他:“這些怪物搞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他面相古怪地瞄了我一眼,搖頭道:“不瞞你說,這才是開始吧……”
“???!”
聽見這話,我簡直要崩潰了。這接二連三的各種怪物,折騰得我還不夠嗎?還會有什么?
宋平澤道:“你忘了?當初讓你來到這個地宮的那撥人,他們可還沒完全出現(xiàn)!”
我一聽,沒錯,那假宋平澤、自爆掉的盧曼,不都是“那一邊”來的人嗎?他們千方百計想把我“搶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保不齊,就是想等墨氏和怪物們兩敗俱傷之時,在跑出來“漁翁得利”!
這么一想,我又不得不再度緊張起來,攥緊了那把匕首,向四周觀望,生怕有一堆不明身份的家伙沖出來,把我給拖走。又覺得手中那匕首太單薄,于是對宋平澤道:“你能不能把弓箭給我?我還是用那個順手一點!”
可是宋平澤說道:“其實,面對他們……就算是給你一把ak-47,你照樣也打不過……你想想,需要宋家、顧家還有墨氏三家聯(lián)手對付的,能是什么簡單人物?”
“這么厲害?”我咋舌道,“你不是說,‘墨氏既在,無人敢稱最強’嗎?還有墨氏難以對付的人?”
“有?!彼纹綕赡樕幊?,“墨氏強悍,也終究要被他們束縛……”他看著我,眼里似有隱情,卻沒有再說下去。
宋平澤注視了我一會兒,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保持著沉默,直到他突然抬手向上,“砰砰”兩槍,子彈從我耳邊呼嘯而過,射向我腦后。
毫無防備的來了這么一下,我身子猛地一縮,栽到了旁邊的龜腿上。不等我起身,“啪啪”兩響,從后方回擊飛來的子彈打到了地上。電光火石之間,宋平澤竟是舉起槍,與那后方的人對射起來。
我本能地抱著頭,往龜腿的那一邊逃去,把那腿當成掩體躲在后面,小心地抬起頭,想看看戰(zhàn)況如何,希望幫上宋平澤。
可當我看清楚來人時,發(fā)現(xiàn)那人居然是先前在通道里“自爆”掉的盧曼!
我驚出一身冷汗,但隨即想到盧曼不過是對方配合做戲的“托兒”,大概也不會真的自殺死掉,那所謂的爆炸,只是掩飾她逃走的幌子罷了。
我又想起來,宋平澤好像說過他只剩下了一個彈夾,忙伸手把他從我手上拿去又放在了地上的弓箭拿了過來,搭上最后一支箭,試圖對準盧曼。
眼瞧著盧曼以極快的身法朝我們逼近過來,手里拿著步槍,子彈明顯很充裕,而宋平澤沒剩幾顆子彈了,被盧曼的火力壓得死死的,藏在那巨龜身后抬不了頭。
我急忙沖出去,把宋平澤先前的話忘得一干二凈,拿起弓箭就要對準盧曼。
可盧曼反應相當快,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我,一揮槍桿子,又快又狠,把我手里的箭砸飛了出去,連帶著我的人也栽倒在地。
等我努力站起身時,已是止不住的頭昏眼花,眼睛像蒙上了一層霧,恍惚間,看見盧曼把宋平澤壓制著按在巨龜身上,左手扣住他的胳膊,右手狠命掐著他的脖子。
“我跟你拼了!”我大吼一聲,赤手空拳地撲上前去,把我這輩子不打女人的守則完全拋到了九霄云外,對她用力地就是一拳。
趁她被我打得倒向一邊,我繼續(xù)沖上前去,抄起宋平澤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對準她就要當胸刺下。
可是她一腳踹在我膝蓋上,順手打掉了我的匕首,接著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這一掌力大無比,一瞬間我的臉上都快沒了知覺,腦子嗡的一聲直發(fā)熱,簡直要被打暈過去。
我剛倒在地上,身后宋平澤又繼續(xù)上前,跟她打斗起來。
我捂住嗡嗡耳鳴的耳朵,心中只覺得奇恥大辱,恨不得馬上去幫宋平澤順便幫自己報仇,但又頭昏腦漲,只能勉強坐在地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揉著腦袋,又看見宋平澤這廝再度被盧曼打倒在地,急得大喊:“宋平澤你快打敗她!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再對美女網(wǎng)開一面了行不行!”
宋平澤被那女人用槍指著額頭,我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衰樣。眼看著盧曼一臉得意地就要開槍,這時我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我熟悉的淡定的聲音:“我要是你,就不會去幫倒忙?!?br/>
我轉(zhuǎn)過臉,心里覺得簡直不可思議:那俯下身子、臉幾乎貼到我鼻子上的一臉嬉笑的家伙,居然是顧蘇!
盧曼見到又有人出現(xiàn),一面把槍口繼續(xù)對準宋平澤的腦袋,一面警惕地打量著剛剛出現(xiàn)的顧蘇,不敢大意。
“顧蘇,你……”我目瞪口呆,接著反應過來,忙把她向后推,一邊拼命地站起來,企圖護住她,“你來這兒干什么?這里可不是看熱鬧的地方!”
“哼。”她在我頭頂敲了一下,把我按得又坐了下去,“相比我來說,你才是來看熱鬧的好么?”
我急得冒煙,道:“你還是快跑吧,那個女的厲害極了,連宋平澤都不是對手,你就別來摻和了!”
她卻不慌不忙,輕笑一聲:“她厲害,我就不厲害了?再說了,瞎摻和的是你好嗎?要不是你,宋平澤可不會失敗喲!”
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有點懷疑:難道她真有辦法對付盧曼?嘴一撇,說:“那好吧,讓我見識一下你有多牛吧!”
“早就在準備了,你這個大傻瓜。”她狡黠一笑,然后抬頭看著盧曼,“你馬上就知道了喔?!?br/>
我正摸不著頭腦,忽然只聽盧曼“哎呀”一聲,突然退開去,捂住腹部蹲了下來,臉因痛苦而扭曲,連手里的步槍都拿不穩(wěn)當了。
宋平澤從地上一躍而起,奪過盧曼的槍,一槍托把她砸翻在地,槍口指向了她的腦袋。
我大驚,忙問顧蘇:“你做了什么?讓她突然成了那樣!”
顧蘇一改笑嘻嘻的表情,走到盧曼身邊,冷眼看著她,對她道:“說實話,當面下蠱是最基礎的技術(shù),了解我實力的你居然會忘?!?br/>
“什么?”我吃驚道,“你居然會下蠱!”
顧蘇白了我一眼,“怎么了,還一臉嫌棄的樣子?以前我不就用這個救過你嗎?只不過這次用來對付敵人了而已嘛!”
我愣愣地點點頭,沒想到之前幫了我的還真是苗家的秘術(shù)。就在說話間,我注意到,盧曼捂住腹部的手仿佛不經(jīng)意般,滑向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快跑!”我猛然醒悟過來,抓住顧蘇和宋平澤的胳膊向后狂奔。
幾秒后,我們的后方,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我們統(tǒng)統(tǒng)撲倒在地。待煙霧散去,我知道,盧曼這回是真的死去了。
顧蘇拍拍身上的灰土,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前面,忽然驚喜地叫道:“是你!”